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我只要她的人(补3)
第314章 我只要她的人(补3) (第2/2页)他一路而来,那位白髮老僕早已將鉅子与閔长老相爭的事,一五一十告知了他。
杨灿本就是此事的当事人,即便老僕不说,他迟早也会知晓,而老僕也暗自盼著这位杨城主,能化解自家鉅子与大长老之间的僵局,自然是知无不言。
“杨郎来了?”崔临照心中先是一喜,隨即又是一突,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端庄优雅。
她可不想在自己的情郎面前,露出好勇斗狠的一面。
更何况,这位情郎,不仅是她深爱的人,更是她心中敬仰崇拜的准圣师父。
可此时,她与閔行脉门互扣,力道交织,根本无法轻易放手,一时间竟有些窘迫。
杨灿见此一幕,大步上前,双手一伸,分別扣住了两人的手臂。
閔行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骤然传来,那力道越来越沉,顺著手臂蔓延开来,让他手臂渐渐酸痛难忍。
终於,他握著崔临照脉门的手,开始支撑不住了,手指一点点鬆了开来。
可他不知,杨灿握著崔临照的手,却只是轻轻按住,並未用力。
这般只靠一只手发力分开二人,可比双手同时用力,更要难得多。
“你!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放肆!”
閔行只觉手臂酸痛难忍,不用看也知道,被杨灿攥过的地方,怕是早已留下了深深的指印,语气中满是怒火与斥责。
那白髮老僕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低声道:“閔长老,这位便是上邽城杨城主。”
“杨灿?”
閔行目芒一缩,猛地抬眼看向杨灿,目光如刀,上下审视著他,眼神越来越锐利,脸色也愈发难看。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除了出身家世不及自己,其余方方面面,都比他强。
比他年轻,比他英俊,比他————更得疏影的倾慕。
不,这一点,甚至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的崔临照,正凝望著杨灿,眸中满是藏不住的惊喜与爱慕,那是他凯覦了许多年,却从未在崔临照眼中见过的神色。
而今,这份神色,却被一个家世卑微的小子轻易得到。
嫉妒与愤怒,如同毒藤一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蔓延,几乎要將他吞噬。
这些日子,崔临照被“议宗”之事纠缠不休,整日忙著说服閔行,爭取其他三位长老的支持,连杨灿去了哪里都无从知晓,心中的思念早已堆积如山。
此刻杨灿突然出现,她心中所有的疲惫与焦虑,都瞬间烟消云散,满心满眼都是欢喜与温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閔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调整好神色,恢復了往日的雍容气度,自光灼灼地看著杨灿。
他沉声道:“原来你就是杨灿?秦墨门下的一名弟子?老夫问你,我齐地墨者以兼爱非攻、
尚贤尚同”为宗旨,主张务实稳健,造福一方。
而你秦地墨者,沉迷於匠造之术,忽视天下大义,格局狭隘。你且说说,以秦墨之道,能成为施於天下的大道吗?”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极轻。
徐匯、杨浦两位长老,还有静安大师,都面露期待之色。
他们的鉅子,这些日子屡屡盛讚杨灿学识渊博、富有远见,今日,倒要看看,他如何应对閔行这直击要害的质问。
而崔临照,更是瞬间两眼亮晶晶的,一脸小迷妹般的崇拜,直直地看向杨灿。
这些日子,她绞尽脑汁与閔行爭辩,却始终无法说服对方,如今,她满心寄望於杨灿,她坚信,杨郎一定能给出满意的答案。
可杨灿却仿佛没听见閔行的问话一般,目光越过他,落在崔临照身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这几日忙於俗务,未能前来看你,委屈你了。”
崔临照被他这一句温柔的话语击中,瞬间满脸娇羞,朝著他甜甜一笑,轻声道:“杨郎主政一方,公务繁忙,无暇时常往来,本就是寻常之事,我怎会怪你呢。”
此时的她,被杨灿一句话,便哄得满心欢喜。
才十几天没见,杨郎竟这般记掛她,还觉得亏欠了她,这般温柔、这般贴心的情郎,她所有的等待与思念,都值得了。
这个年代,未成婚前,男女之间本就少有见面的机会。
虽说此时不如明清时期礼教森严,情侣同行出游也算寻常,可终究做不到像现代人那般时常约会。
別说十几天见一面,即便几个月见一次,也是常有的事,崔临照从未因此对杨灿有过半分怨言,反倒是杨灿这般的珍视与温柔,让她心中暖意涌动。
杨灿说著,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指尖的温度,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一丝细微的痒意。
崔临照的脸愈发红了,眸中盛满了欢喜与娇羞,她轻轻抬眼,目光撞进杨灿温柔的眼眸里,一时间竟忘了周遭的一切,忘了厅內还有诸多长老与弟子在场。
虽说当著眾人的面,接受情郎如此亲昵的举动,终究有些不妥,可心中的甜蜜与欢喜,早已盖过了所有的拘谨与羞涩,让她只想沉溺在这份温柔里。
这一幕落在閔行眼中,无异於烈火烹油,让他心中的嫉恨更甚,那妒火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一旦动了少年般的情愫,那份偏执与疯狂,远比真正的年轻人更甚。
他看著二人相依相惜的模样,只觉得刺眼至极,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喝道:“杨灿!老夫在问你话,你竟敢避而不答?
疏影对你百般夸奖,说你有入圣之资,怎么,竟是拙於议理,不敢与老夫辩论吗?
杨灿,你若不能说服我等,凭什么让我们俯首帖耳,接纳你们一群痴迷於匠造、不识大理的呆子!”
杨灿这才扭过头,看向閔行,方才面对崔临照时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不耐烦与疏离。
他淡淡地扫了閔行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傲气:“你问我,我便要答?你是什么东西?”
崔临照连忙轻轻牵了牵杨灿的衣角,小声提醒:“杨郎,他————是本门的閔长老。”
“閔长老啊,失敬。”杨灿敷衍地朝閔行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厅內眾人,语气依旧淡漠。
“我今日来,只为见阿沅。你们齐墨执何政见,要走向何方,与我无关,我也不在乎。”
静安大师眉头一皱,停下了手中的念珠,沉声道:“杨城主,我齐墨底蕴深厚,势力庞大,若你能说服我齐墨与你相合,对你要施行的大道,必然大有助益,事半功倍。”
杨灿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这位长老,你只说对了一半。大有助益不假,可要说事半功倍,却未必,说不定,反倒会適得其反。”
他转过身,面朝四位长老站定:“齐墨,就像一艘独行了数百年的大船。若真与我秦墨相合,这艘船固然会变得更大、更稳,更不易沉没,可它航向的调整、前进的速度,还有船上的消耗,也都会成倍增加。”
他顿了顿,又是一笑,笑容里带著几分洒脱:“何况,什么齐墨、秦墨,你们愿意拘泥於门户之见,爭来辩去,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也不在乎。
我既不在乎自己的秦墨身份,更不拘泥於墨者这个名头,有用的东西,拿来便用便是,何必立那么多门户,难不成,是要设市开集,论斤论两吗?”
说罢,他再度转向崔临照,伸手牵起她的手,眼底的温柔重新浮现:“阿沅,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要与你商量。这里乱糟糟的,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
直到此刻,厅內眾人才反应过来,杨灿喊他们的鉅子,竟喊“阿沅”。
除了四位长老,其余的墨门弟子,根本不知道崔临照还有这样一个名字。
即便四位长老知晓,也清楚“阿沅”是崔临照幼时父母对她的亲暱称呼,是她的乳名,他们从未这般唤过。
閔行心中的扭曲与嫉妒,愈发浓烈了,疏影————竟连她的乳名,都告诉了这小子吗?
崔临照望著杨灿温柔的眼眸,心中满是欢喜与依赖,她不知道杨灿要和她说什么,可那又如何?
哪怕杨灿只是和她说一句“这天很蓝”“这草很绿”,她也觉得,比听閔长老引经据典、长篇大论要悦耳得多。
她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反手紧紧回握住杨灿的手,两人並肩,一步步朝著大厅外走去。
阳光透过大厅的窗欞,洒在两人身上,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相握的手,紧紧贴合,十指相扣,仿佛再也不会分开。
大厅內,所有的长老与弟子,全都目瞪口呆,哑然失语,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谁也没有想到,杨灿竟会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绝閔行的质问,如此肆无忌惮地在眾人面前向他们的鉅子示爱,甚至牵著她的手这般扬长而去。
閔行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著两人並袂离去的背影,那一对璧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任谁看了,都会心生讚嘆。
可这一幕,却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也刺穿了他的心。
閔行心中的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恶意,如同阴霾一般,縈绕在他心头,再也挥之不去。
ps:今天又是一万一,我要是再写一千,都能补4了,多厚道。
下午出去办点事,晚上再码凌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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