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夜袭开始
第954章 夜袭开始 (第1/2页)从彭城通往留县的官道上,尘土被秋风卷着,在暮色里翻涌成一片昏黄的浪。
两万步卒的脚步声沉闷如雷,踩碎了官道旁枯草的脆响,浩浩荡荡地朝着沛县方向挪动,队伍拉得足有数里长,像一条疲惫不堪的土黄色长龙。
徐荣勒住胯下略显瘦弱的战马,统领着身旁三千骑兵——这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徐州各地东拼西凑才勉强组织起来的精锐,马背上的骑士们大多面带倦色,甲胄上还沾着沿途的泥点与草屑。
视线越过骑兵的队列向后望去,便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步卒队伍,其中五千丹阳兵还算整齐,甲胄虽陈旧却穿戴齐整,手中的戈矛也擦拭得还算光亮,行进间步伐沉稳,隐隐透着精锐之气;
而剩下的一万五千余众,便都是实打实的杂兵了,有临时招募的农夫,有解散的乡勇,甚至还有些是从流民里挑出来的壮丁,他们大多没有像样的甲胄,只穿着粗布短打,手里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有锈迹斑斑的砍刀,有磨秃了的锄头,甚至还有人握着削尖的木棍,行进间东倒西歪,时不时有人掉队,又被身后的队率厉声呵斥着赶上来,队伍散乱得如同没头的苍蝇。
领三千骑兵在前开路的徐荣,时不时勒马驻足,回头望向身后这散乱的大队,眉峰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
他心中清楚,这样一支东拼西凑的军队,能勉强走到这里已属不易。
若是让他们打守城战,凭借城墙之险,他还有几分信心能拖延一段时间——仅仅是拖延而已。
徐荣太清楚凉州军的战力了,那些来自西北的悍卒,一个个如狼似虎,骑术精湛,刀枪锋利,别说眼前这些徐州兵马,便是他曾听闻过的辽东精锐骑兵,真要和凉州兵马硬碰硬,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兵械不足,粮草只够支撑数日,军饷更是早已拖欠了数月,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抗衡段羽麾下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凉州兵马?
能守住彭城一阵子,为后方争取点时间,便已是极限。
徐荣暗自叹息,目光在队伍中扫过,除了自己身边这三千骑兵还算可用,也就后军里太史慈统御的那五千丹阳兵,还能算得上可靠。
思绪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一名斥候骑士勒马停在徐荣马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军!前方距离留县尚有二十里路程!”
徐荣抬眼望去,远处的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边缘,漫天的霞光被暮色渐渐吞噬,天地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灰蒙。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挥下:“传令下去,就地安营扎寨!”
声音洪亮,穿透了暮色中的嘈杂,“营寨依山而建,落于水旁,左右两翼依托官道两侧的土坡,营门正对官道封路,挖深壕、立拒马,务必筑牢防御!”
“另外,骑兵斥候每十人一组,分作十二队,不间断在留县方向前后二十里内巡视,遇有异常即刻回报,每半个时辰必须有一队斥候回营奏报,不得有误!”
“末将遵令!”斥候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军令如流水般传达下去,身后的队伍渐渐安静下来,疲惫的士兵们开始按照指令行动。
丹阳兵的效率最高,太史慈接到消息后,立刻亲自带队勘察地形,指挥麾下士兵砍伐官道旁的树木,挖掘壕沟。
士兵们挥舞着斧头,木屑飞溅,锄头撞击泥土的声响此起彼伏,很快就在官道左侧的土坡下划出了营寨的轮廓。
杂兵们则显得有些慌乱,在队率的呵斥下,有的扛着木材搭建帐篷,有的提着水桶去附近的溪流打水,有的则笨手笨脚地学着挖掘壕沟,一时间营地内外人声鼎沸,却又渐渐有了秩序。
徐荣骑着马在营地周围巡视,看着士兵们将拒马立在营门外侧,壕沟也挖得有模有样,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
徐州地势平坦,多水网密布,留县东侧便是烟波浩渺的微山湖,水路四通八达,却也正因如此,徐州无险可守,彭城与沛县便成了抵御凉州军的最后两道屏障。
一旦这两道屏障被突破,身后便是一马平川,段羽麾下多骑兵,若是让凉州大马踏破彭城与沛县,整个徐州便再也无险可守,只能任人宰割。
想到这里,徐荣的眉峰又皱了起来,暮色中的风带着几分寒意,吹得他甲胄上的铁片叮当作响。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距离他安营之地二十里外的留县,早在他抵达的前一夜,就已经悄然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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