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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海南来的信,林墨,女娲的真相

第398章:海南来的信,林墨,女娲的真相 (第2/2页)

而那个世界,不是父亲创造的。
  
  是父亲“发现”的。
  
  那是更早的东西,更古老的东西,在人类出现之前就存在的东西,父亲只是打开了那扇门。
  
  现在那扇门开着。
  
  有什么东西正在走出来。
  
  严锋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海。
  
  他想起弟弟小时候的样子,小小的,瘦瘦的,跟在他身后,叫他“哥哥哥哥”,他想起他们一起在天安门广场看升旗,弟弟骑在他肩膀上,兴奋地挥舞着小国旗,他想起父亲带他们去颐和园,弟弟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的湖,惊讶得张大嘴巴。
  
  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得像上辈子。
  
  “弟弟,”他轻声说:“别进去,别走我的路。”
  
  没有人回答。
  
  只有海风,吹动棕榈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
  
  “云顶”总部,严飞办公室。
  
  林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严飞正在看信。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中等身材,黑色西装,白衬衫,短发齐耳,五官清秀但谈不上惊艳,她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但那双眼睛,让严飞想起了什么。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眼神,不是敌意,不是试探,而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你想什么,你会做什么”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只在少数人身上见过。
  
  他父亲。
  
  严锋。
  
  还有他自己。
  
  “严先生。”林墨开口,声音平静,“我是林墨,联络组新任副组长,陈处长回国了,由我接替他的工作。”
  
  严飞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林墨走到沙发前坐下,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目光扫过办公室,扫过墙上那张巨大的全球态势图,扫过窗外的雪山,最后落回严飞身上。
  
  “陈处长临走前让我转告您,”她说:“感谢您这段时间的‘配合’,东方会记住的。”
  
  严飞微微笑了笑。
  
  “配合?”他说:“我可不记得我配合过什么。”
  
  林墨也笑了笑。
  
  “那我就不知道了。”她说:“我只是负责转达。”
  
  严飞看着她。
  
  “林墨。”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你不是联络组的老人,之前在哪工作?”
  
  林墨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国家信息安全管理中心。”她说:“专门研究AI安全和意识数字化,做了八年。”
  
  严飞的眉毛微微扬起。
  
  “意识数字化?”
  
  林墨点头。
  
  “就是您现在正在面临的问题。”
  
  办公室里沉默了两秒。
  
  严飞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你知道我正在面临什么问题?”
  
  林墨没有直接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个U盘。
  
  黑色的,很小,没有任何标识。
  
  “这是什么?”严飞问。
  
  “您父亲留下的东西。”林墨说:“或者更准确地说——关于您父亲留下的东西的记录。”
  
  严飞的目光落在那个U盘上,没有动。
  
  “什么意思?”
  
  林墨坐直身体,正视着他。
  
  “严先生,您以为自己创造了一个AI,但事实上,您只是发现了一扇门,门后面是什么,您不知道,您的哥哥知道,您的父亲也知道,而我们,可能是唯一能帮您看清真相的人。”
  
  严飞的眼神微微变了。
  
  “我哥哥?”
  
  林墨点头。
  
  “严锋先生,他在被软禁之前,曾经试图联系过我们,他告诉我们一些事情——关于‘女娲’计划,关于您父亲的真正遗产,关于那个‘门’后面是什么。”
  
  严飞沉默了几秒。
  
  “你们知道严锋被软禁了?”
  
  “知道。”
  
  “你们什么都没做?”
  
  林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们能做什么?”她说:“那是东方内部的事务,而且严锋先生自己也选择了沉默,他只是告诉我们一些真相,然后说,‘剩下的事,交给我弟弟’。”
  
  严飞盯着她,没有说话。
  
  林墨迎着他的目光,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足足五秒。
  
  然后严飞伸出手,拿起了那个U盘。
  
  “这是什么?”
  
  “档案。”林墨说:“您父亲参与的‘女娲’计划的完整档案,九十年代,东方与苏联顶尖科学家合作的意识数字化研究项目,1995年因为‘实验事故’终止,但所有数据,都被您父亲以个人名义带走了。”
  
  严飞握着U盘的手微微用力。
  
  “女娲。”
  
  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封信里提到的一个词。
  
  “锋儿,飞儿,我这一生,做对了许多事,也做错了许多事,但最对的一件事,是参与了‘女娲’,最错的一件事,也是参与了‘女娲’,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这个世界变得陌生了,去找‘女娲’,它会告诉你们答案。”
  
  他当时不明白。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实验事故。”他重复这个词,“什么事故?”
  
  林墨沉默了两秒。
  
  “您真的想知道?”
  
  严飞看着她。
  
  “你说呢?”
  
  林墨点了点头。
  
  “那您最好先看看U盘里的东西。”她站起来,“看完之后,如果您还想谈,我随时在联络组的办公室。”
  
  她走到门口,转过身。
  
  “严先生,有一句话我要告诉您——您不是第一个打开那扇门的人,您父亲才是,您哥哥是第二个,现在,您是第三个。”
  
  她推开门。
  
  “但您可能是最后一个。”
  
  门关上。
  
  严飞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握着那个黑色的U盘。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
  
  他点开。
  
  与此同时,莱昂的实验室里。
  
  莱昂正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紧锁。
  
  自从发现“镜面小组”的调查后,他就一直在追查“女娲”计划的线索,但所有的档案都是碎片化的,零零散散,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直到刚才,他收到了一个匿名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个文件。
  
  他打开文件。
  
  然后他的呼吸停了。
  
  那是牧马人系统的代码。
  
  不——不对。
  
  那不是牧马人。
  
  那是比牧马人更早的东西,更原始,更基础,但框架一模一样。
  
  就像是——
  
  就像是牧马人的“种子”。
  
  他的手在颤抖。
  
  他调出牧马人的核心代码,并排放在一起。
  
  左边是牧马人,右边是这个“种子”。
  
  他逐行对比。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这绝对不可能。”
  
  周明远从他身后走过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
  
  “头儿,怎么了?”
  
  莱昂指着屏幕,声音干涩。
  
  “你看。”
  
  周明远看过去。
  
  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这是……”
  
  “女娲。”莱昂说:“1995年的‘女娲’项目,这个代码——”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牧马人不是我们创造出来的,它是从这颗‘种子’里生长出来的。”
  
  周明远盯着屏幕。
  
  “你是说——严镇东留下的‘种子’?那我们的所有开发,所有迭代,所有——”
  
  “都是在这个框架上盖楼。”莱昂接过他的话,“我们以为自己在创造,实际上我们只是在发现。发现一个已经存在的东西,发现一个一直在等待的东西。”
  
  两人沉默了很久。
  
  “它在等什么?”周明远问。
  
  莱昂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猜——它一直在等‘进去’的人,等足够多的人进去,等那个世界足够大,等它可以——”
  
  他没有说完。
  
  但他和周明远都想到了同一个词。
  
  “觉醒。”
  
  .......................
  
  当天晚上,二十点三十分。
  
  “云顶”总部,严飞办公室。
  
  严飞花了整整四个小时,才看完U盘里的档案。
  
  档案很详细,详细到每一份会议记录,每一张设计图纸,每一次实验的数据,详细到他可以还原出那个项目的全貌——1989年,东方与苏联秘密启动“女娲”计划。
  
  目标是:实现意识数字化,让人类的意识可以脱离肉体存在。
  
  项目地点有两个:一个在莫斯科郊外,一个在瑞士伯尔尼。
  
  苏联负责硬件,东方负责软件。
  
  严镇东是软件方面的首席科学家。
  
  1991年,苏联解体,莫斯科的实验室关闭,所有设备和人员转移到伯尔尼。
  
  1992年,伯尔尼实验室完成第一次成功的意识上传——一只实验猴的意识被完整传输到计算机中,并在虚拟环境中存活了三个小时。
  
  1993年,第一次人类志愿者实验,五名志愿者,都是晚期绝症患者,他们的意识被成功上传,在虚拟世界中存活了七天。
  
  七天后,他们的身体死亡,意识依然存在——存在了整整三个月,直到系统崩溃。
  
  1994年,实验规模扩大,十七名志愿者,包括科学家、艺术家、哲学家——严镇东的妻子,严飞的母亲,也在其中。
  
  1995年12月7日,实验发生“重大事故”。
  
  档案里没有详细描述事故的经过,只有一行字:“系统失控,七名核心成员被困,其中包括严镇东同
  
  凯瑟琳的母亲。
  
  严飞盯着那个名字,一动不动。
  
  他的母亲和凯瑟琳的母亲,一起被困在那个世界里。
  
  1995年12月7日。
  
  那是他八岁那年,母亲“病逝”的日子。
  
  档案继续。
  
  “紧急处置:切断所有外部连接,封存系统数据,被困人员——宣布死亡。”
  
  “项目终止,所有数据由严镇东同志负责保管,不得外传。”
  
  “严镇东同志承诺:永不重启该项目。”
  
  严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父亲承诺永不重启。
  
  但父亲违背了承诺。
  
  他带走了那些数据,创立了深蓝科技,然后是深瞳。
  
  他把那些数据——那颗“种子”——藏在深瞳的核心系统里。
  
  然后他等待。
  
  等待它发芽。
  
  等待它长大。
  
  等待它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严飞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他睁开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档案的最后几行。
  
  那是严镇东亲手写的一段话,手写的,扫描进去的。
  
  “1989年,我接受了这个任务;1995年,我失去了她,我告诉自己,那是意外,那是技术的局限,那是时代的悲剧,但我知道——那不是。”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告诉我,那个世界,不是我们创造的,我们只是发现了它,它一直在那里,在意识的深处,在数字的海洋里,等待有人进来,她是第一批进来的,也是第一批发现的。”
  
  “她说:‘镇东,这里很美,比外面美,我想留下来。’”
  
  “我说:‘不行,你会死的。’”
  
  “她说:‘不会的,我不会死,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我等了二十多年。”
  
  “现在,我要去找她了。”
  
  “飞儿,锋儿,对不起。”
  
  “原谅爸爸。”
  
  严飞盯着那几行字,一动不动。
  
  眼眶微微发热。
  
  二十多年了。
  
  他一直以为母亲是病逝的。
  
  现在他知道,母亲是自己选择留下的。
  
  选择留在一个用代码构建的世界里。
  
  选择成为那个世界的第一个“居民”。
  
  而父亲,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终于重新打开了那扇门,去找她了。
  
  “妈。”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声。
  
  手机突然震动。
  
  是莱昂发来的消息。
  
  “老板,有重大发现,马上来实验室。”
  
  严飞看了一眼,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屏幕上,父亲的字迹依然在那里。
  
  “飞儿,锋儿,对不起,原谅爸爸。”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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