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陆凡的最后四十年
第506章 陆凡的最后四十年 (第1/2页)从这一天起,九州的大地上,多了一个不知疲倦的游方道人。
他没有名号,也不收束脩,他不在乎你是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
他的脚步丈量过名川大山,也蹚过那最恶臭的泥沼。
四十年,对于凡人来说是半生,对于神仙来说是打个盹。
但这四十年,陆凡的生命就像是被无限压缩,又被极度点燃的烟火,在一个个干涸的角落里,迸发出最耀眼的光芒。
在水网密布,巫风盛行的楚地。
这里的人信奉鬼神,遇到疫病便杀牛宰羊,跳大神祈求神明息怒,结果往往是尸横遍野。
陆凡卷起裤腿,赤着脚走进了那散发着恶臭的瘴气林中。
他带着那些走投无路的农夫,砍伐艾草,熬煮汤药。
“水不可生饮,需煮沸;死尸不可露天,需以生石灰掩埋。”
他把那些写满医理的竹简,拆解成最直白,最粗鄙的歌谣,教给那些在田间地头劳作的村妇。
楚地多水患,他便顺应水势,不再教他们死死地筑高堤坝去堵,而是教他们如何开挖沟渠,引水入田;教他们在稻田里养鱼,鱼食虫害,粪便肥田。
那一年,楚国大旱转大涝,唯独陆凡走过的那几个村落,不仅没有爆发瘟疫,稻谷的收成反而翻了一番。
当楚王听闻消息,派人带着黄金布帛来寻这位活神仙时,陆凡早已只留下几卷残破的竹简,消失在了莽莽大山之中。
在民风彪悍,黄沙漫天的秦地。
这里连年征战,男人们都被抽调去打仗,留下的老弱病残面对着坚硬贫瘠的黄土,连饭都吃不饱。
陆凡走进了那炉火熊熊的铁匠铺。
他脱下道袍,光着膀子,抡起那沉重的大锤,与那些满身大汗的铁匠们站在一起。
他教他们如何用双动风箱提高炉温,教他们如何将那原本脆得像冰的生铁,反复锻打,淬火,变成坚韧不拔的百炼钢。
“铁,不是只能用来杀人的。”
陆凡指着那打好的钢刃,对着铁匠们大喊,“把它装在犁头上,它能替你们劈开这最硬的黄土!”
秦地苦寒,他便放弃了在南方教授的那套休耕法。
他教老农们烧荒积灰,以草木之灰温暖冻土;教他们在不同的时节,轮换种植耐旱的粟米与豆类,以地养地。
在商贾云集,临海而居的齐国。
他看到那些煮盐的奴隶,浑身长满盐疮,在烈日下生不如死。
他教他们如何利用海潮的涨落,挖沟建池,引海水入盐田,借老天爷的日头去晒盐,而不是用人命去熬那口滚烫的大锅。
他将治疗海毒和盐疮的草药配方,毫无保留地写在木板上,挂在盐场最显眼的地方。
他不讲什么大道理,只告诉那些商贾:“人活得长,盐才能产得多。你们少抽一鞭子,多给一口干净水,这便是生财之道。”
在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的晋地以及中原诸侯交界处。
陆凡穿梭在那些被军队洗劫后的焦土上。
他教那些失去丈夫的妇人,如何用沸水煮过的麻布给伤员包扎;教那些半大的孩子,如何在漫山遍野的荒草中,辨认出哪一种能止血,哪一种能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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