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话说那么一家
番外二 话说那么一家 (第1/2页)光海,仙枢。
西方深乐净土,灵山大雷音寺,入眼所见是无数古刹,层层迭迭,罗汉菩萨,种种法相陈列莲台上。
而在莲台正中,则是端坐着一尊宝相庄严的金身大佛,生得十八只手,二十四首,佛面呈现人间红尘种种思绪,执定璎珞伞盖,花罐鱼肠,加持神杵,宝锉,金铃,金弓,银戟,幡旗等宝物。
滔滔佛光,自佛面脑后冉冉升起,如火如柱,直贯云霄。
入目所见浮屠塔显,优钵花香,正是地胜疑天别,云闲觉昼长,红尘到此诸缘尽,万劫无亏大法堂。
“阿弥陀佛。”
广明见状由衷地长舒一口气,只觉得这座灵山胜境的空气都是香甜的,比自家伏龙庙不知好了多少。
说起伏龙庙,如今也是时过境迁。
遥想当年,伏龙罗汉作为庙中主持,自己这种小沙弥,连筑基都不是,注定只能当伏龙罗汉的人材。
然而时代变了。
自从道尊治世,新穹换旧天,日月重开颜之后,谁不知道我广明曾经被世尊看重,甚至还当过佛子。
更别说——还有那位了。
想到这里,广明甚至还有些如在梦中:道尊啊,在他朴素的世界观里,元婴道主就已经是天上人了。
不,都别说道主了。
哪怕是金丹菩萨,曾经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然而一场大梦醒来后,自己居然都和道尊交过手了!
甚至还一度将道尊逼入了只能狼狈逃亡天外的窘境?
“嘶。”
想到这里,广明倒抽一口凉气,有种莫名的兴奋感在心中激荡,如今的道尊,当年也只是个小瘪三。
四舍五入,我和道尊五五开?
以道尊的天资悟性,居然都能从当年的小瘪三,成为如今威压光海的至高存在,我感觉我上我也行!
广明抬头看了看穹天,目光穿过仙枢的天宇,落在了虚瞑,落在了位于那无穷高远之地的【超脱之门】上,裂隙中涌动着无穷无匹的伟力,高悬虚瞑,无论你修为高低,都能看见这一道门户。
仿佛一个标志,一面旗帜。
【玄枢执易道尊】和【超脱之门】的存在,刺激着每一个出身卑微的修士,向着更高境界奋发向上。
只因此世【变数】为尊。
前路并非绝境,人人都有登顶之机。
想到这里,广明非常熟练地松开了佛门经典的合十双手,转而掐了个道门法诀,自然而然地道了声:
“无量天尊!”
话音落下,广明就抖擞精神,快步走向灵山深处,继续奋发修行而这一切,也都被人尽收眼底。
灵山顶端,二十四首的巍峨圣像,位于正中央,始终慈眉善目的佛面突然低垂眼睑,而后嘴角一挑:
“善哉,善哉。”
佛面眉心处,滔滔识海,世尊的一道神念显化而出,端坐在莲台之上,笑看另一道身影出现在面前。
【命修】第二道祖,归命。
世尊理论上的“前世”,却因为那位【玄枢执易道尊】的存在,最后都得以幸存,也都保留了自我。
“见过道友。”
归命率先开口,嘴角含笑:“当真是造化玄奇,世事无常,其实我早就想来和我【我】交谈一番了。”
“此言大缪。”
世尊闻言摇了摇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道友和我关系莫逆,但终究称不上是【我】了。”
“也对。”
归命并未反驳,只是有些感叹:“不过平心而论,道友在光海的境遇和我在神州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哦?”世尊一愣:“何处一样?”
“一样弱啊。”
归命一副遇到了知己的表情,低声道:“我听说在光海道主里,当初道友是最弱的,谁都能踩一脚。”
“你说巧不巧,我也一样啊,当年十七位道祖,我也是最弱的一个,所以只有我完全没有想过和末劫正面对拼,满脑子都是带着众生跑路从这个角度来看,道友和我也不愧是前世今生了。”
世尊:“.”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服气了。众所周知,一个人的成就不仅要看自身的能力,也要看时代和背景。
你什么时代?
前古神州,不说是仙道大昌吧,至少也可以说是修行盛世了,这种条件,你最弱是因为你没有本事。
我什么时代?
虚瞑光海初圣治下,人人为材,这种条件,我最弱是因为我被刻意针对了,不是我的能力有问题!
想到这里,世尊当即就要从各个角度论证“我真不是最弱,被初圣算计不是我菜,是我被初圣针对了,你上你也差不多”,不过在那之前,归命就提前预判到了世尊的反应,主动转移话题道:
“话又说回来了。”
“道友当年是如何被初圣收入门墙的?我听闻在初圣座下,你是大师兄,跟着初圣的时间特别早了。”
说到这里,归命一脸好奇。
毕竟神州诸道祖中,唯有他比较特殊,死得最早,所以对众人口中深恶痛绝的初圣其实没什么概念。
只知道此人的道心乃是【太上无情】,为人处世向来不择手段,行事作风更是被所有道祖所不齿。
可具体有多无情?多不择手段?
“说实话,光从事迹来看,这位初圣其实还算是一位枭雄,当年若非道尊,恐怕就是他赢到最后了。”
归命掰着手指,一字一顿道:“得名相二教传承,收四徒以夺其气象,借外力而杀祖龙,造【彼岸】,又借【彼岸】而镇司祟,旋即登顶光海,此后更是和道尊竞争,最后棋差一招才含恨陨落。”
“哼”
说到这里,世尊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只是乍听之下还不错而已,他谈不上枭雄,只是一介小人。”
“不过他运气好。”
“卑劣者有卑劣者的通行证,而他是最卑劣的那个,所以才让他得了势,但这并不意味他就是对的。”
“你若真的和他共处过,就知道他有多恶心了。”
说完,世尊甚至还抖了抖身子,明明早已是道主之体,却还是如同市井凡人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见他这副模样,归命更好奇了。
“哦?有多恶心?道友不如讲讲?”
只要是抹黑初圣的事情,世尊向来是来者不拒,于是很爽快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讲一讲。”
那么从何说起呢?
“嗯道友刚刚问,那个老东西是如何将我收为弟子的,其实说得不准确,他并非先收我当弟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