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3：王者归来（27）
OF5-EP3：王者归来（27） (第2/2页)以为危机已经过去的马尔加良少将唯唯诺诺地答应尽快控制住局面，并列举了驻英俄军近期的一系列措施，总算说服了自己的上司不插手英国局势。网络会议结束后，他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开始头一次慎重地思考危机已经严重到了何种程度。寄生在古老系统中的亡灵以病毒般的传播速度和传播方式在整个英国的计算机系统中蔓延——若此种猜测属实，则他通过这个系统了解到的情报多半也是失真的。越想越害怕的马尔加良少将决定再一次联络曼彻斯特的秘密基地，即便不久之前他刚从那里得到【一切正常】的答复。
【新沙皇傲慢的走狗啊，你们对自己的同胞和全欧洲人民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行，现在清算你们的时候到了。】马尔加良少将没有等来基地负责人的回应，一个苍老的声音把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想象中好消息的他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那些昔日为你们那争夺世界霸权的野心而无辜惨死的士兵，如今来找你们复仇了。】
【你……你是谁？】
【真健忘啊，明明你随着第20集团军杀回德国时还说是以我的名义解放德国……我就是你们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个人。】
【难道说——】
【没错，我就是马克斯！】
【这不可能！】这是马尔加良少将这辈子听到过的最为荒谬的话，没有听出发音细微差异的他已经不敢顺着对方的话继续思考下去了。如果AI复原出的那位生活在一个多世纪以前的哲学家重回人间后要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与【解放】了全欧洲的俄国为敌，那可真是人类历史上的奇观。【你……你根本不是他，只是克隆人系统的一个错误！时代已经变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和全体欧洲人为敌，我不会允许你肆意妄为。】
以最快速度切断了通讯的马尔加良瘫坐在原地整整半个小时毫无反应，连部下向他报告称伦敦市区内出现了身穿俄军制服的可疑人员也没能促使他返回工作岗位上。不堪回首的往日记忆支配着他的头脑和心灵，而老上司库拉尔的下场则仿佛近在眼前。不能再犹豫了，是时候把即将爆发的灾难彻底推给英国人还有来得不合时宜的维和部队了——虽然他免不了因未能阻止事态化而得来一个无能的评价，但只要能在俄军主力干涉后力挽狂澜、将功折罪，至少不必和库拉尔上将一样锒铛入狱。
“去【天空之城】……告诉朱利安亲王，我有要事和他商量。”马尔加良少将恢复理智后的第一个反应是赶快命令部下送自己去见朱利安亲王。命令曼彻斯特基地控制局面恐怕行不通了；尽管从制服的来源追查不失为一种抽丝剥茧地找到根本问题所在的可行方案，但那并不能给眼下马上就要自身难保的驻英俄军总指挥带来什么好处。“继续媒体管制，不要让公众接触或传播和身穿我军旧型号制服可疑人员有关的信息！”
“是，将军！”
以最快速度赶到天空之城的马尔加良少将途中似乎听到了市区内响起了枪声，他再三向部下确认市区内没有发生交火，才放心地前去见朱利安亲王。这一次他不打算讨价还价了——无论朱利安亲王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欣然同意。对于一个即将为发生在英国的全部灾难负总责的将死之人而言，再多的筹码和野心都毫无意义。
“您今天来得有些匆忙，是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事吗？”马尔加良的异样明显到了被朱利安亲王一眼看出的程度，“我的想法和先前一样，如果不能让英国人产生他们主动地重获自由的印象，我们之间的妥协就很难发挥实际作用。”
“我考虑清楚了，英国人的事还是英国人自己处理最妥当。”见朱利安亲王似乎感到难以置信，马尔加良少将故作矜持地说，这都是为了在道义上把北方的苏格兰叛军逼得走投无路，“不过，就算你能恢复南方的秩序，北方的叛军也不会因为你成为了国王就放下武器。如果你需要我军帮助你们收复苏格兰，只要你提出请求，我军会立即出动。”
“那么，我们应该挑选一个合适的日期——”
“就这两天吧。我要去巴黎开会，到那时我会命令驻军暂时后撤、解除对市区内重要设施的包围。你可以自豪地对你的同胞说，是你们一起把我给赶走了。”现在反而轮到马尔加良担心自己过于慷慨的态度引发朱利安亲王怀疑了，“还有日本人……日本人借着在海外执行维和任务的名义做过些什么，大家都清楚。我也担心他们长期留在英国会引发别的问题。南北对峙的局面早些结束，对大家都有好处。”
舞台已经准备好，只等演员就位了。无论朱利安亲王何等地慎重，他对回归故国并成为国王的渴望终究足以压倒对一切潜在风险的理智判断——又与朱利安亲王反复磋商了多次的马尔加良少将很高兴看到对方落入了自己精心准备的陷阱中。或许曾凭借着军事冒险夺取苏丹三分之一土地的当代约克公爵仍然幻想着能在短暂地重获自由期间凭着煽动公众的不满实施又一次大胆的冒险、假戏真做地夺取英国大权，但那在了解英国目前所面对真正危机的马尔加良少将看来只是闹剧而已。从来都不存在什么即将在巴黎召开的作战会议，等朱利安亲王离开【天空之城】、走上街头后，他就会亲自赶往曼彻斯特基地、用另一套更有效也更能杀人于无形的方案解决英国境内的大部分麻烦。
“通知第24独立电子战营、第29独立特战连完成对内部可疑人员排查后尽快做好战斗准备，运输机不会等他们太久。”约定的日期很快就到了，马尔加良少将按照自己的承诺命令俄军有条不紊地撤回驻地并确保没有冒充俄军的可疑人员混入基地内，“……飞机离开伦敦后，我们先按飞往巴黎的航线前进，到了海上再转而向北方飞行。”
“将军，按这条新航线前往曼彻斯特，我们的飞机会非常接近敌方空军控制下的空域。”运输机飞行员建议马尔加良少将动用更多战斗机护航，以免遭到敌人暗算，“……敌人也可能会把意外嫁祸给AI啊。”
“他们被我军轰炸了这么长时间，却毫无反应，只敢象征性地抗议一下，足以证明敌人畏惧我军的实力、担心还击会引来我国的全面报复。”马尔加良少将不以为然，仍坚持按原计划只动用少量飞机北上。“再说，对应海域的天气状况不佳，这也不利于他们展开行动……他们更料不到我们会趁此机会赶往曼彻斯特。”
按照马尔加良少将的要求，从伦敦起飞的飞机先佯装前往巴黎，而后在英吉利海峡上空转而往北飞行，准备经北海上空飞往曼彻斯特。运输机抵达双方控制空域分界线附近时，雷达上忽然冒出了大量敌军战斗机信号，且运输机自身也已经被锁定。
“这是个误会，快和他们——”
“将军，敌机已经发射了导弹！”
发觉自己可能低估了敌人胆量的马尔加良少将叫苦不迭，无暇考虑是谁泄露了实际行程的他观察了云图片刻，果断地下令将运输机队往海域西侧的雷暴中转移、试图凭借恶劣的自然环境甩掉敌机的追击。然而，飞机进入雷暴区域后不久就遭到雷击并失控，几乎要跟着飞机内的其他人员和货物一起做自由落体运动的马尔加良少将不断地要求飞行员尽力把飞机转移到陆地上空、寻找迫降地点，但他的命令并不能帮助飞行员凭空提高驾驶能力或改变包围着他们的恶劣天气。随着飞机向一条河流俯冲而去，马尔加良的意识也陷入了黑暗中。
“看姓名牌……П.Маргарян？长官，看来我们钓到大鱼了！”驻英俄军总指挥恢复意识时，隐约听到附近传来了脚步声。有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把他包围了起来，这些人都穿着没有醒目标记的迷彩服，部分制服上原有的符号都被迷彩图案遮蔽了。“喂，别装死了，你一定清楚这附近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些什么，叫你们的长官——”
“好。告诉长官，飞机内全部乘员死亡，无人生还。”
“等等！”马尔加良少将急了，他担心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一群对双方高层的默契一无所知的鲁莽士兵手中，“我……我特地为寻求和平而要秘密前往北方和苏格兰当局谈判。叫你们的长官来见我，这关系到英国的未来。”
“您所说的大事，是指你们的自动化战争设施彻底失控、在英国制造出了空前危机吗？”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马尔加良少将背后传来，“还是说，你们打算人为操纵天气对付我军，结果适得其反？”
“你发明的这些新罪名，我是不会承认的。”
“那我只好遗憾地宣布机上全体人员不幸遇难——”
“好吧，你根本不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些什么。”马尔加良少将从对方的话中听出叛军已经掌握了曼彻斯特基地的部分秘密，但不包括那个他想要尽力掩盖的真相，这反而促使他恢复了些许理智，“我是一贯主张和平解决争端的，但有些人的想法和我不一样。他们……对，他们的立场十分极端，还控制了位于北方前线的基地和军队。那些自行其是的家伙根本不听我的命令。如果你们能配合我把他们解决掉，我军内部阻碍我们双方和平谈判的障碍也就不复存在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