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8章三千年的守候
第0348章三千年的守候 (第1/2页)地下空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楼望和站在原地,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老人。白发白须,青衫拄杖,皮肤上布满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照进人心里。
“三千年?”楼望和开口,声音干涩,“你活了三千岁?”
老人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竹林。
“三千岁?不,”他摇头,“我只是在这里守了三千年。我本人,不过一百二十有三。”
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躲到楼望和身后,声音发颤:“你、你是那个传说——山神庙里的——”
“山神庙,”老人点头,“是我修的。三十年前矿难,也是我预警的。可惜,那个矿主不听。”
沈清鸢盯着他,手按在弥勒玉佛上。玉佛已经平静下来,不再发光,但温度明显升高了,烫得像握着一块炭。
“你知道我们会来?”她问。
老人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玉佛上,眼睛眯了一下。
“弥勒玉佛,”他说,“沈家的。你姓沈?”
沈清鸢点头。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你父亲沈万川,我见过。三十年前,他来过这里。”
沈清鸢浑身一震:“我父亲?他来这儿做什么?”
“来找真相,”老人说,“找沈家灭门的真相。”
沈清鸢脸色刷白。沈家灭门——那是二十年前的事,她那时候才五岁,一夜之间,全家上下四十三口人,除了她和失踪的父亲,全部惨死。凶手是谁,至今是个谜。
“他知道凶手?”
老人看着她,眼睛里有复杂的光。
“知道。但他没来得及告诉我。”
他转身,朝翡翠墙走去。楼望和三人对视一眼,跟上去。
走到墙前,老人伸出手,抚摸着那面碧绿的墙。他的手很瘦,骨节分明,像枯树枝。但当他的手指触到翡翠时,翡翠忽然亮了起来——不是反射光,是从内部发光。整面墙变得透明,像一块巨大的玻璃。
墙里的那个男人,清晰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楼望和盯着那张脸。三十岁左右,五官俊朗,眉宇间有一股英气。长发披散,穿着一件古式的长袍,袍子上绣着云纹和龙纹。他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睡着了一样。
但最让楼望和震惊的,是他的脸——那张脸,和自己太像了。同样的眉骨,同样的鼻梁,同样的唇形。像照镜子,只是镜子里的自己,老了十岁。
“他是谁?”他问。
老人回头看他:“你猜不到吗?”
楼望和摇头。他猜到了,但不敢信。
“他叫楼玉宸,”老人说,“是你楼家的先祖,也是——”他顿了顿,“也是我的主人。”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主人?你是——”
“我是他的仆人,”老人说,“从三千年前,就是。”
三千年前。仆人。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像一块巨石砸进到平静的湖面,激起滔天巨浪。
楼望和脑子一片空白。他看着那个老人,看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也不是普通人,”他说,“你是——你是玉灵?”
老人笑了,这次的笑容不一样,是那种很欣慰的笑。
“聪明,”他说,“比当年你父亲聪明。”
“我父亲?”楼望和怔住,“他也来过?”
老人点头:“二十年前。他带着你。”
楼望和脑子嗡的一声。二十年前,他三岁。他记得小时候确实跟着父亲来过滇西,但具体去哪儿,他完全不记得。三岁的记忆,像一团模糊的雾。
“他来做什么?”
“来找你,”老人看着他,“来找你体内的东西。”
楼望和下意识退了一步:“我体内的东西?”
老人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按住他的眉心。他的手冰凉,像冬天的铁,但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指尖涌出,钻进楼望和的眉心。
楼望和浑身一僵。那股气流像活的一样,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最后汇聚在眉心深处——那里,是他“透玉瞳”的根源。
三秒后,老人松开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果然,”他说,“玉瞳传承。你楼家三千年的血脉,终于在你身上觉醒了。”
沈清鸢忍不住问:“什么是玉瞳传承?”
老人看着她,又看看楼望和,然后指着翡翠墙里的那个男人。
“楼玉宸,三千年前,是人间最强的鉴玉师。他的眼睛,能看穿一切玉石——表皮、纹理、内在、甚至玉石里藏着的灵气。别人看玉,是看石头。他看玉,是看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玉瞳太强,强到遭天妒。三十三岁那年,他感知到自己将死,便用毕生修为,把自己封进这块龙渊玉母里。沉睡三千年,等待血脉后人觉醒玉瞳,来唤醒他。”
楼望和脑子嗡嗡作响。血脉后人。觉醒玉瞳。唤醒他。
“所以我的透玉瞳——”
“是你先祖留给你的,”老人说,“每一代楼家子弟,都有机会觉醒。但你父亲没有,你祖父也没有,往上数十几代,都没有。直到你。”
楼望和沉默了。他看着翡翠墙里的那个男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既亲近,又陌生。像血缘,又像宿命。
“我该怎么唤醒他?”他问。
老人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我只是仆人,”老人说,“主人当年只交代我两件事。第一,守在这里,等楼家后人。第二,告诉他,唤醒主人的钥匙,不在我手里。”
楼望和皱眉:“在谁手里?”
老人看向沈清鸢。
沈清鸢一怔:“我?”
老人指着她怀里的弥勒玉佛:“在你手里。也在——”他又看向秦九真,“在她知道的地方。”
秦九真懵了:“我知道什么?”
老人笑了:“你知道龙渊玉母的传说。”
秦九真脸色一变。她当然知道龙渊玉母——那是滇西玉石界代代相传的传说,说在某个神秘的地方,藏着一块“玉中之王”,谁得到它,谁就能掌控天下玉脉。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你是说——”她声音发颤,“这面墙就是龙渊玉母?”
老人点头:“准确说,是龙渊玉母的一部分。真正的玉母,在更深处。”
楼望和、沈清鸢、秦九真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龙渊玉母。传说中的传说。竟然是真的。
老人转身,朝翡翠墙的左侧走去。那里有一道裂缝,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他停在裂缝前,回头看着他们。
“跟我来,”他说,“让你们看看真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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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比想象中深。
楼望和侧着身子,一寸一寸地往里挤。两边是粗糙的岩石,刮得他衣服刺啦作响。空气越来越潮湿,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霉烂,不是铁锈,而是一种很淡的香气,像檀香,又像玉兰。
走了约三百米,裂缝突然开阔起来。
这是一个比刚才那个空间更大的地下穹顶,高约百米,宽约两个足球场。穹顶上布满发光的晶体,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那些是翡翠,但不是普通的翡翠,是那种最顶级的“龙肯种”,每一块都价值连城。
但楼望和的眼睛,却被正前方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座宫殿。
一座用翡翠建成的宫殿。
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在晶体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绿光。宫殿约有三层楼高,占地近千平米,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精雕细琢——梁柱上的蟠龙,檐角上的麒麟,门楣上的云纹,全是翡翠,全是手工雕刻,没有一丝瑕疵。
楼望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见过无数翡翠,但从没见过用翡翠建的宫殿。这得多少翡翠?这得多少人力?这得——这得多少钱?
沈清鸢和秦九真也愣住了。三个人像三尊雕像,站在宫殿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人走到宫殿门口,推开那两扇翡翠大门。门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大殿正中,摆着一张翡翠宝座。宝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古代宫装,头戴凤冠,面容绝美,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心里握着一块拳头大的玉石——那块玉石不是绿色的,是血红色的,红得像火,像血,像燃烧的心脏。
“她是谁?”沈清鸢问。
老人看着她,眼睛里有复杂的光。
“她是沈家的先祖,”他说,“也是楼玉宸的妻子。”
沈清鸢浑身一震:“沈家的先祖?”
老人点头:“她叫沈玉娥。三千年前,沈家和楼家,本是联姻的世家。楼玉宸鉴玉,沈玉娥养玉,夫妻二人,天下无双。”
他走到宝座前,看着那个沉睡的女人,声音变得很轻。
“可惜,天不遂人愿。楼玉宸三十三岁感知将死,沈玉娥不肯独活,便用毕生修为,把自己封进这块血玉髓里,陪他一起沉睡。”
沈清鸢捂住嘴,眼眶红了。她看着那个沉睡的女人,看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悲伤,不是震撼,而是一种很深的、跨越三千年的共鸣。
“她手里那块血玉髓——”
“是沈家的传承,”老人说,“每一代沈家女,都有机会觉醒。你母亲没有,你外婆没有。但你——”
他看着沈清鸢,眼睛里有光。
“你手里的弥勒玉佛,就是血玉髓的钥匙。”
沈清鸢低头看着怀里的玉佛。玉佛此刻滚烫,烫得像要烧起来。她能感觉到,玉佛和宝座上那块血玉髓之间,有一种奇怪的联系——像两根绷紧的弦,在共鸣,在呼唤。
“我该怎么做?”她问。
老人摇头:“不知道。主人只交代,等沈家后人带着玉佛来。至于怎么做——”他顿了顿,“你得问它。”
他指着宝座上的沈玉娥。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朝宝座走去。她的脚步很轻,怕惊醒什么。走到宝座前,她蹲下身,看着那张沉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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