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溯名
第175章 溯名 (第1/2页)「太虚门,独孤————」
光是想着这个姓氏,白晓生的心里都重若千钧。
当年哪怕是六品白家,那些精通剑道的老祖,也都不敢轻视「独孤」这个名号。
白晓生也是剑修,修的也是白家的剑道传承,剑法精深,可正因如此,他心里才更明白。
世家是世家,传承是传承。
可总归有一些逆天的人物,可以无视世家底蕴,无视一切传承,去求剑道的大本原,以究极的剑意,斩尽一切现实与虚妄。
白晓生曾经也以为,自己也会是这样的人。
他是白家天才,在剑道上的天分,也是极高的,可直到他知晓了这些真正横压一代的老祖级别的人物,方知剑道之高深,自身的渺小,才知道天外真的有天。
白晓生心中感叹。
而如果真的是独孤老祖,那————一切反而就都说得通了。
魔宗那边的离谱传闻,很可能是真的。
墨画这小子的本命法宝,如果真的是,得自独孤老祖的传承神剑————
那他真的很有可能,在金丹初期的时候,就斩杀了金丹後期乃至金丹巅峰的大魔头。
因为这是独孤老祖的剑道「传承」。
独孤老祖,是太虚门中,将神念化剑真诀修到巅峰的人物。
太虚神剑,可穿透血肉和经脉,直接斩杀神魂。
是最无形,最无解的无上剑诀。
难学难精,条件苛刻,副作用巨大,代价巨大,但威力又强得匪夷所思。
各大势力,最顶尖的「剑法排行榜」中,几乎都不会录入太虚门的「神念化剑」。
但那是因为,这门剑诀,基本没人能学会了,也很少有人能亲眼见到,这门剑诀的神威锋芒。
可白晓生家学渊源,从小见过很多剑谱,心里清楚,这门游离於正统剑法榜单之外的神念化剑真诀,从剑道原理上,更接近於「人剑合一」,因其是神念化剑,也最刁钻可怖。
如果,墨画真的身负这门传承,他的法宝,是太虚门的某把「神剑」
那他的本命法宝,威力将极其可怕。
而且不可轻易动用,甚至都不能示人。
因为别人一旦知道,他手中有着独孤老祖传下的神剑。
那这普天之下,但凡是高等修剑,恐怕都会发疯了一般,来杀了墨画,来夺他的神剑。
别说金丹了,便是羽化,乃至一些剑道洞虚,都不可能不心生垂涎。
修「众生相」的白晓生,此时就心中动摇,忍不住生出一种,要不要把墨画给「杀」了,把他的「神剑」给抢过来的贪念。
好在他还算理智,这贪念刚生出来,就被掐灭掉了。
可没了贪念,白晓生心中取而代之,又生出了浓浓的「嫉妒」。
只是墨画而已,他还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何德何能,可以被太虚门老祖传下本命「神剑」?
更何况,你这小子不是一个阵师麽?老老实实画阵法不好麽,你玩什麽剑?
白晓生目光直视墨画,眼中情绪变幻。
墨画也看着白晓生的眼睛,猜着他的心思,见白晓生瞳孔一惊一乍的,便淡淡道:「怎麽,知道我的厉害了?」
白晓生一滞,冷笑一声,但却情不自禁转过头去,不敢看墨画的眼睛。
可刚转过头,白晓生忽而又一愣,觉得还是不对。
墨画这小子,实在太鬼了。
自己猜到的,真的是「自己」猜到的麽?
会不会是墨画这小子,在故意误导自己,引诱自己,往错误的方面去猜测?
墨画所表现出来的信息,又真的会是真的麽?
墨画身上,究竟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自己真的能分清麽?
白晓生越想越糊涂,脑中一团乱麻,忍不住腹诽道:「墨画这小子,诡谲迷离,亦真亦假,亦虚亦实的,怎麽好像跟那个道人,还有几分相似————」
这念头一生出来,白晓生脸色瞬间苍白,再看向墨画时,眼神就透着几分可怕了。
墨画是那人的徒弟,是祖奶奶的师侄。
那论辈分,他岂不就是————那道人的————
师侄?!
自己此时此刻————是在跟那位恐怖的道人的师侄,一起聊天说话?
白晓生只觉一股寒意,直冲脑门,手脚都有些发凉。
大宗门大世家的内部关系错综复杂。
很多水面下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所以一般就不去理了。
可此时此刻,一旦较真梳理起来,这里面的关系,简直可怕————
白晓生愣在原地,整个人都仿佛成了一座冰雕。
墨画见状,给白晓生倒了一杯热茶,叹道:「人还是要静心凝神,没事别乱想。别再把自己吓坏了————」
顾长怀闻言,也觉得古怪,便好奇问道:「白大爷,你想到什麽了?」
白晓生还跟冰雕一样。
过了许久,他才神情颓然,一脸生无可恋,叹道:「罢了,不想了,早些把暴乱平定————」
平定完後,我就直接回白家了。
修界太可怕了,到处都是脏东西,沾不得一点。
顾长怀还是不太明白。
不过白晓生的话,白晓生倒是没说错。
顾长怀点头:「当务之急,的确是要早点平息暴乱————」
但此时白晓生和顾长怀这两位「护法」,都不曾料到,这场暴乱的泥潭,到底会有多深。
一旦陷了进来,再想脱身,就没那麽容易了。
一日过去,次日天明。
常大将来向墨画这位先师回禀。
「拖先师鸿福,伤员都安置好了,一些污染未消的将士,以铁索捆住,每日喂青草汁,焚香凝神。」
「军营内,又整顿了一遍,以加强戒备,防御敌袭。」
「就是————」
常大将神情黯然,叹道:「有五十多个兄弟,还是没挺住,识海枯竭,昨晚
死了——
墨画神念强,但左道术法不强,并没有太周全的左道法门,去护佑识海,拔出邪祟。
尤其是在骤然遇到左道妖术的袭击,中邪人数众多的情况下,死伤更是难免的。
墨画也不可能,把所有人全部救下。
常大将心里也清楚,只不过死去的,都是同袍的将士,不少还是乡邻。
他爱兵如子,因此心里多少都有些怅然。
墨画看了眼常大将,开口问道:「青畴上人的军营中,共有几位左道方士?」
常大将微怔,寻思片刻,道:「据传————青畴上人的老友中,有一位高人,姓邬,人称邬先师。除了邬先师外,其余方士,大抵都是这位邬先师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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