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齿轮转动开新境,兰草清幽照故心
第699章 齿轮转动开新境,兰草清幽照故心 (第2/2页)小狐狸跳上窗台,蹲在他手边,也望着那个方向。
【宿主,九阿哥和十阿哥,真好。】
“嗯。”
【他们什么都不用想,就高高兴兴的。】
胤礽点点头。
九弟和十弟,确实是活得最简单的人。
九弟喜欢什么,就去琢磨什么,研究什么,做出来什么。十弟喜欢九弟,就跟着他,学他,陪他闹。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没有那么多瞻前顾后。
想笑就笑,想闹就闹,想做就做。
真好。
*
夜深了。
窗外,月光如水。
胤礽闭上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慢慢沉入梦乡。
*
从梦中醒来时,窗外已经大亮了。
阳光透过窗纸,洒下一片温暖的金色。
胤礽坐起身,披上外袍,走到窗前。
推开窗扉,一股清冷的晨风涌进来,带着冬日特有的清新。
远处的宫道上,隐隐约约传来胤禟和胤䄉的笑声——这两个活宝,不知又在闹什么。
胤礽站在那里,听着那笑声,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转过身,走向书案。
那里,还摊着他昨夜没看完的书。
旁边,是小狐狸画给他的那些图。
还有那只小小的八音盒——胤禟昨晚留下的,说“给二哥摆着玩”。
他拿起那只八音盒,轻轻拧了拧发条。
清脆的乐声叮叮咚咚地响起来。
他听着那乐声,唇边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胤礽放下八音盒,拿起笔,在今天的日程上,轻轻写下一个名字:
“十一弟。”
还有十二弟、十三弟、十四弟。
一个一个来。
都会来的。
*
胤禌住在乾东五所的最里头,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胤礽到的时候,他正蹲在廊下,对着一盆兰草发呆。
那盆兰草是前些日子胤祺送来的,说是暖房里新培育的品种,叶子带金边,稀罕得很。
胤禌宝贝得不得了,天天蹲在那儿看,一看就是小半个时辰。
“十一弟。”
胤禌抬起头,见是胤礽,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二哥!”
他站起身,想要跑过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一眼那盆兰草,犹豫了一下。
胤礽笑着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盆兰草——叶子确实带着淡淡的金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好看。”
胤禌得了夸奖,眉眼弯弯地笑起来。
“五哥送的!说这个叫‘金边兰’,稀罕!”
胤礽点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进屋说话?外头冷。”
胤禌连忙点头,跟着他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盆兰草,这才放心地跟进去。
*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
胤禌的屋子不大,陈设也简单。
书案上摆着几本翻了一半的书,旁边放着一只小小的木雕——是一只兔子,雕工有些稚嫩,却憨态可掬。
胤礽拿起来看了看,问:“这是你自己雕的?”
胤禌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雕得不好……七哥教我的,我学不会,雕了好几天才雕成这样。”
胤礽看着那只兔子,又看看面前这个腼腆的孩子,心里软成一片。
“雕得很好。”他说,“很棒。”
胤禌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害羞地低下头去。
*
兄弟俩在榻上坐下,宫人端来热茶和点心。
胤禌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偶尔抬头看一眼胤礽,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胤礽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十一弟,最近功课怎么样?”
胤禌想了想,认真道:“先生教的,弟弟都背下来了。就是……写字写得慢,先生说弟弟要多练。”
胤礽点点头。
“慢慢练,不急。你年纪还小。”
胤禌点点头,又想了想,忽然问:“二哥,您今儿个怎么来弟弟这儿了?”
胤礽笑道:“想十一弟了,就来看看。”
胤禌的脸微微红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忽然放下茶杯,跑到书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双手捧到胤礽面前。
“二哥,这个给您的。”
胤礽接过,打开——里面是几块点心,形状有些奇怪,有的方,有的圆,还有一块捏成了小兔子的样子。
“这是……?”
胤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弟弟自己做的。膳房的师傅教弟弟做的点心,说很简单的。
弟弟做了好几天,才做成这几个。那个兔子是弟弟自己捏的,不好看,您别笑话……”
胤礽低头看着那些点心。
那几块点心,确实做得不好。
有的烤焦了边,有的塌了腰,那只小兔子更是歪歪扭扭,耳朵一只长一只短。
可他却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点心。
他拿起那只小兔子,咬了一口。
有点硬,有点甜,还有一点点焦。
“好吃。”他说。
胤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胤禌高兴得直搓手,又连忙道:“二哥您慢点吃,还有好多呢!”
*
两人坐着,一边吃点心,一边说话。
胤禌话不多,可每一句都透着真心。
他说起那盆金边兰,说五哥怎么教他养,说每天都要看它好几回,生怕它冻着。
他说起那只木头兔子,说七哥怎么教他刻,说他刻坏了多少块木头才刻成这个模样。
他说起那些点心,说膳房的师傅怎么教他做,说他偷偷练了好几天,怕别人笑话,都不敢让别人知道。
胤礽听着,心里暖融融的。
十一弟这孩子,腼腆,害羞,话不多,可心里装着的事,一件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谁对他好,他都记着。
谁教他什么,他都认真学。
*
下一站,是胤祹那儿。
胤祹的院子比胤禌的大些,却同样收拾得齐整。
胤礽进门时,他正坐在书案前,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见胤礽进来,他放下笔,起身行礼。
“二哥。”
胤礽走过去,看了看他写的字——是一篇《千字文》,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写得不错。”
胤祹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他话少,比胤禌还少。
可他的眼睛是安静的,沉静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