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二章 跃龙门(求月票)
第四五二章 跃龙门(求月票) (第1/2页)二月初九,会试开考之日!
丑末寅初,星月满天,夜色如墨,苏家小院却已经亮起了灯。
不用叫,苏满苏录便已起身,在烛火下穿戴整齐。
洗漱完毕,两人又在脸上手上仔细涂了马油,防止皮肤冻裂,这才来到厅堂。
苏有才早就提前一个时辰起来,给他俩张罗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吃饱喝足,哥俩来到中堂的东坡先生像前,跟着苏有才虔诚跪拜上香。
“祖宗保佑,愿我儿郎此番应试,能得偿所愿,重振祖辈荣光!”苏有才默念一番,上香、磕头,动作分外庄重。
苏录亦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每一下额头都触到了冰凉的地面。他从来都没这么虔诚过,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需要祖宗保佑过!
哥俩起身后,苏有才为他俩擦掉了身上和额头上的灰,沉声道:“出发吧。”
“是。”两人齐声应道。跟着苏有才向外走去,苏泰和有喜有力小鱼儿等人为他俩扛着铺盖,拉着考箱出了门。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杨慎、朱子和等举子也在送行队伍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出了四川会馆。
两方人马在骡马市大街上汇合,踏着满地白霜前往顺天贡院!
夜风吹过脸颊,带来刺骨的寒意,众人呵出的白气在灯笼下凝成雾霭,又很快消散。
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举子们穿着最厚的大衣裳,依然都冻得够呛。有人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缩着脖子往前走。有人边走边跺脚,还时不时摘下手套,暖和一下快冻掉的鼻子。
“阿嚏!”
“阿啾……”声调各异的喷嚏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都挂起了清汤鼻涕。
“格老子滴,这都二月了,怎么还这么冷?”白云山牙齿打颤道:“这还考个屁呀,老子手都伸不出来了。”
看来人冻急了眼,真的会说脏话……就连堂堂白三少都满嘴脏字了,好像这样能暖和一点似的。
“夜里就这样,等太阳出来了就暖和了。”有考过一科的前辈传授经验道:“所以入场之后没必要硬撑。天黑了就早点钻被窝,别指望点蜡烛答题。也不用起太早,天寒地冻的,根本就写不了字。”
“还写字呢,冻得脑袋都不转。”另一位前辈苦笑道:“所以白天暖和的时候,千万别干别的,抓紧时间写字作文是正办!”
“这是真的。后两场还好,头场时间特别紧,弄不好就答不完。”又有前辈附和道。
“不是说天黑了就可以生火取暖吗?”新科举子们不解问道:“怎么晚上还那么冷?”
“有没有种可能,不生火就直接冻死了?”前辈翻翻白眼道。
“那号舍透风撒气,整整一面没有墙,根本攒不住热,生火也只能保证你不被冻死。”
“夜里硬写,冻出毛病来,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明白了,多谢前辈教诲。”年轻的举子们自然深信不疑,殊不知老梆菜们都有夜里答题的小妙招。
没办法,分区录取之下,他们跟别省的考生可能还没有竞争关系,但跟本省的一定是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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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四川举子们过了珠市口,来到崇文门大街与长安街相交处。
这里最醒目的是一座四柱三间冲天式木牌楼,因其位于皇城东侧,且独一无二,故称‘东单牌楼’,此地亦简称‘东单’。
举子们只见牌楼匾额题有‘就日’二字,自然知道典出《史记》‘就之如日’,寓意民心向往君主恩泽。
便见牌楼下立了位穿貂裘的太监,身后还跟了群穿棉袄的小火者,瞧着气度便不一般。
举子们正欲迈步前行,那貂珰太监已迎了上来。虽天黑看不清面容,可他一开口便是熟悉的川音。
“敢问诸位,可是四川来嘞举子哟?”
“正是!不知公公有何见教?”众举子顿觉好生亲切,忙拱手回应。
“诸位有礼了,咱家乃蜀王府太监宋安,此番是陪蜀王之妹宜宾郡主在京小住。”那太监和颜悦色,抬手示意身后小火者上前。
“诸位老乡千里迢迢赴京应试,在此相遇便是有缘。殿下秉承我蜀王府敬重文教、爱惜人才的传统,亦念同乡之谊,特意命咱家在此等候,为诸位奉上暖身汤一碗,暖手炉一只,帮大伙儿稍御风寒。”
苏录朱子和等泸州举子也认出了宋太监,不禁又是惊喜又是感动,朝他深深作揖道:“前番乡试,便蒙公公代蜀王殿下赠笔鼓励;今日会试,又劳公公费心,代郡主娘娘赠汤送炉,王府这份绵延千里的情谊,我等实在感激不尽!”
“呵呵呵,真是缘分呀……”宋太监的笑容略有些尴尬,因为去年乡试那天,他只给泸州的考生赠了笔,别的州府都没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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