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此天子之命也,真不是我!
第369章 此天子之命也,真不是我! (第2/2页)“糟糕!”张孝纯一拍大腿,又道:“不该一时激愤如此啊,合该另寻旁处回燕云才是……唉……怕是军汉误了燕王!”
就看那牢头与军汉当真就到,燕王也从人群而出,就在当面:“快快快,把牢门打开,把二位放出来!”
牢头自在忙碌,一时也还紧张,拿钥匙的手都在颤抖,捅几次才捅进锁眼里。
王禀自是早就躬身在拜:“拜见大王!”
苏武不等王禀出来,先入牢房里去,一把扶起王禀,言语在说:“此番之情,我自铭感五内!”
王禀却在落那老泪:“君以恩重待我,无以为报,不能帮上大王什么,自也更不能与奸佞国贼沆瀣一气!”
军汉说话,着实不同。
苏武一语去:“将军,请!”
王禀大礼:“不敢劳烦大王,大王先请!”
苏武倒也不纠结,点点头,先一步出得牢狱,再看那边,又去另外一间牢房去请!
张孝纯倒是不用苏武请,自己迈步出来,其实着急,出来躬身一礼就说:“燕王啊,此番定是打入城池,可有解祸之策?”
苏武扶去一下,只道:“张相公不必多忧,那王黼在擒,带去东京,自有水落石出,如此更有天下公论!”
“唉……”张孝纯还是忧心忡忡,也问:“那厮如何说?”
“他说……”苏武本来要答,却忽然停住,又道:“他就在府衙,要不,张相公随我一起去问问?”
“好好好,快去快去!”张孝纯一心只想着挽回之法,想着能不能把这件事的风波平息。
“请!”苏武作请。
张孝纯先躬身一礼,也还真不客气,主要是着急不已,起步飞快去,就是想第一时间听听王黼怎么说,王黼怎么说,才是这件事的关键所在。
急不可待,众人便也快走。
府衙大堂之上,济济一堂,不仅有苏武麾下之人,也还有大同官吏许多……
王黼站在中间,众多目光审视在身,他自低头站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苏武自是坐在正中头前,他还没开口,那张孝纯着急不已,几步走到王黼身前,就问:“王相公啊,事已至此,到底为何非要如此啊?”
王黼抬头来,先看了一眼苏武,低头再答:“此天子之命也,是天子如此谋划,我不过就是奉命行事!”
张孝纯听得大急,立马呵斥:“胡说,胡说八道,是你,是你蒙蔽圣意,是你挑拨其中,是你构陷忠良!”
王黼再抬头,左右扫视一圈,那一双双凶神恶煞的军汉眼神,好似恨不得当场把他生吞活剥。
王黼苦着脸:“张相公,真是天子,是天子啊,我王黼……唉……我王黼不过一个超晋八级之辈,小小官职一步登天之人,哪里有这么大的手段?我王黼在朝堂,连个真正使唤的人都没有,何以能如此行事?若说我蒙蔽圣意,我一人孤木难支,何以能说服朝堂诸公与天子?非我之意啊,天子之意啊……”
“天子……天子!”张孝纯当真呆愣,他不信,情感上不能信。
自古,天子有罪,那便是臣子失当。
何以还有臣子往天子身上泼脏水的?
气得张孝纯只能骂人:“你这个无君无父之辈,你这个不忠不义之徒,你你你……你好生大胆,天子……定是你,定是你阴谋在后,构陷忠良!”
“真不是我,真不是我啊!”王黼连连摆手,眼神左右去扫,只怕说错一语,便真了他,那这些军汉今日岂能善罢甘休?
那苏武又岂能善罢甘休?
只怕今日就要殒命于此!
再说,王黼也不觉得自己说假了什么,就是天子,本来就是天子!
张孝纯气得脚步连连在转,转得几番,停下来一语就道:“王黼,你可知道,你话语这么说,这话语传出去,会有多大的后果吗?”
维护天子的脸面,维护天子的尊严,在此时的张孝纯看来,那岂不就是臣子本份?
哪怕真是天子,哪怕真真就是天子,王黼此时,也合该一力担下才是,如此,才能解决这件事。
若不担下,非要说是天子……
那代表什么?
张孝纯左右去看,满场军汉,岂不吓煞众人?
这些被吓到了,岂不真是走投无路?那真是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换句话说,是王黼,众多军汉都还有活路,燕王也能有指望。
是天子,那军汉们必然觉得没有活路了,再也没有余地了……
天子,一定得是被人骗的,然后来日就可以回心转意,如此岂不是皆大欢喜?
却不料,那王黼还是一脸冤枉在说:“张相公,只问,若非天子,那朝堂上下,尚书左仆射程相公,枢密院刘枢相,御史中丞秦桧,这么多人,我何以能做成此事啊?我又不是昔日蔡京,门生故吏遍天下,我能有这官职,皆是天子一人之力也!”
王黼,自是尽力要辩,此时此刻,保命最重要!
张孝纯一时定睛,只管盯着王黼双眼在瞧,他不能理解王黼的脑回路,这个时候,怎么能这么说?
你不自己认,哪怕推个别人呢?
哪怕……你说是我张孝纯昔日上奏之语有什么不对引起误会?
哪怕……你说不知道呢?
张孝纯环视四周去看,大小军将在场,至少一百多个,满满当当……
还有大同诸多官吏,还有跟着他从太原来的不少官吏……
所有人脸上,皆是一脸凝重,那许多军汉脸上,甚至已然有了那双眼锐利……
也看苏武,苏武板着脸,一语不发。
张孝纯还看了看王禀,王禀也看他,摇头轻叹……
忽然,张孝纯几步就去,走到王禀面前。
王禀自一位张孝纯是来与他说什么话的,一时不备……
就看张孝纯忽然从王禀身侧,拔出了不久前牢头节级才还给王禀的腰刀。
随后张孝纯转身就去,大喊一语:“王黼,你这个无耻之贼,构陷忠良皆你一人,你还百般推脱,我今日杀了你!”
王禀都惊呆了,张相公,张孝纯,正儿八经的进士及第,真正的学富五车、胸有沟壑之辈,竟真也能拔刀杀人?
王禀自是不知,此辈,还能陪着他勇立太原城头,女真精锐大军围困猛攻之下坚守八个月!
说时迟,那时快,相公张孝纯,当真敢亲手拔刀杀人!
只是……
这个场合,又怎么可能让张孝纯把王黼当场格杀?
只看张孝纯刀去也,叮噹一声,那刘正彦就在近处,刀更是快,一击就将张孝纯杀人的刀打偏了去。
张孝纯还问:“这是为何啊?何以还阻我杀国贼?”
张孝纯,自是真要杀人,杀了王黼,是想把这件事终结在这里,只管把所有事都往王黼身上推。
如此,给天子一个台阶。
如此,大家都可以有个缓和的余地。
刘正彦只答:“张相公,我等军汉,还要个天下之公道,这厮不能死在这里,怎么也当死在东京去!”
张孝纯连忙转头去看苏武。
苏武不言,吴用来说:“是啊,张相公是有大智慧之人,今日王黼之语,真假之间,其实能辩。我等别无所求,就去东京,求个天子发落,此辈,当也是天子发落!”
张孝纯大急,他岂能不明白?这一去,许还有得好,但极有可能,没得好了……
不可收拾了!
但张孝纯此时此刻,却又解决不得当面之事了,他自是急得团团转。
也看王禀,希望王禀能有点什么话语,毕竟王禀与苏武,那真是过命的交情。
却看王禀还是那对视过来,摇头叹息……
“同去,我与诸位同去!”张孝纯急着如此一语,总是还要想办法……
还得想办法!
吴用去看苏武!
苏武微微点头:“也好,就让张相公同去,便是此处官吏军将,愿去的,都可以同去!”
不怕去的人多,亲身经历之人,亲眼得见之人,去得越多越好!
“好好好,同去同去!”张孝纯连连点头,只要一起去,两边都能说项,总还能有办法不是……
苏武已然起身:“明日,明日大早开拔,着……燕云与京东备粮运送!”
满场军汉,躬身拱手:“得令!”
(兄弟们,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