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刀尖向己
第786章 刀尖向己 (第2/2页)没有惨叫,没有流血。
他们的血肉骨骼连同身上的死霸装,在千分之一秒内被绝对的灵子掌控力强制分解,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飞灰。
仅仅一瞬间,原本拥挤的广场,直接空了一大半。
“好狠的手段...直接从灵子的根源层面进行抹杀吗...”
二枚屋王悦僵立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些死神消失的地方,语气中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无力与复杂。
太强了。
单是罗斯现身后的这简单的两手。
一念修补天空,一念抹杀众生。
已经达到了他们这些死神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的维度。
跟这种神明战斗,没有任何的胜算。
但说实话,现在的二枚屋王悦,连战斗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作为斩魄刀的创造者,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
赢了又如何?
罗斯对灵子的掌控力已经完全比肩,甚至超越了曾经的灵王。
这种程度的控制力,再加上他本身恐怖的实力,如果他想在败亡前撕裂这个世界,完全是翻个手腕般轻而易举的事情。
打不赢,大家一起死。
打赢了,世界照样崩溃。
那他们像跳梁小丑一样在这里挥舞刀剑,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罗斯...这场仗,是你赢了。”
京乐春水发出一声极其沧桑的叹息。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罗斯,随后,他转过头,目光无比留恋地扫过周围残破的瀞灵廷。
比起他最初诞生,以及还在真央灵术院求学的时候,这里的房屋要密集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也多了不少。
他在这里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喝过最烈的酒,见过最美的樱花。
生在这里,最终也死在这里。
对一个旧时代的残党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归宿吧。
“十四郎!抱歉了,到底还是没能帮你和老头子报仇啊...”
京乐春水的话还未说完,躺在他身旁原本已然奄奄一息的浮竹十四郎,苍白的脸上却忽然绽放出一抹释然的温和笑容。
浮竹拖着残破的身体,用极其疲惫却平静的声音回道:
“咳咳...说什么傻话呢,春水。能和你一同走到这里,见证这一切的终局,已经没有遗憾了啊!至少,我们为了心中的尸魂界,拼尽全力地努力过了。”
两人相视一笑,千年的默契在这一刻无需多言。
他们同时做出了最后的动作。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四把伴随了他们千年的斩魄刀,花天狂骨与双鱼理,被他们各自举起,刀锋反转,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彼此的胸膛与心脏!
嗤!!!
没有凄厉的惨叫,只有两股庞大而温和的队长级灵压,如同决堤的水坝般在瞬间溃散,化作漫天的灵子光雨,静静地洒落在这片焦土之上。
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这两位守护了瀞灵庭近千年的队长,如同秋叶般相伴着躺倒在了一起。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京乐春水无神地仰望着苍穹,嘴里发出微不可察的呢喃:
“老头子,我可真是个没用的逆徒啊...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应该学得再洒脱一些吧。如果我能对虚王宫的降临视而不见,如果我能像其他人一样低下头颅,说不定...真的能让尸魂界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吧。”
“可是啊,无论怎么劝说自己...这双膝盖,就是弯不下去啊...”
京乐春水最后叹息了一声,那双眼眸缓缓合上。
自始至终,这位看似慵懒实则通透的八番队队长心里都一清二楚。
从罗斯降临尸魂界的那一天起,他们这些人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无论是他、浮竹,还是战死的山本总队长,他们骨子里的骄傲和对旧秩序的固守,注定了他们绝对无法与罗斯的行事作风相容,更不可能屈服于一个踩在他们尊严上建立的新王。
他们是旧时代的残党,这艘新世界的大船上,根本没有能承载他们信仰的客房。
正如蓝染所说,他们能够坦然接受灵王被做成人彘,却无法接受罗斯的统治。
其实,这并非因为罗斯不够强,也不是因为灵王真的让他们发自内心地信服,更不是因为灵王是一具不管事的干尸,让他们能享受绝对的自由。
归根结底,他们无法接受的,只是先来后到的执念罢了。
如果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听着的故事就是罗斯是创造三界的伟岸神明,想必他们今天也会心甘情愿地为罗斯流尽最后一滴血。
终究是...没办法为了苟活,而去否定自己坚守了千年的道标啊。
其实,死,也并没有那么可怕嘛...
在意识彻底沉沦的这一刻,京乐春水脑海中走马观花般浮现出一道道身影。
有自己早就过世、笑容温柔的大哥大嫂,有死在自己怀里、重如泰山的山本总队长和哭泣的侄女伊势七绪,有自己千年来并肩作战的挚友浮竹十四郎,甚至...还有自己的宿敌纲弥代时滩、蓝染,以及那个如神明般的罗斯...
背负着所有的羁绊与恩怨,京乐春水缓慢而彻底地失去了所有声息。
在余下幸存者不敢置信的注视下,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双双陨落,选择了最决绝的自裁。
其他人死死盯着两人的尸体,陷入了长久的默然无语之中。
都走到这一步了!
都怀着必死的决心选择了与罗斯决战,在这个最该拼命的关头,自杀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自己抗争的行为犯了错?
还是觉得前方已经彻底没有了任何希望?
但身为死神,为什么要选择这种看似软弱的自我了断?
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勇敢地冲向敌人,哪怕死在冲锋的道路上,难道不比自杀更好吗?
无论是平子真子、二枚屋王悦,还是那些杀红了眼的死神,都无法理解京乐春水两人这极其反常的软弱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