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59章 单谥双谥
第 2759章 单谥双谥 (第2/2页)吴家事,吴家了。
吴越为吴氏而死,也因吴氏而死,定谥号为“桓”。
日后,世人闲谈,史书落笔,再提及他,该称呼为河间桓王。
再往后,是新朝收拢人心,稳固基业的常规操作。
对内大赦天下,减免刑罚,轻徭薄赋,安抚黎民百姓,平复民间疾苦。
对外褒奖拥立功臣,论功行赏,晋阶赐爵,安抚满朝文武,固结臣心。
四海未宁,关中大地疮痍未复。
这场看似盛大庄严的登基大典,实则极尽精简,能省则省,能减则减。
连历来大典标配的新帝赐宴环节,也尽数省去。
于段晓棠而言,正中下怀,她不想吃宫中的饭食,心底却难免腹诽,这般精简规制,究竟是体恤民力,节省开支,还是刻意降低吴淳在朝臣中影响力。
据段晓棠听来的小道消息,诸位宰执各领职权,各有派系。
袁奇公务之余,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崔济较劲。
两人都卯足了劲要当外戚,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只可惜,长安没有开赌盘,否则段晓棠非得在袁奇身上押重注不可。
显赫却又尴尬的出身,让袁奇能屈能伸,在长安朝堂如鱼得水混了几十年。
纵然供职太常寺这般边缘衙门,却冷眼旁观半生权争风雨,见过无数起落兴衰,眼界通透,行事务实,远比高高在上,自持尊贵的崔济,更懂朝堂生存之道。
大典落幕,百官逐次退朝。
段晓棠与范成明小心翼翼搀扶韩腾,稳稳将他送上归家的马车。
二人寻了一处僻静之所说话。
段晓棠微微拧眉,“之前不是说双谥吗?”
桓愍。
早在吴岭薨逝之时,南衙诸将就反复考究过谥法。
此番为吴越请谥,众人敲定为吴岭没用上的“桓”字,白隽亦是鼎力支持。
双谥不一定好,单谥也不一定差,但事到临头的变动,总让人措手不及。
吴越沙场建功,足以配得上一个“桓”字。
最终却折于皇室内斗,潦草落幕,一生起落太过仓促唏嘘。
单单一个“桓”字,只能概括其功业,却道不尽他无辜殒命的悲凉。
叠加一字,定为双谥,方能圆满概括其一生。
哀、怀、愍……才能道尽他功业璀璨而结局凄凉的一生。
一个政治上毫无污点,甚至称得上牌坊的宗室王公,因为皇室内斗惨死。
若是真的叠加这几个字,就是直白控诉吴氏自毁栋梁,将宗室残害忠良的丑态公之于众。
这般定论,无异于将整个吴氏宗室及其依附势力,死死钉在耻辱柱上,彻底坐实吴氏失德,天命渐移,必然招致朝中守旧势力的拼死反对。
南衙诸将只执着于“桓”字以定其功、彰其绩,至于第二字之争,只冷眼旁观朝堂博弈,静待结果。
如今单谥落定,足以见得,守旧势力,终究在这场谥法之争中,小胜一局。
范成明用最直白的话语解释,“自古谥‘桓’者,少有善终。”
他紧跟着叹息一声,“这样正好,和烈王相配。”
吴越若是双谥,就破坏队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