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墨西哥湾事故爆发,控盘石油
第五百一十章 墨西哥湾事故爆发,控盘石油 (第1/2页)墨西哥湾,海面漆黑如墨,狂风持续卷着冰冷的海水,一遍遍抽打在深水地平线平台的钢铁甲板上。
这座巨型钻井巨兽矗立在千米深海之上,像一座与世隔绝的钢铁孤岛,四周除了翻涌的暗黑色海浪,什麽都没有。
深海钻井平台的作业工人和远洋海员别无二致,都要遵循长周期的海上驻留排班,长期远离陆地。
但与远洋海员动辄数月或半年的航行相比,钻井平台作业工人的驻留排班还算比较轻松,只有21天,也就是三个星期轮班一次。
或许很多人对21天的驻留排班没具体概念,就这麽说吧,在这21天时间里,你既没有网络去浏览最新资讯,又没有信号去和家人联系,就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当然了。
如果出现紧急情况,还是有卫星电话联系外界的,只不过不能作为日常手机使用。
另外,深海钻井平台上的作业工人也采取轮班制,并且是高强度的12小时工作制。
既要高强度工作,又要承受枯燥和无聊,业内身处墨西哥湾的从业者,索性将深海钻井平台戏称为:一座带薪的海上监狱。
晚上9点半,白班交接完毕,夜班作业工人正式接手设备。
十几名刚下工的白班作业工人走进污衣间,挨个脱下浸透油污的工装与靴子,紧接着,又一同齐刷刷走进公共浴室。
深海钻井平台的公共浴室和东北澡堂的洗澡间差不多,都是上方一个花洒头,下方用木板隔开。
虽说有木板隔开,但旁人只要一侧目就能一览无余。
「哗啦啦—
温水朝头顶淋下,不少作业工人脸上紧绷的劳作神色缓缓松懈下来,开始相互调侃。
「真舒服,嘿维斯,把你女友照片借我用一下,你知道我待会要干什麽的,嘿嘿。」
一位约莫四十来岁,胡子拉碴,胸口长着浓密胸毛的壮汉挑眉调侃,满脸贱笑。
在他旁边的男人正在用肥皂洗头,一边洗,一边回应道:「如果你有需要,我不介意狠狠攻击你的屁股,但事後你可能需要呼叫紧急救援,因为船医治不了肛裂。」
胸毛壮汉侧目一瞥,继续调侃道:「拉倒吧,就你那小家夥,跟个刚出生的小宝贝一样。」
「威姆你可别小看维斯,他是小家夥,大能量,08年11月那次花船靠井,这家夥可足足待了两小时。」
「不会吧?两小时?」
「拉倒,我不信。」
「那时候维斯还没女朋友,精力充沛是要充沛一些的。」
「先别说这些了,夥计们,谁能告诉我花船为什麽还不来?井上平台的日子太难熬了。」
「谁知道呢。」
「就是,谁知道呢,要是现在有个女人站在我面前就好了,我今晚一定对她负责。」
「仅限今晚?」
「那不然两晚?」
「哈哈哈—
」
公共浴室笑声不断,荤段子也没有停下来过。
在高强度工作,且没有太多娱乐设施的深海钻井平台,互相调侃彼此女友和老婆就成了众人的日常。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钻井作业工人口中所说的花船,其实就是提供X服务的船只。
花船并不罕见,特别是在港口城市,因为总有些不方便靠岸的船只,那些就是它们服务的对象。
有需求就有供给,这就是市场,这就是赚钱之道。
在简单洗漱过後,深海钻井平台的白班作业工人开始「分道扬镳」,有的在公共浴室忙「针线活」,有的回职工休息舱睡觉,有的则是前往不足20平米的休闲室娱乐。
休闲室内。
有人瘫坐着翻看旧杂志。
有人凑在一起打牌。
有人靠着窗户,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大海发呆,眼神麻木。
刚才在澡堂要借别人女友照片的威姆,此刻正拿起一只老旧的卡拉OK麦克风,笑着喊了一声。
「嗨喽!」
「嗨喽——」
——
「嗨喽——」
声音在休息室回荡,顿时引起靠窗的几人不满。
「威姆你要唱就唱,别一惊一乍的,小心我干你。」
「没错,干你。」
「不要惹火上身,夥计!」
威姆直接无视了同事的不满,起身喊道:「各位粉丝,我是你们的大明星威姆,尖叫声!」
下一秒。
他便激情演唱。
(他们告诉他永远不要来这里)
(不想看到你的脸,你最好消失)
(他们眼里的火焰)
(他们的话真的很清楚)
(所以打败他)
(打败他)
麦可·杰克逊的经典歌曲,《BeatIt》被其激情演唱。
本来这是一首反街头暴力、拒绝逞强硬刚的歌曲,但在威姆的演唱之下,它更像是对抗命运的歌曲。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没有更好的选择,谁会想当深海钻井平台的工人?
12小时轮班作业,还要远离陆地21天,周围除了海还是海,连基础网络都没有。
就拿威姆而言,他之所以来深海钻井平台工作,是为了攒下儿子上大学的学费。
对於一名美国底层的「红脖子」而言,他吃了太多没学历的苦,半生都在农田里干活。
但当听见老师家访说,自家儿子可以上一所不错的大学,威姆便多方打听什麽工作来钱快,最终来到了墨西哥湾的深海钻井平台工作。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负担得起儿子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
这里可能有人会问,难道美国就没有助学金吗?
有!
但不是公益性质的。
很多人对助学金的第一印象,是认为像华国助学金那样免息,或者象徵性地收一点利息。
错了!
美国的助学金是商业性质!
虽然顶着助学金的名头,但利率能干到5.6%,如果是本科以下,利率直飙6.8%。
很多美国大学生还没毕业,就先欠了一屁股债。
据不完全统计,美国大学生偿还助学贷款的平均时间是8年5个月。
也正因觉得助学贷款太坑,威姆并不想让自己儿子背负贷款而活,所以便咬牙来到深海钻井平台。
至於其他人,有的是为了攒结婚钱,有的是为了赚父母的药钱,还有人是为了赚移民钱。
在这里工作的,可不是只有美国底层人,还有墨西哥人,他们无比渴望移民美国,哪怕依旧要从事这种底层工作,那也值得。
威姆竭力歌唱时,维斯正躺在职工休息舱,手里拿着女友的照片。
他算过了,只要再於三年,他就可以和自己女友结婚。
在维斯下铺的工友,他则是闭上眼睛,思考如何赚到更多钱。
不同於其他作业工人,他大半薪水都要拿去支付母亲的透析治疗费,余下收入,还要供养刚刚降生的小女儿,肩上担子远比旁人沉重。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美元掰开两半去花。
时间一点点推移,白班作业工人陆续回休息舱休息时,海底深处传来一声极细微、但异常诡异的共振。
不是机械噪音,是来自几千米深海地层的闷响。
声音极低沉,像是大地深处有什麽东西,挣脱了禁。
然而。
没人注意到这道声响。
钻井主甲板的作业区,永远处於持续轰鸣的癫狂状态。
巨型钻井绞车低沉嘶吼,钻杆一节节对接、拉升、下放,金属撞击的哐当巨响穿透耳
膜,哪怕常年佩戴隔音耳罩,胸腔依旧跟着机器低频震颤。
夜班的作业工人顶着海风,闻着那股浓烈的原油味、柴油味、机油味,大脑只剩下机械和麻木。
深海钻井平台的控制室,轮班的数据检测员肖恩·弗林特早已美美入睡,鼾声震天,压根没注意到疯狂跳动的仪表盘数据。
「嗡一」
这次的共振闷响更加明显。
控制室的仪表盘,指针宛如雨刮器般快速摆动。
肖恩·弗林特依旧酣睡,直到「轰」的一声,同时伴有下坠的失重,他才猛然惊醒过来。
下一秒。
他顿感头皮发麻。
疯狂摆动的数据指针,让肖恩·弗林特瞳孔炸裂,嗓子瞬间发紧,本能吼出两个字:「井涌!!!」
他毫不犹豫拍下仪表台的紧急按钮,顿时整个深海钻井平台响起了警报声,同时红色的警灯在不停闪烁,但为时已晚————
深埋海底几千米的油气层冲破了不合格的水泥固井层,也冲破泥浆液柱压力封锁,高压甲烷气柱带着滔天巨力,沿着井筒直冲海面。
管道内部发出撕裂般的尖锐爆鸣,海量高压油气瞬间喷涌上平台,在空气里瞬间弥漫成致命可燃气体云。
「轰!!!!」
没有任何铺垫,惊天动地的白光瞬间吞噬整片黑夜!
恐怖的冲击波蛮横撕碎钢铁甲板,数吨重的设备直接腾空炸飞,厚重钢板扭曲成废铁。
冲天火柱高达几十米,天穹都仿佛被染成了红色。
火浪横扫一切,热浪瞬间穿透厚重工装,原本在甲板作业的工人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因为这一切发生太快,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被冲天火光占据。
「轰轰轰——
—」
连环爆炸接连响起,海底井喷彻底失控,漆黑的原油顺着井口疯狂喷涌,倾泻入海。
休息的白班作业工人尽数被惊醒,此时回荡在他们耳畔的,是肖恩·弗林特的警告。
「井涌!」
「所有人立刻前往应急安全室!」
「立刻!」
「重复一遍!」
「立刻!」
威姆听着广播里焦急的声音,鞋子都顾不得穿,飞快下床,想要赶在工友前面抵达应急安全室。
现在他大脑就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不能死。
如果他死了,他儿子的学费和生活费就将没有着落,而且他家里还有妻子等他回去。
不单单是威姆,其他人都是如此,争先恐後地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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