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入职第一天
第272章 入职第一天 (第1/2页)陆家老宅,暮色四合。
顾叙白与陆怀舟刚用完晚饭,坐在院子里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顾叙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陆迟真的被您调去燕城了?我还以为是您的气话。”
陆怀舟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有这么老实就好了。”
顾叙白刚要追问,一抬头就看见陆迟从院门口走了进来,有些惊讶,“你不是去燕城了吗?”
陆迟在他们面前站定,浑身阴霾散尽,只剩清朗,“表哥都没回英国,我去什么燕城?”
顾叙白上下打量他几眼,眼底带着戏谑,“前段时间还死气沉沉的,谁给你打鸡血了?”
陆迟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某种久违的松弛,“我要是继续消沉下去,不就遂了某人的愿了?”
顾叙白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这样才像我的表弟。”
陆怀舟抬眼看向陆迟,目光里带着审视,“你现在到底要怎样?班不好好上,燕城你又不去,打算年纪轻轻,就这么游手好闲下去?”
陆迟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语气轻快却认真,“谁说我游手好闲了?我要准备重考。”
陆怀舟皱眉,“重考什么?”
陆迟却不肯再说了,转身进了屋。
顾叙白心中了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唇齿间漫开淡淡的回甘。
——
姜栖回到姜家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餐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三个人正围着餐桌吃饭。
赵语莲最先注意到她,脸上瞬间堆起热络又虚伪的笑,切换得行云流水,“姜栖,你回来了呀?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鱼。”
姜栖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没听见,径直穿过餐厅,朝楼梯走去。
姜梨在那嚷嚷起来,声音又尖又脆,“姜栖,你耳聋啊?没听见我妈和你说话吗?”
可姜栖头也不回,一步步上楼。
姜梨气得胸口起伏,转向姜启年撒娇撒泼,“爸,你看姜栖!现在越来越嚣张了,妈好心叫她吃饭,她理都不理!”
姜启年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淡淡的,“算了,她可能忙公司的事心烦了,随她吧。”
赵语莲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鸷的不快。
以往只要姜栖对她稍有不敬,姜启年必定站在她这边,狠狠训斥姜栖不懂事。
如今倒好,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了。
姜梨咽不下这口气,把筷子一摔,椅子往后一推,“我吃饱了!”说完,便气冲冲地上楼了。
姜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最靠里的房间。
姜屿川生前的东西大多都被归置在这里。
墙上挂着他的遗像,书架上整齐摆着曾经获得的奖状与奖杯。
姜屿川成绩确实优异,金光闪闪的奖杯排了长长一列。
姜栖看着,只觉得刺眼。
她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当年丢失的手机、项链,说不定都被他藏在了这里。
抽屉里空空荡荡,只有几本旧相册与毕业证。
她随手翻开一本,里面全是姜屿川从小到大的照片。
姜屿川小时候就板着一张脸,少年时眉目冷淡,成年后却愈发阴沉。
翻到后面,一张全家福从页间滑落。
照片里,姜梨还小小的,被姜启年抱在怀里,赵语莲站在一旁,亲昵地揽着姜屿川的肩。
四个人紧紧依偎,笑得和睦美满。
而六岁的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裙子,头发扎得歪歪扭扭,表情拘谨又不安。
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最边缘,像个多余的外人,格格不入,刺得人眼睛发疼。
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与恨意,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姜栖抓起那张照片,狠狠撕碎。
纸屑纷飞。
她又拿起姜屿川的照片,一张接一张,每一张都在她手里变成碎片。
像是在撕碎什么一直压在她心口的东西。
不过片刻,地板上便落满了狼藉的碎片。
姜梨路过门口,看到这一幕,尖叫着冲进来,“你干什么呢!怎么撕我哥的照片!”
姜栖没有停手,她又拿起一张,撕得粉碎。
姜梨急了,扑上来推她,“你给我起开!我不准你撕!”
姜栖被她推得晃了一下,站稳后,反手一把推开她,“我就撕。”
姜梨被推得踉跄一步,余光瞥见桌上的毕业证,想也不想抓起来,狠狠朝姜栖脑袋砸去,“我让你住手!”
硬壳的封面砸在额角,钝痛瞬间蔓延开。
姜栖动作一顿,伸手抚上额头。
再放下时,指腹沾了一抹刺眼的红。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姜梨,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抬手,便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炸开。
姜梨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居然敢打我?”
姜栖眼神未动,抬手对着她另一边脸颊,又是更重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给你哥的,他不在,你就替他受着。”
姜梨两边脸颊瞬间红肿,彻底失控,尖叫着扑上来,“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拼了!”
她指甲尖利,直直朝姜栖脸上抓去。
姜栖抬手拦住,姜梨个子矮,够不到她的脸,只能死死拽住她的衣领,拼命撕扯。
姜栖索性一把抓住姜梨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一个拽衣领,一个扯头发。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怒骂、撕扯、乱作一团。
姜启年与赵语莲听到动静,匆匆赶来。
赵语莲一进门就看到姜梨被姜栖按着打,心疼得脸都白了,“别打了!别打了!”
“你们都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打架!赶紧给我住手!”姜启年厉声喝止。
可姜栖依旧扯着姜梨的头发不放。
姜梨挣脱不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着喊,“妈!快救我!她打我!”
赵语莲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帮忙。
姜栖余光瞥见,这才松了手。
她站直身体,衣领被扯得歪歪扭扭,脖子被抓出几道红痕,隐隐刺痛。
姜梨更惨,两颊红肿得老高,头发乱成鸟窝,眼泪把妆冲得一塌糊涂,缩在赵语莲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语莲心疼得不行,搂着姜梨,对着姜栖厉声指责,“你好歹是姐姐,怎么能对妹妹下这么重的手!”
姜栖整理了下衣领,语气淡淡的,“我妈就生了我一个,我没什么妹妹。”
赵语莲一噎,半天说不出话。
姜启年沉着脸,目光在两个女儿身上扫来扫去,声音里压着火气,“你们俩姐妹真是的,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打架!谁先动的手?”
姜梨哭着告状,“是姜栖先动手的!我看见她撕哥哥的照片,去阻止她,谁知道,姜栖跟疯狗一样,上来就给我两巴掌!”
姜启年看向地上的狼藉,又看向姜栖,“是这样吗?”
姜栖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你还用得着问我吗?以前不是都直接给我定罪了?就算我拿出证据,证明是姜梨的错,你也只会说,算了,我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说完,她踩着满地狼藉,径直离开。
“你这丫头——”姜启年在身后喊了一声,却没有下文。
姜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哭闹与指责。
她背靠着门板,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缓缓滑坐在地上。
这个家,她从骨子里厌烦。
从六岁那年,赵语莲带着姜屿川出现,她就没有家了。
那个会哄她睡觉的妈妈不见了,那个会把她举高高的爸爸变成了别人的爸爸。
她像个外来者,连在一张全家福里,都显得那么多余。
姜启年的偏心,赵语莲的虚伪狠毒,姜梨的处处针对,姜屿川的背后捅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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