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伤兵车送炮营上路
第692章 伤兵车送炮营上路 (第1/2页)北岸炮营烧了一日一夜,青铜炮管沿土坡铺开,炮口直指威尼斯城墙,炮手轮班装填,工匠拖着火药桶来回跑,炮焰每吐一回,城墙便落下一层石屑。
帕夏立在炮营外,煤灰糊住甲片,他抬脚掀翻木桶,弯刀在木栅上敲出钝声。
“给我打,城墙塌一段,海路就多一段。”
亲兵低着头,甲片边上还沾着泥。
“粮棚的粮,只够撑两日。”
“两日够了,炮火压住城墙,步军贴着海边撤,谁敢往后退,砍。”
盐场内,阿齐兹仍让绳索捆在木桩上,张英摊开领航册,刀背压住炮营标记,副将抽掉阿齐兹嘴里的麻布,阿齐兹咳出血沫,手腕早让绳索磨破。
“炮营怎么进。”
张英没催,阿齐兹喉头滚动几下,朝伤兵营方向抬抬下巴。
“炮营有三道岗,军官查车,亲兵查人,炮手查名册,闲人混不进去。”
“伤兵车能走门,火药车也能走,后头有条取水沟,沟里通潮,涨潮时,人能贴墙爬进去。”
张英合起领航册,刀背在木箱上敲了三下。
“伤兵车走门,取水沟走人。”
二狗坐在旁边,腿上绑住木板,脑袋裹着破布,他瞅瞅赵老四,咧开大嘴。
“俺也去腿都断了。”
赵老四垂眼扫过木板,抬手指了指他。
“断没断我不管,进营把嘴闭上。”
二狗扯过草席,把脑袋盖住。
“俺也去躺着,也能砍人。”
赵老四扬起巴掌,二狗把后头的话憋回肚里。
夜潮退向浅滩,两辆伤兵车离开盐场,车轮压过泥坑,草席下躺着十名饕餮卫,有人缠住胳膊,有人胸前压着木板,短弩拆成几段塞进药罐,短刀压在草席下,二狗躺在最后头,破棉被盖住肚皮,腿板硌着他直咧嘴。
通译换上医官袍,伊利亚斯的铜印挂在腰间,伤兵车到了头道岗,守兵提着火把走到车旁。
“哪来的伤兵?”
通译掀开车帘,车内药草混着血腥。
“海崖栈桥,明军短炮打穿船板,伤兵营塞不下了。”
守兵探头朝车内瞧,草席下有人压着嗓子哼叫,他捂住鼻口,退开半步。
“进去,别堵路。”
车夫挥鞭,木车穿过木栅。
二道岗前,火把更多,几名亲兵守在路边,为首军官提灯上车,扒开草席,挨个翻查伤员衣袍,翻到二狗时,草席被挑到腰侧,半截斧柄卡在棉被边上,赵老四横躺在旁,短弩机括压在掌下。
火光照着车帘,军官弯腰探进车厢,二狗翻身抱住破木桶,咳到脊背弓起,桶里的黑水泼向车外,军官靴面粘满烂草根,跳下车时裤腿也蹭满污泥。
通译跟着跳下去,扯着嗓子骂人。
“伤兵营闹热病,你还往车里钻,要不要给你留张草席?”
军官用袖口遮住鼻口,靴底在泥里蹭了两下。
“滚,快滚进去!”
车夫又挥一鞭,车轮重新转动,二狗把木桶搂回怀里,草席遮住他半张脸。
“俺也去这桶水,救了不少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