第十七章 毕老爷子的认可
第十七章 毕老爷子的认可 (第1/2页)毕氏大厦顶层的喧嚣与筹备委员会的精密运作,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当毕晨的座驾驶入城西那片掩映在参天古木中的老宅区时,连空气都变得沉静粘稠起来。这里是毕家的根基所在,青砖高墙,飞檐斗拱,每一块斑驳的痕迹都诉说着这个家族绵延数代的底蕴与权重。与毕晨依靠雷霆手段在商界搏杀出的新贵气象不同,毕家的力量盘根错节,深植于更古老、更隐秘的土壤之中。
今日,并非正式的家宴,只是一次“回家看看”。但沈白婕知道,这比任何一场觥筹交错的宴会都更为关键。她身上那件剪裁极尽优雅的浅碧色旗袍,颜色是毕老爷子早年曾提过一句“瞧着清静”的色系,料子是从库房里寻出的、带着岁月温润光泽的旧式苏锦,每一处细节都经过无声的考量。
毕晨走在她身侧,西装革履,依旧是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态,但步入这深深庭院时,他的步伐几不可察地放缓了半分,肩背的线条也透出一种不同于商场的、略带收敛的郑重。
毕老爷子就在他惯常待的那间偏厅里。厅内光线偏暗,紫檀木家具散发着幽冷的暗香,多宝格里陈列的不是古玩,而是各式各样的、早已绝版的机械钟表残件,无声地强调着主人对时间与秩序的痴迷。老爷子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褂衫,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正戴着老花镜,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块怀表的珐琅表盖。他头发银白,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那双偶尔从镜片后抬起的眼睛,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爷爷。”毕晨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
沈白婕跟着微微躬身,唤了一声:“毕爷爷。”
老爷子没应声,依旧专注于手中的怀表,用一块麂皮绒布,极有耐心地擦拭着表盖上细微的缠枝莲纹。空气仿佛凝滞,只有古老的座钟发出规律而沉重的“滴答”声,敲打在人的心弦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是一种无声的威压,一种属于古老权威的下马威。
沈白婕垂眸静立,呼吸平稳,没有丝毫焦躁。她能感受到毕晨身侧微微绷紧的肌肉,但他也没有出声打扰。
终于,老爷子将怀表“啪”一声合上,那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他摘下老花镜,目光如同经过精确校准的探针,先是落在毕晨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随即,缓缓移到了沈白婕脸上。
那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从发髻的样式,到旗袍的盘扣,再到她安静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最后,定格在她沉静如水的眼眸深处。
“听说,”老爷子开口,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字字清晰,“你们把事情,闹得很大。”他指的,自然是那场焚毁协议、当场并表的求婚。
毕晨眉头微动,正要开口,沈白婕却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争辩。
她抬起眼,迎上老爷子的目光,不闪不避,声音温婉却清晰:“爷爷,外界传言难免夸大。晨哥做事,向来有他的章法。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冷冰冰的纸张来界定。”
她没有辩解,没有示弱,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并将决定权巧妙地引回了毕晨身上,姿态放得极低,却又守住了自己的立场。
老爷子浑浊却锐利的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他没对沈白婕的话做出评价,反而转向毕晨,语气听不出喜怒:“并表?你倒是敢。毕氏这艘船,你确定要让她上来,掌一半的舵?”
这话问得极重,带着质疑,也带着试探。
毕晨上前半步,恰好将沈白婕挡在身后半个身位,是一种保护的姿态,也是一种共同承担的姿态。“爷爷,”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笃定,“白婕不是上船,她本就是造船的人。没有她,‘猎鸿’不会成功。我的帝国,理应有她一半。这不是馈赠,是归属。”
他用了“归属”这个词,而非“分享”。
老爷子沉默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冰凉的怀表。厅内再次只剩下座钟的滴答声。他的目光在毕晨坚定无畏的脸上和沈白婕沉静如古井的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一件极其重要的、关乎家族未来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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