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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各自谋(加5加6)

第579章 各自谋(加5加6) (第1/2页)

李秀岑一番话,大堂上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杨灿。
  
  「啪!」杨灿又惊又怒,霍地一下站了起来,重重地一拍书案。
  
  「大胆!放肆!李秀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杨灿朝天拱了拱手,怒道:「我杨灿蒙先阀主提携,从一介幕客做到於阀总戎使之位。
  
  先阀主待我恩重如山,临终托孤,更以幼子托付,我杨灿便是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啊。
  
  你今日竟说出这般话来,这是要陷我杨灿於不忠不义吗?我乃阀主仲父,父夺子位,禽兽不如啊!
  
  你李家果真要降,便该安分些,降於我於阀旗号之下,如今却怂恿我杨某人另立门户、自为阀主,你究竟是何居心?」
  
  满堂文武被他这一通雷霆之怒震得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作声。
  
  李秀岑都被杨灿的声色俱厉吓了一跳,咳,差点儿就被唬过去。
  
  他一身月白交领锦袍,领缘滚着暗银云纹,腰间悬一柄素装短匕,玉扣莹润,一副世家公子的从容模样,唯有眼睫极快地颤了两下,压下了心底那一丝惊悸。
  
  李秀岑定了定神,方才说道:「杨总戎息怒。且容秀岑把话说完。」
  
  「你还有何话说?」
  
  李秀岑朗声道:「总戎说父夺子位,又说不忠不义」,秀岑以为不然。
  
  总戎若自立为杨阀,所辖乃三阀之地,并非夺了干家小阀主的权柄。」
  
  李秀岑狡辩道,「於阀、李阀、慕容阀三地,可分设三太守。於阀小阀主依旧是天水郡之主,宗庙祭祀、爵禄食邑,分毫未动。
  
  他不过是从一阀之主,变成了一郡之主,名实之间,何差之有?」
  
  他顿了顿,又向前一步:「更何况,总戎以为,慕容故地和我李家降的究竟是谁?」
  
  杨灿眉头一紧,闭口不语。
  
  「是众望所归的您啊。」
  
  李秀岑深沉地道:「是大破慕容、威震陇上的杨总戎,不是尚在垂髫之年的於阀小阀主。
  
  方今陇上大乱,群雄并起,若非杨总戎您坐镇於此,於阀早已不复存在,於阀故地早已是四分五裂、战火燎原。」
  
  「您做三阀共主,不是为了一家一姓的尊荣,是为了这三地近百万子民能有个安稳日子过。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令不行。您不正这个名,日後如何统驭三阀兵马?如何号令三阀文武?
  
  慕容旧部凭什麽听命於干阀一小儿的调遣?我李阀那些兵将,又凭什麽向一个小娃娃叩首?」
  
  「这————」
  
  「总戎啊~」李秀岑动情地道:「非如此,不足以安陇上啊!」
  
  听到这里,记室参军俞白寒突然走了出来,这位楚墨出身的剑士,一身玄色长襦,衣襟上绣着极简的墨竹,身形清瘦挺拔,容貌气质极佳。
  
  若非如此好皮相,当初杨灿也不会指派他代表自己去给白杨精舍的玉山先生送礼,联络感情了口俞白寒向杨灿长揖一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开口道。
  
  「总戎大人,属下以为,李大公子所言,确有道理。」
  
  杨灿不悦地道:「俞记室,连你也要说这种话?」
  
  俞白寒不卑不亢地道:「属下只论事理,不论其他。总戎试想,慕容氏数百年基业,一朝倾覆,故地新附,人心未稳。
  
  若您仍挂着於阀的旗号,那些慕容旧臣心中会怎麽想?他们想的是,竟降了原本远不及慕容氏的於家,而不是降了你杨大人!
  
  他日一旦有什麽风吹草动,他们也会觉得,他们反的不是你杨总戎,而是於阀那本就不配统治他们的稚子幼童。」
  
  俞白寒语重心长地道:「名实相符,才能让人死心塌地,真心臣服啊。」
  
  杨竞舟马上也站了出来,这位齐墨出身的府主簿,先整了整衣冠,方才缓缓开口。
  
  「杨总戎,名实不符,久必生乱。属下以为,李大公子之议,於公於私,都是正本清源之道。
  
  59
  
  杨竞舟话音刚落,锺彬、元又可、邓玮峰三人齐齐站了出来。
  
  锺彬大声道:「总戎大人!慕容是您征服的,李阀是您招揽的,於阀是您从泥潭里拉出来的,难道该让一个刚断奶的娃娃坐享其成?」
  
  「正是这个道理!」
  
  元又可道:「如果只是干阀一地,维持旧制本也无妨。可是,李阀军民、慕容军民,只服杨总戎您啊,杨总戎众望所归,早正大位,方安人心。」
  
  邓玮峰拱手道:「人心不可寒了,还望总戎三思。」
  
  这时,巫门出身的功曹参军陈亮,杨灿从朱大厨的谍报系统里提拔起来的郑常,还有於阀的财神爷李大目,以及原於阀长房管事牛有德、赵弘遇、马三元等纷纷站了出来。
  
  「请杨总戎正阀主位,以安四方人心。」
  
  兵曹参军江怀谷,亢正阳之子亢立诚、骑曹参军程栋马上出声附和。
  
  原鲜卑拔力部落的两位长老拔略贺、叱利延两人更是跟哼哈二将似的,同时往前一站,按住了刀柄。
  
  拔略贺虎背熊腰,满脸的络腮胡须,说话如同打雷一般。
  
  「杨总戎!俺是个粗人,你们汉人的那些大道理俺不懂!俺就知道,在草原上,谁能带俺们吃肉、谁能带俺们打胜仗,谁就是我们的首领!
  
  是您带着俺们大败慕容、收服李氏,每一仗都是您带着俺们打赢的,您就是俺们的首领!旁人的,俺不认!俺就认您!」
  
  叱利延穿着鞣制的牛皮软甲,腰间兽皮腰带悬着铜制的兽首刀,振声大喝道:「对,谁敢不服?俺叱利延的刀,也未尝不利!」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不少人都被他们的气势给慑住了。
  
  东顺、易舍、李有才等人都没动,但他们却发现,如今站出来的,都是杨灿一手发掘、提拔的人。
  
  但,他们的地位并不是很高。
  
  同样是由杨灿发掘、提拔,大权在握、地位更高、威望更隆的,如总戎府司马、靖武院山长萧修,军祭酒杨浦、徐汇等,却还没有动作。
  
  如果他们也站出来,今日声势,还有何人能挡?干阀,真要就此成为历史了麽?
  
  他们三个毕竟是大半辈子都在於阀讨生活的,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谢光胜一看这情形不禁急了,老子反应慢了啊。
  
  谢光胜立刻站出来大声道:「总戎任三阀共主,这是众望所归,我们都很拥戴,谁反对?」
  
  他眼中凶光四射,瞪着两厢文武,厉声道:「谁反对,站出来,老子日他娘!」
  
  众人闻声骇然,因为这厮是个说到做到的狠人,谁敢触他的霉头。
  
  站出来说话的也就罢了,还有赵楚生冷着一张脸,王南阳瘫着一张脸,权少游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也是叫人心里发毛。
  
  杨灿喝道:「闭嘴,你给我站回去。」
  
  「总戎————」
  
  「闭嘴!」
  
  杨灿喝止了谢光胜,重新看向李秀岑:「李大公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李阀归降的条件,我杨灿答应过的,就绝不反悔。
  
  你李家的安全、宗族的利益、你们属地的安排,我都会一一周全。
  
  你大可不必用这等手段来取悦於我,今日这番话,就当你没说过,我也没有听见,从此休要再提。」
  
  李秀岑拱起手来,还要再说,杨灿已经把脸一沉:「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退下!」
  
  今日总戎府大排衙,上邽大小文武官员全到场了。
  
  所以,李阀大公子愿意归顺,但只归顺杨灿,不归顺於阀,愿推举杨灿为三阀共主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这消息从某个官员口中传到了沏茶的小厮耳中,又从沏茶小厮口中传到了巷口茶摊上的闲汉耳
  
  中。
  
  消息从茶摊散开,传进酒肆,酒肆传进勾栏,勾栏传进商坊————
  
  晌午没过,整个上邽城便已无人不知了。
  
  城东,一家酒肆里。
  
  两个酒兴半酣的酒客,迷蒙着眼神儿。
  
  「哎,你听说了没?今儿杨总戎大排衙,李阀大公子前来公开递降表,但是他说了,只降杨将军,不降於阀主,力劝杨总戎自己当阀主呢!」
  
  「真的假的?」正在隔壁桌上用抹布擦着桌子的夥计好奇了:「那————小阀主怎麽办?」
  
  「怎麽办?还能怎麽办?」
  
  酒客撇嘴道:「你当只是李家大公子如此说?嘿,他这话一出口啊,堂上呼啦啦站出一片,那真是众望所归啊。」
  
  另一个酒客这才道:「嗨!我早就看出来了,小阀主才几岁的孩子啊?於家现在也就三房还行,可三房没儿子,就一个闺女,就要嫁给杨灿了。
  
  俗话说的好,一个女婿半个儿,那你说人家豹三爷是帮哪个?
  
  小阀主孤儿寡母的,还能翻了天去?」
  
  头一个酒客摸着下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想想,这两年是谁带兵打的胜仗?是谁把
  
  慕容阀给灭了?是谁让咱们上邦城的粮价跌下来的?不都是人家杨总戎麽?」
  
  这样一说,那夥计也不禁点了点头:「谁当家,关咱们屁事,重要的是,他得能让咱们过好日子。
  
  想当初慕容氏刚打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咱们就要完了呢,结果杨总戎一仗就给他打得屁滚尿流,说真的,要没有他,咱们现在指不定什麽样儿了呢。」
  
  「所以啊。」另一个酒客拍了拍桌子:「谁当阀主不是当?只要他能让咱们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就行————」
  
  隔壁桌一个喝得半醉的老先生听了这话,却把筷子一放,重重地叹了口气:「话不能这麽说,也不能有奶就是娘吧?这麽干,总觉得不地道啊。」
  
  老先生道:「於家待杨总戎也不薄啊。虽说于氏宗亲都是一群混帐,可不也是该杀的杀,该流的流了?人家小阀主母子俩,可没做错什麽呀。」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就这麽把人家孤儿寡母的家业给夺了去,怎麽落忍啊。」
  
  这麽一说,其他几个人都是轻轻点头,不再言语了。
  
  乡间地头上,几个老农在村口老槐树底下,坐在锄头把上,喝着枣叶茶,也在议论这桩大新闻口「我觉得,这是好事儿啊,一个小孩子他懂啥?就能当咱们的主子了?
  
  咱们的犁、水车,可都是杨总戎改良的,那是咱们的大恩人。
  
  「所以啊。」另一个酒客拍了拍桌子:「谁当阀主不是当?只要他能让咱们老百姓过上安稳日
  
  子,就行————
  
  有外敌入侵了,他能护着咱们,他还大兴工商,我侄儿就在天水工坊做工,那工钱,可比脸朝黄土背朝天种一年地还要多得多。」
  
  「不过,杨总戎要是当阀主,那————小阀主怎麽办?不会把人家————」
  
  「你少放屁!你没听说吗?慕容阀大败後,咱们杨总戎就在凤凰山盖房子了,要容留慕容阀主一家住的。
  
  咱们杨总戎连慕容阀一家人都容得下,能对小阀主下黑手?想什麽呢。」
  
  天水书院,几个学子,在後院林荫下喝茶品茗,谈天说地。
  
  「若论功绩,杨总戎的确有资格自立为阀主了,你让慕容阀故地军民,还有山中李家服气杨总戎也就罢了,让他们臣服於小阀主,只怕他们还真不乐意。」
  
  「可是,小阀主母子怎麽办?」
  
  另外就有人叹息:「我倒不是说杨总戎不该上位,於阀有今天,全靠他。
  
  可於阀,毕竟是於家的天下,不能因为你功高盖主,就能取而代之吧?道义何在?」
  
  「杨总戎的路,可不只在脚下。看这势头,恐怕这陇上,未来最大的雄主就是他。
  
  慕容阀、於阀和李阀,如果真要合而归一,也只有杨总戎上位,才能真正一统。
  
  而三阀一统,力气拧成一股绳儿,那将来————,到那时候,咱们这些读书人,才会更有用武之地啊。」
  
  这样一说,林荫下便也安静下来。
  
  涉及到自己的命运前程了,那道义————似乎也就可以姑且放到一边了。
  
  长街上,提篮叫卖的,摆摊做生意的,开店揽客人的,还有私塾学堂里朗朗的读书声————
  
  一切照旧,议论归议论,日子还是要过的。
  
  阀府後园,西暖阁里。
  
  索缠枝歪在榻上,手里捏着一卷书,却没看进去。
  
  一阵小皮靴踩在地上的「哒哒「声由远及近:「阿母!」
  
  帘子一掀,於康稷跑了进来,小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还冒着汗,却不像是跑的。
  
  索缠枝放下书,伸手把他捞到怀里,拿起手帕替他擦了擦汗,笑道:「跑什麽?怎麽满头大汗的?」
  
  於康稷抬头仰望着索缠枝,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睛黑漆漆的。
  
  「阿母!」於康稷的声音有些慌:「我听人说,仲父————仲父要自己当阀主了吗?
  
  索缠枝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看着怀里这张稚嫩的小脸,这孩子不是她的骨血,当年移花接木,从外面抱回来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当初易女为子,目的是为了让於家长房长媳不至於被打入「冷宫」,他的意义,只在於此。
  
  可这孩子并不只是一枚棋子,他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咿呀学语是她教的,半夜发烧是她守着的,第一次走路摔在门槛上放声大哭也是她抱起来哄的。
  
  不是亲生,如今也是亲生了。
  
  干阀这面大旗,原本想过以後要由他来扛,但杨灿如今的发展,是人成了势,势又推着人往前走————
  
  她早就知道,稷儿的人生路很可能不能按照最初的设想走了。
  
  而今,这一天终於到了。
  
  索缠枝想着,抚了抚於康稷软软的头顶,柔声问:「稷儿,你告诉阿母,如果你仲父真想当阀主,你会如何?」
  
  「嗯————」於康稷歪着脑袋想了想。
  
  「那————」他试探着问道:「如果仲父做阀主,我是不是————就要和小叔一样?
  
  要剃光头发,以後还不能吃肉,只能吃素,还要背好多听不懂的经文?」
  
  索缠枝心头一软,把他搂紧了些,柔声道:「不会,娘可不答应,除了你不再叫阀主,其他的一切,都不会变。
  
  你不用剃光头,你依旧可以吃肉,也不用背那些晦涩的经文。
  
  不过,你还是要读书、习武的。」
  
  於康稷眨着眼睛问道:「可以书也不用读了,武也不用练了吗?」
  
  「你想什麽美事儿呢。」索缠枝点了点他的鼻尖:「哪怕以後这片疆土,是由你的仲父去守护、去治理,你也不能做一个废人啊。」
  
  於康稷的嘴立刻撅了起来。
  
  「不过————」索缠枝话风锋一转,又道:「你只是不用再像以前读那麽多的书了。比如《尚书》《春秋》什麽的,就可以少读一些。」
  
  於康稷歪着脑袋想了想,勉强地道:「那————也行吧。」
  
  索缠枝忍不住发笑,又道:「还有,你不用时不时四更天就爬起来,背一大篇祷文,领着一帮老头子,三不五时去拜天拜地拜祖宗了。」
  
  於康稷大喜,欢喜地道:「那————我也不用和阿母分开吧?」
  
  「不用。」
  
  「我还可以叫仲父为仲父吗?」
  
  「当然。」
  
  「仲父见了我,还会抱我吗?还会给我带玩具吗?」
  
  「会,都会。」
  
  於康稷放了心,欣然道:「那就好,那————仲父什麽时候搬过来做阀主呀?」
  
  索缠枝一愣:「你怎麽还迫不及待了?」
  
  於康稷仰起脸,天真烂漫地道:「那个大堂好大,椅子也好高,我都爬不上去。
  
  坐上去後,我脚都够不着地,仲父做阀主,那我就可以坐自己的小椅子了,会更舒服呀。」
  
  索缠枝看着他的笑脸,忽然把他搂紧了些,轻轻拍着他的後背,幽幽地道:「稷儿,你知道吗?其实,你是个福娃。」
  
  「福娃?」
  
  「嗯,你的命,很好。但,以前你命好,是别人替你选的。往後你命好,是你自己选的。
  
  於康稷听得一脸懵懂,但他很开心,因为娘说他命好。
  
  娘说的,那一定就是真的。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我占了第一好的命,真好!
  
  此时,慕容晓晓还在路上。
  
  慕容晓晓骑在马上,望着前不见头,後不见尾的车队,独怆然而涕下。
  
  不小心,着凉了。
  
  这队伍走得太慢了,可是没办法呀,光是慕容盛一房的家眷仆从就装了一百多辆车,再加上护送兵马,整个队伍拖拖拉拉长达十里。
  
  他怀中还揣着那份推戴表,正文一页,画押六页,都皱了。
  
  杨总戎那边,还等着他的大戏开锣呢,真是急病人碰上了慢郎中啊。
  
  李阀,鹑觚城。
  
  这座原李阀南部重镇,如今城头上飘扬的,已经是党氏的大旗了。
  
  原城守府,五进的大院子,雕梁画栋,如今已经成了他的官邸。
  
  此刻大堂之中,一桌丰盛的酒席,四大部落首领,围坐案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喝得酒兴酣张。
  
  他们四人身边,每人左右都陪着一个女人,有的清纯、有的妩媚、有的艳冶,有的端庄,但无一例外,都是美人儿。
  
  这是原城守大人的妻妾女儿,如今统统都成了党嵬的私有之物。
  
  党嵬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雷氏部落首领雷诃,右手边是荔非狼,对面坐着弥姐奢延。
  
  党嵬今日把其他三大部落首领请来,是商量如何发动最後的攻势,把还占据着四分之一疆域的李阀彻底覆灭。
  
  雷诃举起酒碗,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又在怀中少女身上狠狠掏了几把,哈哈大笑起来。
  
  「老子大半辈子都窝在山里,本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住上如此豪宅。」
  
  荔非狼哈哈大笑:「可不,这儿的床榻比我们山上的土炕软和十倍!
  
  这儿的娘们比起我部落的女子,啧啧啧,白,真他娘的白,比白面还白!」
  
  雷诃一口酒喷了出来,笑骂道:「你就这点出息。」
  
  「咋,你不一样?」荔非狼哼道:「听说你把李家那位城守的家眷也都接收了,哪天让我也尝尝鲜。」
  
  「可以啊,咱们换着尝鲜嘛。」
  
  党嵬咳嗽一声,道:「李家最美、最高贵的女人,都在叠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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