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你们在教朕做事?
第1158章 你们在教朕做事? (第1/2页)耶路撒冷老城,后殿尽头那间屋子,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马里森走在最前,黑袍扫过石阶;白发老者居中,脚步轻得像没落地;克宫新主人落在最后,脸阴沉得像要滴水。
伏特加还攥在马里森手里,瓶底一磕门框,酒液溅出来,在石地上洇开一小片。
屋里只有一张矮榻、一炉沉香。
乾隆盘膝坐在榻上,明黄龙袍摊在四周,周身一层薄金气绕着,起落之间,烛火跟着一颤一颤。
克宫新主人抬脚就踹。
木门撞上墙壁,碎屑崩了一地,炉里的香灰被风一卷,半屋子都是。
乾隆睁眼。
那双眼一睁,屋里的烛火齐齐矮了半寸。
“规矩。”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空气往下沉,“朕还没死,门就有人踹了。”
克宫新主人被这双眼睛照了一下,喉咙紧了紧,仍梗着脖子踏进来一步。
“陛下。”马里森停在门口,没有进屋,“我们有事,要当面问。”
“问。”乾隆指尖弹了弹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朕听着。”
白发老者踏前,掌心托着那枚断了的骨牌。
“江边二十七个好手,全死了。”老者把骨牌往前一送,“传讯的骨牌,血纹断在最后一笔。不是没写完,是手先断了。”
“切口没有火气,不是麒麟刀。”马里森接上,“是馗道阴气,薄得像纸,一抹就过。”
“卫星图上,那片江滩犁成了坑。”克宫新主人的声音发紧,“二十几个御龙手的尖子,全埋里头。”
“只剩一个活着的。”老者抬眼,“和珅。”
屋里静了一息。
乾隆没看骨牌,也没看马里森袖里那道裂开的圣徽。
他只是垂下眼,把袖口抚平。
“和珅不可能杀人。”他说。
七个字,没有起伏,落在屋里像一块石头沉进井水,连一声回响都没有。
克宫新主人先笑出了声。
“不可能?”他往前逼了半步,“二十多个尖子死绝,他一个人站着回来,陛下说不可能?”
“朕说的。”乾隆抬了抬眼皮。
“那陛下倒是解释解释!”
“朕不必跟你解释。”
克宫新主人的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白发老者拦了他一下,自己上前,声音比克宫那位沉得多:“陛下,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井是大家的门,和珅若一个人把门攥在手里,这盟就没法结。”
“他不会。”乾隆说得轻描淡写。
“凭什么?”马里森问。
乾隆终于抬眼看过来,那一眼看得马里森袖里的手都紧了紧。
“和珅跟朕的时候,你们的祖上还在土里刨食。”乾隆慢慢开口,“两百多年,朕叫他往东,他的脚不会往西偏一寸。”
他顿了顿,声音往下压了压。
“朕要他一件事办不成,他能把自己熬成干尸。朕的儿子折在长白山,是他拿命去换的——眼睛都自爆了,半身烧成炭,一条腿没了,爬也爬回来报信。”
烛火晃了一下。
“他若想反,那个时候反最划算。”乾隆说,“他没反。”
屋里几个人对视一眼。
这番话不算没道理,可也没那么有道理。
“陛下护短,护得倒是漂亮。”克宫新主人冷笑,“可他这回杀的是自己人。传讯的骨牌、圣徽,一个没漏。”
“他杀人还要留证?”乾隆反问,语气里带了点懒得掩饰的讥诮,“要灭口,抹干净就是。留半截骨牌、留半枚圣徽,等着你们拿去对质?”
这话一出,克宫新主人噎了一下。
白发老者却不吃这一套:“正因为抹不干净才露了手。江滩就剩他一个活人,刀口又是馗道阴气,不是他是谁?”
“是他。”乾隆点头,点得很干脆。
三人齐齐一怔。
“阴气是真的,刀口也是真的。”乾隆说,“朕没说他没动手。”
“那陛下还说不可能杀人!”
“朕说的是,他不会杀自己人。”乾隆一拂袖,龙袍下摆起了道波纹,“他杀什么、为什么杀,朕会查。查清了,朕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什么时候?”
“朕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克宫新主人这下是真炸了。
“陛下这叫什么话!”他一步跨到榻前,“会都开在这间屋子里了,死的是三家的人,陛下还想把我们当外臣打发?”
白发老者也沉了脸:“陛下,这盟不是大清一家结的。您要护人,总得给个说法。”
马里森把伏特加往桌上一顿,酒瓶底磕得木桌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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