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 再看西洲
第八百五十七章 再看西洲 (第1/2页)数场厮杀,双方没有多说半句话,都是冲着生死相见的厮杀,简单利落地开始又结束。
荒野里出现了数具尸体,其中有两具尸体,死之前甚至现出真身,所以这会儿看着跟一座小山一般。
不过虽说鏖战数场,但说到底,那些出手的妖族修士,都没有联手,在这一点上,他们极有默契,看不惯谁就看不惯,要想着打杀谁,就打杀谁,但跟人联手,这种事情,他们做不出来,也不会做。
眼看着没办法奈何那个俊美的修长男子,许多在远处观望的妖族修士,就这么沉默退去,脚步沉重。
至于刚收了拳架的人族武夫,这会儿只是拍了拍手,然后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酒水。
他脚步缓缓,一路往北方而去,妖洲这地方,靠近灵洲的地方,还算四季分明,可越是到了北方,就越是寒冷,一年十二个月,恐怕有十个月都在下雪。
不过好在住在此处的都是妖族,即便是才生下来的妖族孩童,体魄也不是寻常人族可以比拟的,因此倒也没什么活不下去的说法。
俊美男子一壶酒喝不了多久就没了,不过好在一路上都有卖酒铺子,凭着一张脸,男子就算没钱,也不缺酒水喝。
这日午后,俊美男子来到离山国的一座渡口,这座离山妖国江河众多闻名,其中境内最大的那条大蟒江,在妖洲也是首屈一指。
大蟒江的得名极为简单,一条大江形似传说中的吞天蟒,故而得名大江。
站在渡口,俊美男子仰起头喝完一壶酒,果不其然又碰到了看不惯他的妖族修士,于是酣畅淋漓的一场问拳,在渡口这边骤然拉开帷幕。
等船的诸多妖修,此时此刻,看到这忽然而起的问拳厮杀,都见怪不怪,反正像是这样的事情,在妖洲是屡见不鲜了。
甚至如今大小妖国偶有换主,有相当一部分都只是因为被人看不惯,就只身前去皇城给那妖国之主一拳打死了,至于打死之后,也不会留下,去当什么妖国之主。
所以像是这种萍水相逢,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的事情,在妖洲这边,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看了几眼之后,这围观的妖族修士们,就实在是忍不住在心里骂娘,怎么他娘的,有这么好看的家伙?这家伙得他娘的有多倒霉,才换来这么一张完美的脸皮?
从这一刻开始,围观的男子妖修,就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起来了那个俊美男子的对手,至于女子妖修们,这会儿看着那个俊美男子,再看一眼自己身边的自家男人,已经都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了。
只是结果依旧让众多男子妖修失望了,那人被一拳砸落大蟒江中,现出真身,竟然是一头皮毛油光水亮的青牛,这会儿瓮声瓮气开口,“不如你,下次再见,定要打死你!”
站在岸上的俊美男子看着那头大水牛,笑呵呵开口,“你靠自己怕是没啥机会了,要不然南下一套,找个道士让他骑一骑,说不准还有些造化。”
大水牛不做理会,只是横渡大蟒江,渐渐远去。
俊美男子也没有非要追杀那头大水牛,只是看着那头水牛远去,有些惋惜,“早知道就让你驮我过江了,还能省一笔船费。”
“传言大真人之前,人间的第一位道士,亦是广义上的道门之祖,曾骑青牛而过函谷,西行之后,便有了如今的佛门。不过这种说法,道门深以为然,佛门则不以为然。”
就在此刻,有个年轻男子,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远眺大江,微笑道:“道友以人族之身,淬炼出这一副完全不输妖族修士的极致体魄,又如此貌美,想来便是当年赤洲那位大齐武平王了吧?”
高瓘转过头来,看向那个年轻男子,啧啧道:“道友这一身剑意浓郁,却半点不张扬,温和的不像个剑修,看起来,正是在赤洲让那些个剑修都抬不起头的柳仙洲?”
只是说了这么一大堆,其实高瓘都是在扯淡,柳仙洲,在东洲和周迟比剑交手之时,他可是远远见过的。
对于这位暂时的世间年轻一代的第一剑修,高瓘还是有些欣赏的。
柳仙洲见身份已经被揭开,也不藏着掖着,笑道:“西洲剑修柳仙洲,见过武平王。”
高瓘笑了笑,对武平王这个称呼,倒是不在意,“赤洲武夫高瓘。”
柳仙洲看向这个恐怕论样貌是世间第一的男子,轻声道:“当初在赤洲的时候,便听过武平王的名声了,知晓王爷除去武道境界极为高妙之外,还精通音律。不过当初赤洲流传王爷已经身死,柳某只觉得遗憾,后来在妖洲偶然得知有个俊美的武夫北上而来,原来便是王爷。”
高瓘眯了眯眼,“遗憾的是想看看,那个被人吹捧成世上最俊美的武夫到底长得如何?是不是有自己好看,如今看到了,服气了?”
柳仙洲摇摇头,“王爷俊美,柳某不好奇,只是听说王爷年纪也不大,便有赤洲云雾境武夫之下第一人之说,这样的修士早亡,世间何人不遗憾?至于王爷长相,柳某肯定是服气的。”
高瓘听着柳仙洲这番言语,听完之后,叹了口气,“我早听说你的性子温和,不像是个剑修,为此一座西洲,好多大剑仙都觉得极为遗憾,你倒真像是个读书人,不像剑修。不过今日一见,不算第一次相见了。”
柳仙洲有些好奇地看向高瓘。
“当初你在东洲跟姓周的那家伙一战,我便在远处观战。”高瓘微笑道:“久负盛名的世间第一年轻剑修,那一场问剑没能取胜,好像对你来说,也无所谓?”
再次在妖洲听到周迟的名字,柳仙洲微笑道:“若说此生还有哪个同代剑修能让我觉得随时可能越过我,将我丢到身后,便只有这位周道友了。”
“传言上古天庭,有一种神木,乃世间万树之祖,此神木必须两棵一起栽下,才能生长,若是只有一棵,那么不仅不会生长,还会枯萎而死。世上最后一棵神木,便是因为没了‘对手’而亡。”
柳仙洲笑道:“于我剑道来说,周道友是大裨益。”
高瓘摇摇头,“真是个读书人。”
说着话,他从怀里将那册柳山册丢了过去,柳仙洲接过之后,取了两壶酒,丢了一壶给高瓘。
于是此后半刻钟,是高瓘喝酒,柳仙洲翻看那柳山册,两相无言。
看完柳山册之后,柳仙洲将其还给高瓘,笑道:“周道友如今登天,成就剑仙,本就是常理的事情,我不觉得快,反而还觉得有些慢了。看起来周道友在登天之前,还是做了一番考量的。”
高瓘笑道:“说得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柳仙洲微笑看着眼前的高瓘,“王爷一个武夫,却闲聊剑修,看起来,应是和周道友有旧?”
高瓘微微眯眼,大概是没想到被眼前的柳仙洲这么短的时间便点破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过高瓘倒也没有藏着掖着,淡笑道:“生死之交了,当初在大霁京师,这小子壮着胆子把我从那大霁皇帝手上救下来,这恩情,好像怎么都报不了?”
柳仙洲感慨道:“这的确是周道友能做出来的事情,别的事情,我可以说不弱于周道友,但在行事上,周道友要比我果决太多。”
高瓘问道:“你们那十年之约,你把握如何?”
柳仙洲缓缓道:“这种话倒是没对外人说过,不过王爷既然是周道友的好友,这心里话说给王爷听倒也没什么了,若有把握,倒也不会这么久了,尚未从妖洲离开。此行妖洲,就是想要以妖洲剑道,以磨砺自身剑道,周道友虽说是从边陲东洲走出,但真是不可小觑啊,十年之约,我无必胜把握。”
高瓘喝了口酒,笑了笑,“这种话,别的剑修不会说,别的修士说了我觉得不真,可就是你,说完之后,我觉得又真又不真。反正你们十年之约那一战,我还是要看的。”
柳仙洲点点头,随即问道:“王爷,此行妖洲,又是为何?”
高瓘喝了口酒,平静道:“大霁京师一战,我与那大霁皇帝在伯仲之间,不过我一心求死,便算是输了,本来要是这样也就罢了,死了就死了,没有了后来故事,不也省心?可偏偏被周迟那家伙救下来,重活一世,便想在武道上多用些心思,你们剑修,西洲本就是剑道最高处,你来妖洲是因为你已经站在最高处,只能低头往下看看,查漏补缺,看看有无他法,可我们武夫,不论人妖之分,真正武道高峰,明摆着不在人族,而在妖洲。在赤洲你即便已经独占鳌头,可也说不上第一。当然了,那位青天,凭着境界,倒是说的是第一,可同境,把他拉出来,和妖洲的大修士一战,只论体魄,他怕是也占不了上风。”
“所以我来妖洲,只为一件事,那就是跟这帮妖修争个第一。”
高瓘将酒壶里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笑道:“等揍完这帮妖修,我就回赤洲,找那家伙打一架。”
柳仙洲微笑道:“那便提前祝王爷所想皆成。”
高瓘哈哈大笑,“柳仙洲,你能祝我所想皆成,我也可以祝愿你剑高天外,可头顶之上,始终要站着一个人的。”
柳仙洲对此,只是点点头,“要真是如此,也没什么办法了,不过站在柳某头上那位,也要时时捂住屁股,要好好当心的。”
听着这种俏皮话,高瓘忍俊不禁,“看起来说你是一本正经,还是不太对,不过我倒是更期待你柳仙洲真正动怒的时候,能不能说出那小子说出过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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