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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25:Jannifer(珍妮花)

Chap 25:Jannifer(珍妮花) (第1/2页)

而在第一波冲击到来的二十余天前,即十字箍酒店大战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有条湿漉的身影渡过东河,神情疲乏地爬上罗斯福岛南麓的绿化带,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栖息地。
  
  彼岸花的驻地从外观看,是一间堆放建筑板材和老旧设备的混凝土毛胚房,而往里走几米,则别有洞天,那是贯通全岛南北的排污管腔,她的住家就在这片狭窄地带的某处。曼珠沙华往浴缸注满水,又倒了两大袋碎冰,然后脱了个精光,将伤痕累累的身躯埋入其中。
  
  略微缓过劲来的她,打开冰箱取来一瓶自酿的鳄梨酒独自喝着,头脑中在盘算,似乎还忘了一件什么事。恰在此时,余光散瞳中掠过血衣堆里的手机,她记起自己挂掉了某人的电话。按常理,勿忘我是不会主动与她通话的,半夜三更找她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彼岸花回想自己逃出十字箍酒店的历险,忽感无比孤独,同时又有些按捺不住,按下号码回拨过去。时隔不久话线被接通,此刻的紫眼狐狸已飞回北卡,正往派恩维尔赶。
  
  “我是听小妞说你折了,心想这怎么可能?没出问题吧?据我所知其余人也都脱险了。”
  
  “你与尼古莱给我推荐的都是什么人?这两个妞根本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她们比起普通妇女好斗些,只会在边上添乱,什么忙都帮不了。”曼珠沙华脑海中掠过月神花与小苍兰清丽的脸庞,不免质疑起来,问:“那些传闻,吕库古阴宅,孔蒂亚石峡,以及女神峰大战,当真是她俩干的吗?或者说被人掺杂进太多水分,是暗世界无聊男人们竖立的招牌。”
  
  “确实是她们干的,每次我都在现场,她们应该是被动型人格,倘若身边有一个强过自己许多的人,就会显得无所事事。而一旦给她们丢去孤立无援的绝境,就变得大不相同了,她们仍有许多长处可圈可点。”紫眼狐狸奸笑数声,问:“我想你打电话,应该不会只想与我讨论她们吧?或者我换个话题,你是怎么逃出酒店的?这之中是否发生过很奇妙的事呢?”
  
  “那名双头蛇保镖练就一身十三太保气术,实在难对付,不能全怪她们。他既高又壮,我也没能打赢,但这家伙最后却成了我的俘虏。”彼岸花点起一支芳香草,陷入了沉思之中。
  
  俩人一起跌入货运电梯破墟后,蒙古人哪肯见她白白摔死,便憋足劲把自己身子变得硬若生铁,将沿途所有防震钢条,固定角翼之类杂七杂八的物件,砸了个稀烂,像一颗炮弹般直坠底楼基座,楞是轰出一道地陷。而在彼岸花抵近水泥混凝土的一极瞬,他迅即换了口气,令大肚皮化为一口肉沙发,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
  
  曼珠沙华只道是自己身手敏捷,趁其站不起来,便扬起两条手指,打算戳爆此人双目,然后伺机而逃。双头蛇保镖嬉皮笑脸,任由她折腾,就是不伤分毫。你来我往中,她没占到丝毫便宜,反被其当胸抱住动弹不得。久而久之她明白了过来。蒙古人压根没在与她较量,而是趁着搏杀狂捞便宜。一切就像月神花所说,这家伙色欲熏天,唯独对她情有独钟。
  
  “停,将我松开,你到底想干什么?”彼岸花见自己又被他紧紧抱着,使劲挣了挣,问。
  
  “那两个妞虽说貌美如花,但又矮又瘦,实在不对老子胃口啊,我怎舍得你摔死呢?”蒙古人咧嘴一笑,道:“我听人说,今晚獍行泛滥了,一下子跑来好几十个,所以随人一块下去,就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女魔们长啥样。结果,我幸运地遇上了你,真是我的心肝宝贝啊。”
  
  “心肝宝贝?你是在耍我吗?真是岂有此理!”曼珠沙华听完他的疯言疯语,差点没被气昏过去。身高接近两米,浑身布满刀伤的她,只要往人堆里一站,任何正常男人一瞧见,将会转身而逃,结果在这座铁头佛面前,自己居然成了秀色可餐的尤物。
  
  “我没在开玩笑,其余人我管不着,你若是被他们活捉,会死得特别惨,这种事怎能让它发生呢?对了,你会不会爬墙?”铁头佛坐起身,狠狠朝电梯铁门踹了几脚,确定从外部打不开后,抬起屁股要她爬上自己宽阔的背,憨笑道:“例检时,我恰巧被分在一到三楼,你抓紧我,千万别高声尖叫,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定会保你逃出十字箍酒店。”
  
  就这样,铁头佛怀着不良居心,像只壁虎那般紧贴墙头,带着她爬出电梯井,闯进一间空荡荡的客房里。地上搁着席梦思,蒙古人心急火燎地宽衣解带起来,嚷嚷着她必须得知恩图报,陪他上一回床。否则的话,自己去找出路他不再奉陪。獍行本就最善诱引异性,在给与对方极致欢娱时,神不知鬼不觉刺杀目标,彼岸花是个成过家又离异的女人,怎会在乎这些?外加别人恣意行乐时,她却在四楼与人殊死搏杀,于是牙一咬,立即点头答应了。
  
  云雨过后,铁头佛仍不过瘾,曼珠沙华望着天边渐起鱼肚白,觉得不能再任他肆意妄为。故意问双头蛇保镖要了联系方式,催促其带她出去。男子也知自己贪得无厌,为保留和善的形象,七绕八拐领着她爬过许多壁道,最终来到酒店侧后的一条深巷之中。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余下的路你多多保重。”大汉翻出机车钥匙刚想提给她,忽然被一只大号塑胶袋兜住脑袋,曼珠沙华从背后死死勒紧,令蒙古人难以喘息。就在大汉即将毙命时,她忽然改了心思,朝软塌塌趴倒在地的铁头佛狠狠踹了几脚,然后扬长而去。
  
  “整整一晚,我有过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了他,但细细去想,这回印尼老板遇刺,双头蛇公司声誉大减,怎肯轻易作罢呢?咱们将来的麻烦多着呢。索性留他一条狗命,没准可以策反其人,这个大汉只是好色些,人却并不坏。”彼岸花长吁短叹说完,有些累了。
  
  “没想到啊,我本以为你是个老古板,或者性冷淡,原来依旧很奔放嘛。真是叫两个傻妞白操心一场,她们不论如何也想不到,你居然是靠着最原始的武器,才得以逃出魔窟。”勿忘我幻想着那些不堪的画面,恼道:“可你干嘛要特地告诉我?还形容得那么详细呢?”
  
  “好好想一想咱俩最后一次吵架时,你都说过什么。你的脸蛋是很漂亮,可惜能招引来的都是低质资源,甚至还在靠割人头补贴家用。”曼珠沙华不屑地嗤笑起来,说:“所以少扯自己是什么美女,男人真正贪慕的是质朴,我的旧爱古斯塔夫,光一个就抵你一千个男友。”
  
  紫眼狐狸刚想发表长篇大论,可惜对方旋即关了手机,彼岸花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气她。
  
  余下的几天里,她通过躲藏在红色小舞馆的蓝花楹口中,获悉其余人的动向,利用自己地头孰的优势,将散落在四面八方的弥利耶们一一送回渡口公园老虎的家,临到我出院那天,差不多将逗留在曼哈顿的人都疏散完了。随后便销声匿迹,只在晚间开机,不知其用意何为。
  
  我借由陪体育生疗伤的机会,特地走去窄颈的安全屋探视,余下的那辆冷藏车,一打开车门,厢内腥臭的血污如潮水般奔流而出,将我浇了个通透。
  
  三具鲜血淋漓的女尸已由深蓝妥善处理了,甜瓜是在驾车时,遭到不明子弹近距射杀,她仗着自己是四面神,楞是将车开过东河,在途中伤重不治身亡;鸢尾花错过了最早一班安全电梯,刚出得酒店大门,迅即遭来底厅保镖们如蝗般的子弹,当场殒命街头,尸身是靠着木樨花等人抢了回来;至于凯莉是牺牲的第一人,甚至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命丧地库。该如何向她家里交代呢?因其不是弥利耶,故而只能通过皮术被伪装成一场车祸。
  
  20号正午时分,我与小苍兰忐忑不安地被请到47分署例询,暗世界的律师千叮万嘱,不论条子们问什么,都不予正面回答,哪怕是被蓝鹰商务的珍妮花当场指证,也要拒不承认。我们坐在一间空荡荡的破屋里,彼此相望无话可说,殊不知在那玻璃镜子背后,除了房屋中介经纪外,还有一双目光炯炯的眼睛,此人阴沉着脸默默抽烟,沉默不语。
  
  “一起关着的人,她自己说是FBI的探员,你叫我来看什么?”珍妮花走到镜前,问。
  
  金牌销售一眼便认出小苍兰,正是当日车里与她道别的女人,而另一个则从未见过。虽说一切祸端都是她们搞出来的,但最终保她免遭杀害的,不也是她们吗?珍妮花是见识过这些娘们的狠劲,那种血气充盈的环境,令每个人都成了野兽。
  
  “从没见过,到底要我说几遍?那个女的,外貌与我一模一样,我怎知她是谁?”珍妮花摇摇头,缓缓退出小屋。她并不害怕遭受报复,而是出于私心,一旦指证紫发妞,对方必然会反指证,将她勒死Krone的真相交代出来;而将救助自己逃出虎口的人,出卖给条子,这种卑劣行为,在良心上绝对过不去。逢见雷公依旧在边上絮絮叨叨,她变得勃然大怒,叫道:“这件事难道不该东布朗士警署受理吗?你一个曼哈顿条子喊我来又是什么意思?”
  
  “没办法啊,蓝鹰商事正巧在我的辖区内。既然如此,你走吧。”Melgen尴尬地笑了笑,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重新意气风发地回到自己办公室,招呼副手去将俩妞带进来。
  
  时隔不久,面面相觑的我们,坐到了他的对面,雷公自是客套一番,然后故意在边上绕来绕去,想从各个角度偷窥我们裸露在外的肌肤,是否存有瘀斑或伤痕。禽兽领队早料到会有这一出,提前送我们去泥盆澡堂加了两个钟,以至于他白忙活一场,毫无斩获。但是无故将人喊来,却又给不出任何理由,这么做很容易遭来投诉。雷公思虑片刻,又来了点子。
  
  “那个女扒手,现在有进展了吗?”他端来两瓶矿泉水,又问:“你们一大群妞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前天Clavis被打伤,我原以为他要住院,去他家收拾衣裤瞧见没几人住着呢。”
  
  “我见到了认识女贼的人,但那家伙只说了一句知道了,转过头就回去了。”小苍兰早已将答案背得滚瓜烂熟,从容地答他,道:“我们跟丢她是在40街和7大道交汇口,这个女贼对中城很熟悉,而我们已露过面,无法徘徊在那一带,所以将其余小妞派了出去,让她们扮作路人,四处打听消息。你下午去老虎家,怎能撞见她们呢?”
  
  “原来如此,不过你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小妞,集体住在一起呢?”Melgen显然已经技穷,他装着翻找桌头文件,努力在心头憋词,有一搭没一搭地瞎问,想要找个台阶下。
  
  “她们都是来自北卡和佐治亚两地的国民侦探啊,年初听说了雾妖杀手这件事,对此特别感兴趣。”我丽眼骨碌碌打转,心生一计,不由绽开笑颜,道:“在生活中她们听了雄心一代的事,大受鼓舞,所以托你大儿子的关系,想协助你们破案,Clarm没向你提过吗?”
  
  “是吗?他一直很叛逆,不常待在家里。或许提过或许没提,我有些记不得了。不过,雾妖杀手这件破事,现在由FBI负责调查,咱们早就被踢出局了,你们还瞎忙些什么?”雷公扶正身子,似乎听出我话中有话,问:“难道,你们在调查中,另有其他发现吗?”
  
  “对,我可以告诉你,但有一个条件,你得让她们参与进来,咱们的人数比你署里警员还多,能帮到许多忙,时间也更宽裕。”我得意洋洋地望着他,正在等待雷公答复,玻璃门“吱吖”一声,被人推开了。一个身材瘦削,长着张马脸的陌生男人踱步踏进办公室。
  
  “何乐不为呢?既然有那么多免费的人力资源,就该好好利用起来才是。”
  
  “来,我来为你们介绍,这位是我英国的同行,他也是专为此案过来纽约的。”Melgen立即找到了台阶,快步迎了上去,牵着陌生男人的手来到面前,大肆吹嘘起来。
  
  “我叫杜兰,介意我去见一见,你们那些来自北卡以及佐治亚的国民侦探女孩们吗?”男子与我俩分别握了握手,歪着嘴笑道:“既然咱们都是热心人,就该明确分工,然后釐清各条脉络,如此才能事半功倍。你刚才说,已有了其他发现,那是什么?”
  
  “前回我被女贼以及女贼同伙攻击,是因她们误以为我曾暗中偷袭过她们,而真正袭击女贼的雨披人,多次被她们目击到过某个地点。那就是雷哥公园,伯恩斯商矿一带。”
  
  陌生男人闻讯,便与雷公将我们送出大门,并说今晚或者明早,会亲自登门来拜访,然后便快步回办公室去了。沿途小苍兰忧心忡忡,她很担心重伤号无法露面,我一句话就将她轻飘飘打发了。Melgen从未见过全体弥利耶,怎知道实际人数?另外陌生男又不是警探,他有什么权利限制我们的人生自由?这说得洋洋自得时,肩头被人轻拍了一下。
  
  “该死的警局大魔王没为难你们吧?你就是那个孕妇,对吗?”金牌销售热情地朝我伸出手,笑道:“我当然是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他们的,坐在这里等你俩出来有段时间了。”
  
  “真是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那么珍妮花,你等我俩有什么事吗?”我拖过椅子,在她面前坐下,为自己点起一支烟,问:“本以为咱们不会再见面,如果只是叙旧的话。”
  
  “快到饭点了,你俩爱吃什么?”金牌销售一把拖过我俩的腕子,朝着八大道与九大道交汇的高档餐厅而去。珍妮花显得很热情,她似乎经常来这里,能拿到许多优待加餐,喝过餐前酒后,她变得松弛下来,叹道:“自那天后,我每晚都会梦见那个臭流氓,以及鲜血淋漓的破厂房。原来你真容长这样,实在是太漂亮了。那天真可怕,但我又全然感觉不到恐惧,似乎体内有些东西被激发了出来,对了,你们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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