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阴司牒文
第182章 阴司牒文 (第2/2页)可分魂之中的五行之毒,已经扩散了开来。
首先发作的还是庚辛之毒,因为金毒锐利,扩散极快,带来的痛楚也最为强烈,渗透也最深。
亡魉子只觉一股纯粹到毫无杂质的痛感,直冲天灵。
即便是他这位左道高人,也只能痛吼一声,掀翻了法坛,碎了陶瓮,匍匐在地上,像只蛆一样爬动。
底下一众青面众将领,见原本还高高在上的亡魉子,突然就变成一条「蛆」,痛苦得满地打滚,不断蠕动。
一股诡异的感觉,笼罩在众人心头。所有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
有青面众将领,想上前去扶起亡魉子,可见亡魉子,面目狰狞,痛苦挣扎的可怕样子,又有些忌惮。
他们这些人,恶贯满盈,平日里「吃」人之事屡见不鲜。
但此时此刻不知为何,见亡魉子如此古怪模样,却都心底发寒。
「亡魉子先辈————」
「您————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何事?」
回答他们的,只有中了五行之毒撕心裂肺的痛苦之声。
众将领面面相觑,心中暗惊:「究竟是谁,把这位左道高人,害成了这副模样————」
可这群青面众的将领,也都是自私自利,凶狠毒辣之辈。
情况不明,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一群人就看着亡魉子,遭受五行之毒的「酷刑」,在生不如死中反复。
不知过了多久,亡魉子才好了一些。
不知是毒性过了,还是嗓子哑了,嘶吼之声,也越来越低。
最终亡魉子,停止了蠕动,缓缓坐直了身子。
此时此刻,那面上涂着青魈纹样的将领,目光一闪,这才缓缓走上前去,沉声问道:「亡魉前辈————你————没事了?」
亡魉子转头,看向这青魈将领,从他问询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丝轻蔑。
毕竟如此狼狈的,蛆一样的模样,被这些暴徒看在眼里,哪里还会有什么高人的风范,自然会让人心生轻视。
亡魉子心中愤怒,可愤怒之后,又是恐惧和不解:「洗不干净————」
「为什么?怎么可能?」
「无根水,洗罪瓮,阴司牒文————怎么可能洗不干净?」
「我到底————沾染了什么级别的脏东西?!」
亡魉子低着头,苍白如纸的脸上,满是震撼和错愕,目光动摇不定。
青魈将领见亡魉子这般模样,心中越发冷笑。
就这————也是左道高人?
惶惶如丧家之犬,也配称高人?
这些修左道的,莫不都是些装神弄鬼,虚张声势之辈?
丢人————
青魈将领嘴角含冷笑,阴沉着脸问道:「亡魉子前辈,您莫非是————中了那墨妖道的奸计了?」
「您不是说过,您有三百年道行,地上地下横行无忌,想杀谁就杀谁么?」
「那个姓墨的妖道,竟如此卑鄙歹毒,让有三百年道行的前辈您,也都吃了如此大亏?」
他这句话,似乎触及了亡魉子的「灵魂」。
亡魉子身子一颤,低着头,没有答话,可明显神魂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甚至是在抵抗着什么。
青魈将领嘴角冷笑。
可还没等他笑多久,便见狼狈不堪的亡魉子,缓缓抬起头来,神情麻木,眼神空洞。
瞳孔深处,还浮现出了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黑色。
亡魉子声音嘶哑,不似人声,诡异道:「谁允许你————对墨先师不敬的?」
青魈将领微愕,意识到亡魉子在说什么后,察觉不对,当即瞳孔圆睁,脸色大变,便想抽身离开。
可亡魉子的厉爪,竟已先一步,抓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青面众的将领,都是体修,钢筋铁骨,头盖骨也很硬。
但亡魉子的厉爪,另有邪异,竟直接洞穿了这青魈将领的头盖骨。
亡魉子的鲜血,顺着指甲,渗透进了这青魈将领的脑袋里,与他的脑浆和血水,混为一体。
血色文书在刻录。
神魂被剥离。
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了青魈将的脖子。
这才是,现实世界中,真实的「拘魂遣将」大法。
这种法门,应用在现实,用在一般「人」身上,可比对墨画施展,容易得多,也更血腥残忍得多。
不修神识,不懂左道的修士,连防都不知怎么去防。
亡魉子有如神助,没过多久,「拘魂」便完成了。
饶是这青面将领,金丹后期境界,修为高深,肉身强横,但神识薄弱,浑浑噩噩间,便被亡魉子,拘了魂,书了文,烙了印,沦为了左道奴仆。
惊变突起,其他一众青面将领,无不神情错愕。
待回过神来,他们的同袍青魈将,已然遭了亡魉子的毒手,生死不知了。
众将领勃然大怒,骂道:「大胆!好你个亡魉子!不知死活的东西!」
「你与那通仙教的墨妖道,定是一伙的,假扮高人,里通外合,来谋我大哥的基业!」
「罪该万死!」
亡魉子一只手,还抓在那青魈将领的额头,指尖鲜血淋淋,闻言转过身来,目光空洞,黑色闪动。
「你们————敢————辱墨先师————」
「都得死————」
「孽畜,要死的是你!」一个青面将领,大骂一声,而后举起鬼头斧,挟着阵阵腥风,首当其冲,向亡魉子砍去。
「那就都死!」
亡魉子狞笑一声,口中念咒,掀起阴风阵阵,护在自己身前。
法坛之下,四周的土地里,妖虫蠕动。虫子体内寄生的无形妖祟,一一浮现,狰狞的面目满是垂涎,想吃这些青面将领的「脑子」。
刚刚被拘了魂的青魈将领,也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睛死白。
封闭的营帐内,左道的高坛之下。
在诡异的气氛中,血腥的厮杀,一触即发。
亡魉子,青魈将,妖虫,祟兵,以及其他青面将领,全都一言不合,殊死相杀。
有形的血肉,和无形的邪祟,交织在了一起,互相吞噬,残肢遍地,惨像频仍。
他们只知道杀,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些人,到底为什么而互相残杀————
而在另一边,常山军寨。
先师营帐之中。
黑夜之中,烛火突然摇曳,残影浮动。
墨画缓缓睁开双眼,略作沉思,便命人唤来了常山军的统帅常大将,在舆图之上,勾出了几条红线,沉声道:「天光暗淡,杀星涌动。本先师料定今晚,青面众军营,必生大乱————」
「金丹以上将领,死伤殆尽。」
「机不可失,当兵分三路,破军,斩敌,杀将,一战定乾坤,击溃青面暴众,平定青畴之乱!」
墨画语气平静,却慷慨激昂,似含千军之势。
常大将听着这些话,神情震愕,恍若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