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涟漪!棋局的预兆!
第149章 涟漪!棋局的预兆! (第2/2页)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这不是涟漪。
这是宣战。
或者说,是棋局开始前,对手落下的一颗,试探性的棋子。
……
星耀共和国,最高科学理事会紧急会议。
全息投影中,展示着来自“观天”阵列和后续调动的“哨兵”探测器传回的所有关于K-774异常的数据。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信号确认非自然起源,也非任何已知文明技术所能模拟。”首席科学家声音干涩,“其编码方式……我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界定其使用的数学体系。”
“能量级别呢?”一位军方的代表沉声问。
“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正是这种‘低’,才显得可怕。它像是在用一种我们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极其高效地利用了能量,或者说,绕过了能量守恒。”另一位物理学家补充。
“天道……有何回应?”议长看向了负责与“天道”接口的灵能大师。
灵能大师双目微阖,身上流淌着微弱的精神力辉光,片刻后,他睁开眼,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天道……沉寂。但那股笼罩一切的意志……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指向……虚空。”
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连天道都如此反应,事情的严重性,已远超他们的想象。
“启动‘深空壁垒’计划,最高警戒等级。所有远航探索任务暂停。向所有已知高等文明发送加密通告,内容……‘边界异常,疑似外部干涉,建议共享情报’。”议长最终下达了命令。
整个星耀共和国,这个在秦风庇护下快速发展的文明,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来自宇宙之外的、冰冷的威胁。
……
机械蜂巢共同体,逻辑核心经过无数次演算,得出了一个概率不断提升的结论:“信息指向性极强,目标疑似‘根源意识’(指秦风)。发送者身份:未知。威胁等级:无法评估。建议:提升自身隐匿等级,暂停所有对外广播。”
灵能星轨联邦,心灵回廊中,精神力大师们联手进行了一次危险的深层灵能探测,试图触碰那异常的源头。结果,数位大师精神受创,口鼻溢血,带回的只有一些破碎、混乱的画面:无尽的黑暗、旋转的几何图形、以及一个……模糊的、似乎在与他们对视的……轮廓。
虚空游牧者舰队调整了航向,远离K-774方向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类似的“边界”区域。他们的古老训诫中有一条:当虚空本身开始“回应”你时,最好的选择就是远离。
涟漪正在变成暗流,在宇宙的文明层面下汹涌澎湃。
……
秦风不再犹豫。
那道由他童年密码组成的信号,像一根毒刺,扎入了他的认知核心。对方已经亮出了第一张牌,一张直指他本源的牌。他不能再被动等待。
他要看看,那片“太易之初”的后面,到底是什么!
他的意志,那掌控着整个宇宙根源法则的力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凝聚。不再是纤细的探针,而是化作了无形却无比磅礴的巨锤!
他要,强行突破!
“太易之初”,理论上的绝对“无”,逻辑的终点。任何“存在”意义上的力量触及那里,都应当如同石沉大海,不起波澜。
但秦风的力量,本身就已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存在”。他是这个宇宙的“定义者”。
“开!”
一个冰冷的意念,如同创世敕令。
凝聚到极点的天道权柄,化作一道纯粹意志的洪流,不再是沿着痕迹追溯,而是以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撞向了那片理论上不可能被触及的“太易之初”边界!
没有声音,没有光爆。
但在秦风超越维度的感知中,却仿佛听到了某种东西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尖鸣!
“太易之初”的边界,那绝对“无”的屏障,被他强行……撕开了一道缝隙!
刹那间,一股完全不同于宇宙内部任何感知的“气息”,从那道缝隙中渗透而出。
冰冷、死寂、古老、空无……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吞噬一切意义的“活性”!
秦风的目光,穿透了那道被他强行维持的缝隙,望了进去。
他预想了无数种可能。
或许是沸腾的混沌能量,或许是其他宇宙的碎片,或许是某种难以名状的、庞大的沉睡实体,甚至可能是……另一个“虚无”。
但。
他看到的,都不是。
缝隙之后,并非混沌,也非绝对的黑暗。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空间。
空间的“背景”,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和希望的暗色。而在那暗色之上,纵横交错着无数闪烁着微弱荧光的线条,构成了一张巨大到超越想象极限的……网格。
网格之上,稀疏地分布着一些……“物体”。
那些“物体”的形态各异,有的像扭曲的星辰,有的像破碎的大陆,有的像凝固的思维火花,有的甚至像是某种概念的具象化……它们静静地悬浮在网格的交叉点上,散发着或明或暗的光辉。
这格局……
这布局……
秦风的心神,如同被亿万道雷霆同时击中!
这分明是一张……棋盘!
一张以无法想象的尺度存在的棋盘!
而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沿着棋盘的格局向前延伸,越过那些散落的、如同棋子的“物体”,最终落在了棋盘的……另一端。
在那里,网格线条交汇的核心处,悬浮着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与他风格迥异、仿佛由某种纯粹的“暗”织就的长袍的身影。
那个身影,似乎早已等待多时。
当秦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兜帽之下,是一张脸。
一张秦风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每天在审视宇宙根源时,都能在法则倒影中看到的……
与他自身,一般无二的脸庞!
唯一的区别,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秦风作为天道掌控者的绝对理性与淡漠,也没有他内心深处保留的人性温度。那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蕴藏着无数破碎的宇宙与寂灭的文明,带着一种历经了无法想象之沧桑的……疲惫,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看到了有趣玩具般的……玩味。
那个与秦风容貌相同的存在,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平静的、却如同终极梦魇般的声音,直接响彻在秦风的意识最深处:
“终于等到你了,另一个我。”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跨越了“太易之初”的边界,在这片诡异棋盘的映衬下,两个容貌完全相同,气质却天差地别的存在,隔着无法度量的“距离”,无声对峙。
秦风的心海掀起了滔天巨浪,但作为天道的绝对掌控力,让他强行维持着表面的冰封。无数的疑问、推测、甚至是荒谬的猜想,在他核心处理单元中以超越光速的速率奔流。
平行宇宙的镜像?时间线上的回声?某种高等存在拙劣的模仿?还是……心魔?
不,都不像。
对方身上那股源自同根同源,却又走向截然相反道路的“本质”感,是做不了假的。那是一种超越了表象模仿的、法则层面的共鸣与……对立。
“你是谁?”秦风的意念如同冰冷的刀锋,穿透缝隙,斩向那个黑袍“秦风”。
黑袍秦风脸上的玩味笑容加深了几分,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棋盘上的某个“棋子”——那是一个如同枯萎恒星般黯淡、表面布满裂痕的光球。
“认识它吗?”黑袍秦风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仿佛能直接撩拨灵魂的弦,“你第三万七千二百一十四次重塑宇宙时,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计算误差,导致引力常数在某个星域短暂失衡,最终引发连锁崩溃,不得不提前终结的那个‘试验品’。”
秦风的目光扫过那颗“棋子”。的确,那是一段被他归档的“失败记录”。当时的误差小到可以忽略,却在复杂的宇宙系统中被无限放大,最终导致那片星域的生命在绝望中走向灭亡。对他而言,那只是无尽尝试中的一次数据修正。
但此刻,那段“失败”被具象化,如同战利品般陈列在对手的棋盘上。
“还有这个,”黑袍秦风的手指移动,指向另一个棋子,那是一个不断扭曲、试图挣脱某种束缚的阴影,“你为了测试‘绝对秩序’的可能性,强行抹除了一切随机变量,最终创造出的、连自我意识都僵化凝固的‘完美雕塑’。它存在了多久?哦,直到你亲手将其‘格式化’,因为它让你感到了……无聊。”
秦风的意志微微波动。这些被他视为“实验过程”的碎片,此刻被对方一一指出,带着一种审判般的意味。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风的意念更冷,维持缝隙存在的天道权柄开始感到压力,这片棋盘空间似乎在排斥他的力量。
“我想说,”黑袍秦风放下手,幽暗的眸子直视秦风,“你走过的每一步,你定义的每一个法则,你创造的每一个‘意义’,你舍弃的每一个‘失败’……都在这里。”
他的手臂优雅地划过一个半圆,囊括了整个浩瀚棋盘。
“而我,就是这一切的……收藏者。或者说,继承者。”
“继承者?”秦风捕捉到这个词汇。
“没错。”黑袍秦风微笑,“你负责创造,负责定义,负责让宇宙按照你的‘意义’运转。而我,负责记录,负责观察,负责……在你每一次‘推倒重来’之后,收拾残局,保留那些被你遗弃的‘可能性’。”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你以为,将‘意义’写入底层代码,就能让这个宇宙变得不同?不,你只是让它变成了一个更大、更精致的鱼缸。而你所做的,不过是吸引了更多……像我这样的,‘鱼缸’外的观察者。”
“当然,”他补充道,目光落在秦风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审视,“你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不仅仅满足于观察,还试图……成为鱼缸本身的管理员。甚至,开始向鱼缸外投掷石子。”
秦风明白了。那黑洞辐射的偏差,那童年密码的信号,并非攻击,而是一个“邀请”。或者说,是一个“标记”。标记他这个试图超越“鱼缸”的“管理员”,引起了“外面”某些存在的注意。而眼前这个“另一个我”,就是第一个找上门的。
“所以,这是一场游戏?”秦风的意念中带上了一丝凛冽,“以宇宙为棋盘,以文明和法则为棋子?”
“游戏?”黑袍秦风轻笑出声,那笑声在秦风的意识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空旷与冰冷,“不,亲爱的另一个我。这不是游戏。”
他的身影在棋盘另一端微微前倾,尽管隔着无尽的距离,却给秦风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是……战争。”
“一场关于‘存在’本身形态的,永恒战争。”
“你投下的‘意义’之石,泛起的涟漪,已经触碰到了其他‘鱼缸’的边界。而你,和我,都只是这场战争中……微不足道的卒子。”
“当然,”他直起身,语气恢复平淡,“卒子也有卒子的价值。比如,在过河之前,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
话音未落,黑袍秦风轻轻抬手,对着棋盘上某个不起眼的、如同尘埃般的棋子,屈指一弹。
那粒“尘埃”棋子,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然后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攫取,化作一道细微的流光,穿透了棋盘空间的阻隔,沿着秦风维持的那道缝隙——
射入了秦风所在的宇宙!
……
几乎是同时。
在星耀共和国疆域边缘,一个刚刚步入星际时代不久、尚未被纳入共和国核心版图的弱小文明母星附近。
一颗原本稳定运行了数十亿年的红巨星,其核心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剧烈的、违背所有天体物理模型的坍缩!
不是超新星爆发那种狂暴的能量释放,而是一种更诡异、更迅速的……内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捏碎了恒星的核心引力平衡。
红巨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坍缩成了一个密度极高的、不稳定的奇异星体,随后猛地释放出一道横扫整个星系的、混合了异常引力和信息扰动的冲击波!
那个弱小文明的母星,连同其星系内所有的殖民星球、空间站、飞船……在冲击波掠过之后,不是被摧毁,而是……被“抹除”了存在的一切痕迹。
仿佛他们从未在宇宙的历史中出现过。
只有一片空荡荡的、残留着诡异能量波动的星际空间,证明着那里曾经有过什么。
星耀共和国的监测网络瞬间警报狂鸣!最高科学理事会乱成一团!所有观测设备都指向那片突然变得“空白”的星域,数据流混乱不堪,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
棋盘旁,黑袍秦风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面色冰寒的秦风,微笑道:
“看,这就是‘过河’的卒子。第一步。”
“现在,该你了。”
“让我看看,你这个‘管理员’,是选择维护你鱼缸的‘秩序’,还是……”
“……亲自下场,与我这个‘收藏家’,对弈一局?”
缝隙在剧烈震荡,秦风维持它的力量正在被棋盘空间快速消耗。他能感受到自己宇宙内部传来的、那片星域被彻底“抹除”带来的法则层面的轻微哀鸣。
他看着棋盘对面,那个带着玩味笑容的“另一个我”。
宇宙的静谧已被彻底打破。
棋局,已经开始。
而他,已被强行拉入了局中。
秦风的目光,从未如此刻般锐利与深沉。
他凝视着黑袍秦风,一个冰冷的意念,如同誓言,穿透缝隙: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