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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续)冰火炼狱,以命为筹

第529章(续)冰火炼狱,以命为筹 (第1/2页)


  
  花痴开走出地下赌坊时,天已经亮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那种地方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冷与热、生与死的交替。但当他推开那扇厚重的石门,清晨的阳光刺入眼帘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恍如隔世的眩晕。
  
  阳光是温的。
  
  不是铜墙那种灼人的烫,也不是冰壁那种割人的冷,而是温的——刚刚好,像一只手轻轻覆在脸上。
  
  他用左手遮住眼睛,等瞳孔慢慢适应。右手垂在身侧,毫无知觉,像一根挂在肩膀上的木棍。他低头看了一眼——夜郎七已经替他做了简单的包扎,用烈酒冲洗了伤口,敷上了金创药,再用白布条层层裹紧。但即便如此,那股焦糊与腐肉混合的气味还是穿透了布条,钻进鼻子里。
  
  “还能动吗?”
  
  夜郎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老人靠在一棵枯树下,手里捏着一根旱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能。”花痴开说。
  
  “手指头废了三根。”
  
  “我知道。”
  
  “以后可能再也摇不了骰子了。”
  
  花痴开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我还有左手。”
  
  夜郎七“嗤”了一声,把烟杆在树干上磕了磕,烟灰落了一地。“你以为用左手摇骰子是什么容易的事?二十年练出来的手感,一朝废掉,从头再来——你当是小孩学写字呢?”
  
  “二十年不行就三十年。”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三十年不行就一辈子。”
  
  夜郎七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不是心疼,不是欣慰,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沉重的东西。像是一个老铁匠看着一个年轻人拿起自己烧红的锤子,明知道会烫伤手,还是握得紧紧的。
  
  “你爹当年也说过这种话。”夜郎七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他说,‘一只手废了就用另一只,两只都废了就用嘴叼着骰子。’我那时候骂他疯,他说——”
  
  夜郎七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说,‘赌徒嘛,不疯怎么活。’”
  
  花痴开没有说话。他慢慢走到夜郎七身边,靠着同一棵枯树坐下。树皮粗糙,硌着后背,但那种粗糙是真实的,是活着的证据。
  
  “七叔,”他忽然开口,“你见过我爹用左手摇骰子吗?”
  
  夜郎七沉默了很久。
  
  “见过。”他说,“就一次。”
  
  “什么时候?”
  
  “他死之前三天。”夜郎七的声音变得很轻,“他从屠万仞那里回来,右手已经废了,五根手指头没有一根是好的。我给他包扎的时候,他疼得满头大汗,但一声没吭。包完之后,他让我拿三枚骰子给他。”
  
  “他用左手拿起骰子,放进骰盅里,摇了三下——就三下——然后掀盅。”
  
  夜郎七闭上眼睛,仿佛那个画面就在眼前。
  
  “三个六。”
  
  花痴开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他的手在抖,骰盅都握不稳,但他还是摇出了三个六。”夜郎七睁开眼睛,看向远处的天际线,“我问他怎么做到的。他说——”
  
  “说什么?”
  
  “他说,‘我的手废了,但我的心没有。骰子不是用手指摇的,是用心摇的。心不乱,骰子就不乱。’”
  
  花痴开低下头,看着自己包扎成粽子一样的右手。白布条上渗出了黄色的药汁和暗红色的血渍,有些地方已经干涸结痂,有些地方还是湿的。
  
  他想起自己在缝隙中伸出手的那一刻。
  
  冷热交替,皮开肉绽,骨头暴露在空气中——但在某个瞬间,疼痛消失了。不是麻木,而是超越。在那個瞬间,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感觉到一样东西——
  
  骰子。
  
  那三枚骨骰,在铁板上跳动的声音,在缝隙中旋转的轨迹,在他掌心滚动的温度。
  
  他感觉到了它们。
  
  不是用手指,而是用心。
  
  “七叔,”花痴开抬起头,“屠万仞说,我爹最后说的话不是‘我儿子还在等我回家’。”
  
  夜郎七的烟杆停在半空中。
  
  “他说的是——‘告诉他,他爹不是孬种。’”
  
  夜郎七沉默了很久。烟杆上的火星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最后彻底熄灭。他没有再点燃,只是那么捏着,像捏着一件遗物。
  
  “是。”他终于说,“他是这么说的。”
  
  “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夜郎七转过头,看着花痴开。这一次,花痴开看清了他眼里的情绪——那是愧疚。
  
  “因为我想让你恨。”夜郎七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恨你爹,恨屠万仞,恨司马空,恨这个世道。恨是最好用的东西——比天赋好用,比努力好用,比什么都好用。一个人只要心里有恨,他就不会停,不会退,不会怕。”
  
  “但我爹不是孬种。”花痴开说,“你让我以为他是输给了怯懦,输给了贪生怕死——”
  
  “我没有说他是孬种。”夜郎七打断了他,“是你自己猜的。我从来没有说过你爹是孬种。”
  
  花痴开一怔。
  
  是啊。夜郎七从来没有说过。
  
  这些年来,夜郎七告诉他花千手是怎么死的——去找屠万仞,输了,废了手,被司马空追杀,死了。但夜郎七从来没有评价过花千手的死。没有说他是英雄,也没有说他是孬种。
  
  所有的判断,都是花痴开自己填上去的。
  
  因为他不理解——一个父亲,明明有儿子在等他回家,为什么还要去赴一场必输的赌局?为什么还要把手伸进那道缝隙里?为什么不能忍一忍?为什么不能等一等?
  
  他不理解,所以他给了一个自己最能接受的理由——父亲是孬种,是懦夫,是贪生怕死但偏偏选了一种最蠢的死法。
  
  这个理由让他愤怒,让他不甘,让他拼了命地变强,强到可以替父亲洗刷耻辱。
  
  但现在他知道真相了。
  
  花千手不是孬种。
  
  花千手是一个把心放在儿子身上、却把手伸进地狱里的人。他不是不怕死,他只是更怕——更怕什么?
  
  更怕自己的儿子将来活在一个没有尊严的世界里。
  
  “他想让你知道,”夜郎七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个男人可以输,可以死,但不能跪着活。他去挑战屠万仞,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告诉你——哪怕全世界都说你不行,你也要试一试。”
  
  “试一试?”
  
  “试一试。”夜郎七点头,“他明知道自己赢不了屠万仞,明知道那只手伸进去就废了,明知道司马空会在外面等着杀他——他还是去了。因为他不想让你将来问自己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当年我爹试了,会不会不一样?’”
  
  花痴开的眼眶热了。
  
  他仰起头,看着枯树上方那片湛蓝的天空。几朵云慢悠悠地飘过,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二十年前,花千手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右手已经废了,身后有追兵,前方是未知的逃亡路。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儿子。他在想那个还不会走路、不会说话、连父亲的样子都记不住的孩子。
  
  他有没有想过放弃?有没有想过跪下?有没有想过求司马空饶他一命,让他回去看儿子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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