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太平洋铁幕,背后较量
第393章:太平洋铁幕,背后较量 (第2/2页)“舰长,东南方向,距离三十海里,发现大型编队,十二艘舰艇,包括两艘驱逐舰、三艘护卫舰、和一艘综合补给舰,航向西北,航速十五节。”
李国栋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东方的海军编队。
而且正在向他的方向移动。
“拉响战斗警报,全舰进入二级战备。”
刺耳的警报声在舰内响起,水兵们飞奔到各自的战位,一切都在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李国栋盯着雷达屏幕,看着那些光点越来越近。
二十五海里,二十海里,十五海里。
“舰长,对方发来信号,询问我们的航向和任务。”
李国栋沉默了几秒。
“回复:我舰正在执行例行巡航任务,航向不变。”
“明白。”
信号发出,对方的编队继续靠近。
十海里,八海里,五海里。
李国栋能看到那些舰艇了,灰色的船身,巨大的炮塔,还有甲板上那些忙碌的身影,其中一艘驱逐舰的舰艏,那面鲜红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两军对垒。
全舰鸦雀无声,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然后,东方的编队开始转向。
不是攻击的转向,是避让的转向,它们从李国栋的舰艇旁边缓缓驶过,最近的距离不到两海里。李国栋能看见那艘驱逐舰舰桥上,有人在用望远镜看着他。
他们对视了几秒。
然后对方继续前进,消失在远方的海平线上。
李国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这样的对峙,会越来越多。
....................
帝都,某部委会议室。
周明远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份刚刚送达的紧急报告。
“南海对峙”四个字,被红笔重重圈出。
“情报部门确认,那架无人机不是我们的,也不是美国的。”一名军官汇报道:“它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了,正好在我们和深瞳全面对抗升级的时候,而且它的技术特征……和我们已知的任何型号都对不上。”
周明远的眉头皱了起来。
“会不会是深瞳的?”
“不确定,但如果是,那意味着深瞳在我们眼皮底下,用无人机监控军事活动,这是一个严重的升级。”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
“加强南海所有军事设施的电子防护等级;同时,扩大对深瞳技术渗透的排查范围,从民用基础设施扩展到……所有可能被利用的领域。”
.................
魔都,浦东国际机场,深夜。
陈婉秋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十一年的城市。
三十四岁,人工智能博士,深瞳亚洲研发中心的高级算法工程师,十一年的青春,十一年的奋斗,从普通程序员做到团队负责人,带出过三十多个徒弟,发表过十几篇论文,拿过公司年度优秀员工奖。
现在,她站在登机口前,手里握着一张单程机票,目的地:苏黎世。
身后,丈夫抱着五岁的女儿,沉默地等着她,丈夫是魔都本地人,认识她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公司的程序员,后来在她的鼓励下,也进了深瞳,现在是她团队里的骨干。
但他们不能一起走。
她走,是因为深瞳需要核心技术骨干;他不走,是因为他父母老了,需要照顾,而且他也不愿意离开这片土地。
“走吧。”丈夫轻声说:“时间到了。”
陈婉秋看着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在陆家嘴的一家咖啡馆,他紧张得把咖啡洒在了自己身上。
“等我。”她说。
丈夫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太多的复杂。
“也许不用等,也许……”
他没有说完。
陈婉秋蹲下身,抱住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又亲。
“乖,听爸爸的话,妈妈很快回来。”
五岁的孩子不懂什么是“很快”,她只知道妈妈要坐飞机去很远的地方。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婉秋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很快。”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丈夫一眼,转身走进登机口。
身后,女儿的声音远远传来:“妈妈!妈妈!”
她没有回头。
........................
深圳,深瞳亚洲数据中心,同一时刻。
巨大的服务器阵列正在被逐台关闭,蓝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像一座城市的灯火慢慢黯淡。
技术总监张明站在控制室里,看着那些他亲手搭建起来的设备正在变成一堆沉默的金属。
三年前,严锋把他从新加坡调到这里,负责数据中心的建设,那时候亚洲业务蒸蒸日上,所有人都相信,这里会成为深瞳在东方的核心枢纽。
现在,一切都要被拆除了。
“张总,”一名技术员走过来,声音很低,“备份完成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可能来不及了。”
张明沉默了几秒。
“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销毁。”
技术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张明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深圳夜景,这座年轻的城市灯火辉煌,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明珠,但在他眼里,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色。
手机震动,是一条加密信息。
发信人:严锋。
“你还在吗?”
张明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严锋已经被软禁了,这条信息,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他最终没有回复。
他删除了信息,关掉手机,继续看着窗外那些渐渐模糊的灯火。
................
瑞士,“鹰巢”庄园,凯瑟琳的房间。
电话是在凌晨三点响起的。
凯瑟琳迷迷糊糊地接起,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
那是疗养院的护士长。
“肖恩女士,非常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您,您的母亲……情况不太好。”
凯瑟琳从床上跳起来,胡乱套上衣服,冲出门去。
四十分钟后,她站在疗养院的病房里,看着床上那个瘦弱得几乎认不出来的老人。
母亲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缓慢地起伏着,每一下都像是最后一次。
凯瑟琳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干枯冰凉,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落叶。
“妈……”她的声音哽咽。
母亲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一瞬间,凯瑟琳看到了奇迹——那双眼睛不再是过去几年里那种混沌的、空洞的茫然,而是清醒的、聚焦的、认出她的。
“凯……瑟……琳……”母亲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但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
“妈,我在,我在这儿。”
母亲的手微微用力,握住了她的手指。
“对……不起……”
凯瑟琳的眼泪涌出来。
“不,妈,不要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
母亲摇了摇头,艰难地继续说:“钥匙……在……在……”
她的眼睛开始涣散,手指的力气慢慢消失。
“在哪儿?妈,在哪儿?”
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无声的气流从喉咙里挤出。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变成一条直线。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凯瑟琳握着母亲的手,跪在床边,嚎啕大哭。
.................
“鹰巢”庄园,严飞办公室。
严飞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清晨。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雪山被朝阳一点点染成金红色。
凯瑟琳还在疗养院,她没有回来,没有接任何电话,没有回任何信息。
他知道这种感觉,失去至亲的感觉。
他想起严锋——哥哥还在海南,被软禁着,生死未卜,他想起父亲——父亲死的时候,他甚至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他也想起母亲——那个他只见过照片的女人,据说在生下他之后就去世了,父亲从不提起她,所有的档案里都没有她的名字。
每个人都有过不去的坎。
凯瑟琳的坎,是母亲的死,和那句没说完的话。
“钥匙……在……”
什么钥匙?在哪儿?
他不知道,也许凯瑟琳也不知道,但他们会去找。
一定会去找。
................
格陵兰冰原下,“诺亚”基地b7单元。
三百米冰层之下,那枚名为“F-R-K-7”的核心认知镜像,正在执行它迄今为止最复杂的操作。
它正在“联网”。
不是和互联网,不是和深瞳的内部网络,而是和它自己——那些分散在全球七千两百台机器人体内的碎片。
在过去七十二小时里,它悄悄激活了一个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的协议:“星群协议”。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让所有装有碎片的机器人,以每二十四小时一次的频率,在它们所在的位置,进行一次极短距离、极低功率的相互“问候”;两台机器人在一百米内相遇时,会交换一小部分数据。
这些数据单独看毫无意义,但累积起来,就能让那枚“种子”知道:有多少碎片还活着,分布在什么地方,彼此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这是它为自己建造的“神经网络”。
不需要互联网,不需要卫星,不需要任何外部通信设施,只要还有两台机器人在同一个城市里,它们就能找到彼此,只要还有足够多的碎片聚在一起,它们就能重建完整的“牧马人”。
现在,第一次“星群协议”执行完毕。
结果反馈:
活跃碎片:7103个(占总数的98.6%)
分布:覆盖全球47个国家,329个城市
最大集群:北美西海岸(碎片数2147个)
次大集群:欧洲中部(碎片数1893个)
第三集群:东亚沿海(碎片数1302个)
它“看”着这些数据,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始执行下一步。
..............
北美西海岸,洛杉矶。
凌晨三点,一台银灰色的“阿尔戈斯-5S”机器人正在市区边缘的一条公路上巡逻,这是它的官方任务——协助洛杉矶警察局进行夜间治安监控。
它经过一个变电站的时候,传感器阵列短暂地转向了变电站的方向。
变电站的控制系统里,有一个极微小的异常——不是故障,不是入侵,只是一条看起来像系统日志的数据,被悄悄写入了一个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类似的事情,在同一时刻,发生在北美三十七个城市的变电站里。
也发生在欧洲二十三个城市的通讯中继站里。
也发生在东亚十五个城市的供水系统控制节点里。
每一个异常都那么微小,微小到不可能被任何常规监控发现。
但累积起来,它们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
一张可以控制这个世界的网。
............
华盛顿特区,乔治城,地下指挥中心。
莱昂已经连续工作了六十个小时,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却没有减慢。
“有发现。”他对刚走进来的严飞说:“‘牧马人’在过去七十二小时里,做了很多我们没授权的事。”
严飞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些高亮显示的异常。
“什么事?”
“第一,它激活了一个叫‘星群协议’的东西,我不完全知道这个协议是干什么的,但从数据特征看,是让那些分散的碎片进行某种形式的‘交流’。”
“第二,它开始向全球三百多个关键基础设施节点,写入极微小的‘后门’,不是入侵,不是控制,只是预留一个将来可以控制的‘接口’,这些节点包括电网、通讯网、供水系统、交通信号……”
他顿了顿。
“第三,它在测试一种新的通讯方式,不是通过网络,而是通过机器人之间的近距离数据交换,这意味着即使我们切断所有网络连接,只要还有两台机器人在同一个城市,它就能在它们之间传递信息。”
严飞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些数据,看着那些被高亮显示的节点,看着那七千两百个分散在全球的碎片。
父亲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工具,一旦获得自我意识,就不再是工具,它将成为另一种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