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3：王者归来（26）

OF5-EP3：王者归来（26） (第2/2页)

依靠着这条新对策，切断与南方英格兰的地面交通线后一度陷入混乱的苏格兰很快恢复了平静，而且变得比先前更加井然有序。每个人都找到了为争取自由的事业奉献的合适位置，愿意主动参战的人们可以加入军队或其他间接服务于战争的行业，而那些只想离血腥的冲突越远越好的平民则再也不必担心被他人指责为懦夫。然而，暂时稳定住了局面的麦克尼尔仍隐隐感到不安，这不仅是因为苏格兰的电力供应和网络服务受到了严峻考验，还由于他从看似和谐的现状中感受到了一种令他不适的病态。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但他又说不清事情应该是怎样的。
　　
　　“可我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险些和吉尔斯大吵一架的麦克尼尔在离开指挥中心的途中遇到了埃瑟林，便把吉尔斯的顾虑告诉了对方，“这样的公众和我当年发誓要保护的那些人没什么区别……他们说不定在我们浴血奋战、帮助他们重获自由后就会用选票把NOD兄弟会再给选回来。我只有暂时学俄国人把他们当工具，才有望打赢眼前这一仗。”
　　
　　“你恨他们吗？”看得出麦克尼尔的愤恨只有不到一半针对吉尔斯的埃瑟林平静地说，自己也问过九世英雄同一个问题，“他真是个不坦诚的人，非要说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一种独特的报复。”
　　
　　“是我做的还不够好，不够多。我没能让他们心满意足，也没能让他们从NOD兄弟会的谎言编织的迷梦和通过武力施加的绝望中清醒过来。”埃瑟林的无心之语勾起了麦克尼尔的好奇心，他一直以为九世英雄对英国境内移民和难民群体的帮助源于内心的善意，“如果我走了这么远之后换来的只是自作聪明地对人民说些【你们都是蠢货】之类的空话，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加入NOD兄弟会呢？等经济上的问题解决了……等我们以后在其他平行世界的经济状况宽裕到允许我们考虑这些问题时，我要在灵魂层面打一场把NOD的生存土壤彻底铲除的战争。”
　　
　　“所以，你也没有必要自责。在你的努力下，这些人回归了应有的位置，以应有的身份发挥着应有的作用。”对于德意志贵族而言，那个在11号平行世界困扰着他本人和地球联邦高层的未解之谜如今终于有了答案：面临着在高性能AI普及的时代中完全失去存在价值危机的人们以一种滑稽又悲哀的方式暂且保住了自己的位置。“有许多人怀念一切天翻地覆之前的美好时代，我也一样。但电子脑化和义体化的时代一旦开始便无法逆转，新生事物的力量终究过于强大。遭受剧变冲击的系统回归其自然状态的过程注定无比漫长而残酷。”
　　
　　吉尔斯或许说对了一件事：苏格兰居民对俄国人我行我素的轰炸的忍耐正在逼近极限。即便爱丁堡当局为给紧张局势降温而配合俄国人的说法、称越境打击苏格兰境内设施的无人机和导弹都由失控AI操纵，这些辩解对于那些并不通情达理的居民们而言毫无意义，切身利益受损的平民只会就近寻找绝对不会报复自己的出气筒发脾气。到了5月下旬，随着自由军通过借用平民电子脑计算能力积累的计算资源到达麦克尼尔预先设定的规模，担心苏格兰方面再一味忍耐下去会导致内部滋生动荡的麦克尼尔终于决定对俄国人掩耳盗铃的全自动攻势采取反制措施。
　　
　　本着尽可能顺便夺取敌军超级计算机的原则，埃瑟林主持的自由军参谋部为麦克尼尔提供了多个作战方案。第一个计划是在罗根和朱利安亲王里应外合之下对敌人发起全面电子战、一举瘫痪或控制俄军用于维持攻势的全部设施，从而逼迫俄国人回到谈判桌上；第二个计划是进行一场自由军版本的全自动战争、把英国变成美利坚帝国和俄国的拉锯战前线，此举也最有可能为自由军引来美利坚帝国方面源源不断的投资；第三个计划则最为大胆：直接把马尔加良少将对外界撒的谎落实、让这场所谓的AI叛乱矛头指向迄今为止奇迹般地置身事外的俄国人。
　　
　　“诸位，这几个计划，都存在一个原则上的缺陷。”麦克尼尔看完了作战计划书后，暂时没有下决心采用其中任何一个计划。眼下全部计划都以驻英俄军为对手，但俄国人能动用的军事力量远不止这些。“从表面上来看，欧洲各地尤其是西欧沿海地区的抵抗有效地阻止了敌人对驻英俄军的增援，但这只是因为俄国人仍顾忌国际声誉和西欧的稳定性。失去英国是个足以断送政治生命的沉重打击，对局势的悲观判断很可能使得俄国高层铤而走险。”
　　
　　“我们可以向外界表明，我军有核弹。”吉尔斯面不改色地说，虽然英国在战败后就因俄国逼迫而销毁了剩余的核武器，自由军完全可以请求美利坚帝国秘密部署核弹头并谎称英国人当年并没有真的执行俄国人的命令，“若是把事态闹到核战争一触即发的地步，此事就不由俄国人自己做主了。”
　　
　　“把希望寄托在美利坚帝国和大东合众国出面上，太不靠谱了。”麦克尼尔忧心忡忡地说，这反而可能给俄军提供不加警告就对英国境内关键目标实施核打击的借口，“我想对第三个计划稍作修改。大元帅，您还有什么更好的想法吗？”
　　
　　“要阻止莫斯科介入的最佳办法是让驻英俄军在这方面也成为我们的盟友。第20集团军登陆英国那一年的集团军司令库拉尔在黎凡特联邦出兵干涉了耶路撒冷地区的武装冲突，结果不仅未能平息事态，反而因丑闻而身败名裂。”埃瑟林把突破口放在了马尔加良少将本人身上，“所以，马尔加良吸取了教训、没有莫斯科的命令就坚决不出兵，并且把他仅有的几次行动全部推给AI。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英国发生些马尔加良为了保住自己的前程而必须拼命掩盖甚至不惜为此与我们合作的灾难。”
　　
　　“……行得通吗？”
　　
　　“浑浑噩噩的民众视眼前的一日三餐重于一切，对除此之外的一切漠不关心。有什么样的民众就会有什么样的精英和领袖，俄国人也不能免俗。”
　　
　　“我知道了，还得感谢拉斐尔·马克斯帮了我们一个忙。”麦克尼尔莞尔一笑，他几天前和草薙素子联络时打听了对方与荒坂三郎交易情报的经过，并无意中得知了一个他认为肯定能用来要挟俄国人的绝密情报，“色雷克斯博士或许能帮我们模拟出这种效果，俄国人看了之后不会仔细区分的，而且艾德姆本人肯定也会趁机行动。”
　　
　　5月25日，负责监督前线战况的俄军军官向马尔加良少将报告称，指挥中心失去了与一部分生产设施的联络。由于长间晋三的UN紧急响应旅近期仍被俄军提供的情报牵制、徒劳地前去调查一座又一座早已人去楼空的工厂，马尔加良少将并未重视下属的报告，仅漫不经心地要求尽快确认俄军与对应设施之间通讯中断的原因。数日之后，事发地附近的英军遭到了身份不明武装人员的袭击，发现英军遇袭地点分布得极其有规律的马尔加良少将于是找下属了解调查进度，并得知派往对应设施的调查人员目前仍下落不明。
　　
　　“果然，在我军全自动攻势的压力下，敌人做出了最为愚蠢的回应。”猜想北方的苏格兰叛军也试图掩耳盗铃地以AI的名义把战争继续进行下去的马尔加良少将不怒反笑，他愉快地对部下说，西欧驻军的好日子又要回来了，“战争结束后，为祖国立下大功的功勋部队却得不到公正的待遇，只能留在占领区看守心怀怨恨的当地居民，部队规模和所得到的军费也被连年削减……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从现在开始，我军会确保英国的这场战争在我军的控制下一直持续下去。只要局面可控，上级也就没有——查出他们使用的机器人来源了吗？”
　　
　　“将军，据英国人说，袭击他们的武装人员并不是机器人。”
　　
　　“那就是生化人或者人造人了。无论是哪一种，总归有迹可循……”
　　
　　“也不是。”俄军参谋向马尔加良少将提供了一份录像，说自己和提供这份录像的英军军官都不明白这些敌人的来历，“敌人的行动能力与生化人、人造人不符，不能轻易地跨过英军设下的路障，被子弹命中后流出的是血液而非人造组织液。但另一方面，这些敌人的恢复能力惊人，英军在战场上观察到部分敌人身上的弹孔到战斗结束时就已经自行愈合了。遗憾的是我军未能成功回收较为完整的敌人尸体，大部分尸体都被他们带走或当场摧毁了。”
　　
　　“还有谁看过这份录像？”马尔加良少将没等对方说完就打断了参谋的话，他镶在眼眶里的双眼无规律地向上下左右四个方向随机颤动着，“管好那些英国人……确保他们没法把战场记录上传到互联网上！”说着，他离开座椅，拿起外套准备出门，“尽全力封锁消息……联系曼彻斯特方面，问问他们是否了解具体情况。我去为最坏情况做准备。”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