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欺神之弈
第468章 欺神之弈 (第1/2页)这次,联邦把矛头直指腐壤荒原......主动出击,正面硬撼邪神。
为什么?四个字:屠神立威。
那些刚刚挣脱封印的上位邪神,必须亲眼看看......如今的人族,早已不是八百年前任人宰割的弱小之族。
“这一仗,是政治账,更是生死牌。”
“赢了,溃壤邪神的头颅悬于城头,长城联邦士气冲霄,八百年的积弱与屈辱,一剑斩尽!”
“输了,诸神邪祟必联袂而攻,联盟大厦崩于一旦,万民信心跌落深渊。”
“现如今,从四大战区最后一批军列驶入东部战区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仗,没有归途,只有凯旋!
同一时刻。
腐壤荒原,最深处,溃壤神殿。
泥沼与血肉交织成的大地深处,邪能如潮汐般涌动不息,空气中弥漫的气息令人作呕......
那是腐烂的恶臭与新生泥土的腥甜纠缠在一起的味道,仿佛腐烂与创生在此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契约,彼此噬咬,又彼此供养。
神座之上,溃壤邪神巍然不动。
祂的身躯由无数层腐烂淤泥堆叠而成,不断崩塌,又不断重塑。
每一寸腐朽落地即化为沃土,每一片沃土转瞬又被新的腐烂吞噬......循环往复,无始无终,恰如祂名号中那对永恒矛盾的注解:腐烂与重生。
祂座前,腐壤异族的三位大祭司匍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腐烂之魂·哈兰斯,溃烂之疤·狄兰迪,脓疮之毒·乌都尔。
腐壤异族之中至高无上的三位侍神者,此刻却如同惊弓之鸟,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祂们感受到了神座之上那翻涌的怒意,那股几乎要将整座神殿从地基开始碾碎的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祂们每一寸骨骼之上。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喘息。
就在这压抑到几乎凝固的寂静中......
溃壤邪神陡然睁开了那双脓液凝结的巨瞳!
目光洞穿虚空,精准地钉在神殿正中一处本该空无一物的角落,声音低沉如万丈泥沼翻涌:
“出来吧,全知之神。”
话音未落。
纯白光芒如天剑劈落,骤然撕裂邪能弥漫的昏暗......
一道身影凭空凝聚于神殿中央。
祂通体如光铸成,面容在明灭之间千变万化,似有千面,又如无面之影。
每一步踏出,脚下纯粹的神圣光辉便与满地邪能剧烈侵蚀、嗤嗤作响。
正是秦怀化的权柄化身。
祂缓步踏前,神情从容,目光掠过三位战栗得几乎瘫软的大祭司,最终与神座之上那双冷冽的脓瞳对上视线。
微微一礼,语气恭敬,却带着一抹藏不住的玩味:
“万变之主座下侍神,全知与欺诈之神......”
“见过伟大的腐烂与重生之主。”
声落殿中,空气如铁。
三位大祭司脊背骤然发凉,冷汗涔涔而下。
祂们的族群圣地,竟然被一尊上位侍神无声无息渗透到了神座之前,而祂们三位侍神者,竟无一人有丝毫察觉。
溃壤邪神眯起脓瞳,声音低沉如泥沼翻涌,杀意与暴怒在其中交织翻腾:
“全知!你来此,所谓何事?”
秦怀化闻言微微一笑,眸光清亮如洗,不急不缓地开口:
“伟大的腐烂与重生之主,人族百万大军即将集结完毕,祂们的目标....是您。”
“感应、霸拳、玄坛三位天王,联袂来攻。”
“这一次,人类将您作为目标,杀鸡儆猴,人类想用您的头颅,来震慑其余众神....”
祂微微一顿,笑意更深,几乎带上了一丝诚挚的关切:
“我觉得您需要其余众神的帮助。”
溃壤邪神冷哼一声。
那笑声从祂腐朽的喉间挤出,带着泥浆翻滚的咕噜声响,震得整座神殿的邪能都为之一滞。
“帮助?”
祂俯视着那团纯白光芒,脓瞳中满是嘲讽与暴戾。
“吾等侍神为了取悦原初四神,相互攻伐千年,祂们不趁着吾与人类厮杀之际来咬上吾一口,就算祂们怠惰了!
还帮助?简直笑话!”
祂猛地抬起一只由腐烂与泥土凝聚而成的巨掌,虚空一握。
整座神殿的邪能骤然沸腾!
“滚!”
“吾现在没时间炮制你,你区区一尊权柄化身,吾懒得灭你!”
秦怀化站在原地,面容在明灭间变幻了一瞬。
那笑意,却更深了。
祂非但没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
那半步,让神殿内的邪能猛然一滞,让三位大祭司猛然抬头又立刻低了下去......祂们从未见过有人敢在神座之前,在溃壤邪神的怒火之中,主动逼近。
“伟大的腐朽与重生之主......”
秦怀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钟鸣于殿。
“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的人类,已非本域任何一族、任何一尊上位侍神所能单独对付。”
祂微微侧首,像在欣赏溃壤邪神那逐渐沉下去的脸色,语气却愈发诚恳:
“想必您也清楚,您虽伟力无穷,腐烂与重生权柄玄妙无双……”
“但仅仅靠您和您麾下的眷属,是对付不了整个人族的。”
祂又踏了半步。
“我懂您在忌惮什么。您不信其余众神......这没错,换了我,我也不信。”
“但大势如此。人族兵锋已至,您若仍旧孤军奋战,联合之事一拖再拖……待到三位天王兵临腐壤荒原,您再想开口求援,可就没人愿意听了。”
秦怀化语气转低,带着一种近乎惋惜的温柔:
“当然,欺诈之门已开,人王封印已经消失,您若当真不敌,大可遁走。”
祂看着溃壤邪神那双脓瞳之中骤然闪过的冷光,唇角的弧度缓缓拉开:
“可您的眷属呢?”
“您能带着腐壤一族走吗?”
“千万腐壤子民,祭祀千年才将您推上侍神之位......
一位没有了眷属的上位侍神,没有信仰之火,没有祭坛,没有这些眷属为您腐烂众生、滋生沃土……”
秦怀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偏偏每一个字都精确地刺入溃壤邪神最深处的那根逆鳞:
“您该如何取悦那位伟大的......”
“纳垢慈父?”
最后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整座神殿都安静了。
邪能不再沸腾,泥浆不再涌动,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三位大祭司浑身僵直,连抖都抖不动了。
而溃壤邪神......
祂那双脓液凝结的巨瞳死死盯着秦怀化,杀意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刀刃,将整团纯白光芒笼罩其中。
神殿内的邪能如受感召,自四面八方涌来,嘶嘶作响,像是无数饥饿的蛇信舔舐着那缕白芒光辉。
可祂没有动手。
祂只是沉默。
漫长的沉默。
那沉默里,三位大祭司几乎要被压成肉泥,连神魂都在颤栗。
祂们从未见过神座之上那位存在......
腐烂与重生之主,居然会在一个外来神祇面前,迟疑。
而且还是一尊权柄化身.....
溃壤邪神缓缓从神座上俯身。
那由无数腐烂淤泥堆叠而成的神躯向前倾压,如山岳将坠,如一整个荒原压在秦怀化头顶。
神座之下,泥浆如活物般四散而开,腐烂之气弥漫。
祂的声音低沉如地壳深处传来的轰鸣,每一个字都带着泥浆翻滚的沉闷回响:
“……你在威胁吾?”
秦怀化微微一笑,躬身后退一步,那纯白光芒在他周身敛去锋芒,变得柔和温润,仿佛在刻意收敛一切可能被误解为挑衅的意味。
“不敢。”
祂抬起目光,语气诚恳而坦然:
“万变之主的信徒,只提供信息,不替任何神祇做选择。”
“伟大的腐烂与重生之主......”
祂微微一顿,笑容谦逊:
“愿您做出……最明智的决定。”
溃壤邪神瞳孔骤缩。
那双脓瞳深处,一抹极深的忌惮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可祂的神躯却在这一刻微微后仰了几分......那个极其细微的动作,落在秦怀化眼中,比任何咆哮都更让祂满意。
那是动摇了。
溃壤邪神沉默半晌,腐烂的喉间传来一阵低沉的咕噜声响,像是一头古老巨兽在权衡猎物的分量。
最终,祂缓缓开口,声音粗粝如砂石碾压:
“你待如何?”
秦怀化闻言,笑容终于彻底绽放。
那笑容清亮、坦荡,带着一种让人很难拒绝的真诚......但在那笑意最深处,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狡黠,一闪而过。
祂向前一步,声音清越,字字分明:
“我可以帮助您,联系东域其余四尊上位神祇。”
“这一次......”
祂竖起一根手指,指尖纯白光芒跳跃如火焰:
“将人族感应、玄坛、霸拳三位天王,全部留下!”
说罢,祂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我还可以像上次一样,立下万变契约。”
“有着万变之主亲自见证的契约在,您将不必担心那四位神祇在关键时刻反水于您......祂们就算心里再想咬您一口,也咬不下去。”
祂摊开双手,笑容温润如春风:
“如何?”
溃壤邪神沉默。
神座之下,泥浆缓缓回流,重新覆盖那片漆黑的深渊。
祂的脓液巨瞳阖上又睁开,像是在与体内翻涌的暴戾和理智做最后的厮杀。
祂自己清楚。
极为清楚。
如果仅凭自己一个,面对三位人类天王......而且其中还有一位可以化身三分身的玄坛天王......祂根本没有取胜的把握。
甚至,连全身而退都未必。
至于那些“眷属”……腐壤一族虽众,但在天王级强者面前,再多也不过是填海的石子。
而且那帮人类战士的实力,也不可小觑.....
祂需要帮手。
祂厌恶那些帮手。
但祂更需要活下去。
漫长的十息之后。
溃壤邪神抬起那只由腐烂与泥土凝聚而成的巨掌,虚空中一握......万般邪能骤然收敛,神殿内的压力如潮水般褪去。
祂看着秦怀化,脓瞳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杀意、忌惮、计算、权衡……最终,所有杂念都归于一片冷漠的沉静。
祂说了一个字。
“好。”
声音不高,却如巨石沉入深潭,激起整座神殿的邪能为之一荡。
秦怀化闻言,深深躬身:
“明智之选。”
“那么......我现在就联系那四尊上位邪神,当着您的面立下万变契约!”
话音刚落,秦怀化指尖一道玄奥符文骤然暴涨!
纯白光芒如潮水般从祂掌心倾泻而出,瞬间吞没整座神殿。
光芒之中,无数诡秘的纹路交织缠绕,勾勒出一座巨大的圆形契约法阵,法阵边缘浮动着模糊的轮廓,像是一扇扇半开的门扉,通往不可名状的虚空深处。
"伟大的腐烂与重生之主......"
秦怀化立于法阵中央,纯白光辉将祂的轮廓映得近乎透明,声音庄重如咏唱:
"请随我入契约空间,万变之主的见证之下,立约者神魂交汇,所见所闻,皆为真实。"
溃壤邪神眯起脓瞳,沉默一息,旋即巨掌抬起,整座神座连着祂的庞大身躯一同沉入法阵中央......泥浆翻滚如沸水,将祂的神魂从万千腐烂淤泥中剥离而出,凝聚成一团幽绿与昏黄交织的巨影。
下一瞬。
天地倒转。
秦怀化与溃壤邪神的神魂同时落入一片浩瀚无垠的灵魂空间......
脚下是无数星光汇成的镜面,头顶是翻涌如海啸的灰色雾气,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悬浮着六座巨大的王座,呈六芒星状排列。
其中两座已经有人了。
一座纯白如日,秦怀化端坐其上,面容千变万化。
一座腐烂如泥沼,溃壤邪神坐落其间,脓瞳扫视四野。
另外四座,空悬如待客之门。
秦怀化微微一笑,抬起双手,十指间纯白光芒如丝线般射出,分别没入那四座空王座之中......
光芒震荡,符文翻涌,四团巨大的神魂虚影开始在王座上缓缓凝实。
第一尊。
疫潮邪神。
祂的虚影由无数灰绿色疫雾凝聚而成,每一缕雾气都在发出细密的嗡鸣声,像是亿万只饥渴的蚊虫振翅待噬。
祂的形态扭曲不定,时而是一张遍布脓疮的巨脸,时而又化作翻滚的疫云,喘息间带出的气流都弥漫着令人眩晕的腐败甜腥。
虚影凝聚完成的瞬间,疫潮邪神的声音便从雾中传出,沙哑而慵懒:
"烂泥巴?呵,你也有求到我头上的一天。"
溃壤邪神脓瞳一缩,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第二尊。
欢虐邪神。
祂的虚影由无数明灭不定的猩红丝线编织而成,那些丝线彼此交缠、切割、缝合,不断形成又破碎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每一张面孔上都凝固着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欢愉,难以分辨。
祂的身躯宛如一场永无止境的酷刑艺术展,每一瞬间都在上演着施虐与受虐的轮回。
祂的开口,像是无数刀刃同时划过玻璃:
"有意思……人类要杀你?那可真是……太令人愉悦了。"
溃壤邪神神躯微微绷紧:
"换虐,闭上你的嘴。"
第三尊。
欲魔邪神。
祂的虚影如粉紫色的烟雾般缭绕升腾,形态模糊而媚惑,每一次轮廓的变幻都让人心头生出无法遏制的渴望......渴望血肉、渴望信仰、渴望无尽的欢愉与沉沦。那些烟雾中隐约可见无数赤裸的肢体纠缠交叠,随即又如泡沫般破碎消散。
祂的笑声如蜜糖裹着刀刃,甜腻而危险:
"腐烂与重生……你身上那股泥巴味儿,熏到我了。不过......"
欲魔邪神微微前倾,烟雾凝成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贪婪的笑意:
"杀三位人类天王?这笔买卖,我感兴趣。"
第四尊。
极乐邪神。
祂的虚影与其他三尊截然不同,几乎没有任何形体可言......只是一团纯净到极致的白色光芒,但那光芒却让人望之生寒,仿佛它照亮的一切都在融化、在溶解、在坠入一种无法醒来的甜美深眠。
光芒中偶尔浮动的轮廓,像是无数饱足而空洞的面孔,嘴角挂着永恒的微笑。
极乐邪神没有说话。
祂只是"看"了溃壤邪神一眼......那一眼中传递的情绪,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溃壤邪神感到不适: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快要溺毙却还在挣扎的蠢物。
四尊虚影全部凝实。
四道神威同时在契约空间内铺展开来,灰雾翻涌,星光震颤,六座王座之间的虚空几乎被这五股邪神之力撕扯得扭曲变形。
秦怀化端坐纯白王座之上,双手轻抬,掌心之中浮现出一卷由纯白光芒凝结而成的契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