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4章 玉门三考玉虚圣殿的门,不是门
第0844章 玉门三考玉虚圣殿的门,不是门 (第2/2页)“等。”
又过了一会儿,玉璧上突然浮现出一层水波似的纹路。纹路从秦九真的掌心向四周扩散,渐渐拼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你曾经帮过一个摔倒的玉匠?”
秦九真愣了一下,想起两年前在滇西老坑,有个老玉匠被矿主拖欠工钱,饿晕在路边,他给背到了诊所,还垫了三千块药费。后来老玉匠送了他一块边角料,不值钱,但他一直揣在兜里。
“有这事。”秦九真摸了摸自己胸口那块边角料,“他后来还教我认过老坑料的皮壳纹路。”
玉璧上的字变了:“玉匠最怕的不是穷,是没人记得他们的手艺。你记得,所以你可以进。”
玉璧从中间裂开一道缝,暖黄色的光涌出来,照得秦九真浑身发烫。他后退一步,扭头冲楼望和傻笑:“我过了?”
“你过了。”楼望和拍了拍他后脑勺,“羊汤那顿,免了。”
“别啊!一码归一码,羊汤我要请的!”
三人穿过融玉门,眼前豁然开朗。一间巨大的穹顶石室,四壁嵌满了半透明的玉矿石,闪着柔和的光。石室正中央,一块两人多高的巨型原石矗立在石台上,表皮粗糙得像老树皮,但裂缝里透出的光芒温润厚重,像老茶汤的颜色。
龙渊玉母。
楼望和的透玉瞳刚扫上去,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玉母的能量……比我见过的所有原石加起来都厚。要是拿来开镯子,怕是能把整座新城的人都护住。”
沈清鸢却一脸凝重,指着石室地面:“你们看。”
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一圈套一圈,把龙渊玉母围在正中。符文上还插着十二根黑玉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块拳头大的邪玉,正往地面输送黑气。
“邪玉阵。”楼望和认出了这东西,拳头攥得咯咯响,“黑石盟比咱们早到一步。”
话音未落,石室侧面的通道里传来一阵掌声。
“不早不晚,刚好等你们来。”
夜沧澜从阴影里踱出来,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黑石盟教徒,个个手持邪玉兵器。他手里托着一面黑漆漆的镜子,镜面泛着诡异的暗光,跟楼望和的透玉瞳有三分相似,却透着一股子邪气。
“伪透玉镜。”楼望和的眼睛眯了起来。
“好眼力。”夜沧澜笑了笑,“这镜子是用一百零八个玉匠的瞳血炼成的,能看穿玉质,也能吸走玉能。楼少爷,你的透玉瞳是天生的,我这镜子是人造的,咱们算是同行。”
“同行?”楼望和嗤笑一声,“你那是拿人命堆出来的玩意儿,也配叫同行?”
“配不配,试试便知。”
夜沧澜一挥手,十二根黑玉石柱同时亮起,邪玉阵全力运转。黑气从四面八方涌向龙渊玉母,玉母表面的裂缝剧烈闪烁,发出痛苦的嗡鸣。
“他在抽玉母的能量!”沈清鸢立刻举起弥勒玉佛,金光撑开护住三人,但邪玉阵的黑气浓度比护玉门走廊强了何止十倍,玉佛的金光被压得只剩薄薄一层。
“清鸢,用玉镯引玉佛之力!”楼望和喊了一声,扭头冲秦九真道,“九真兄,把火玉髓全给我!”
秦九真二话不说,从背包里掏出所有火玉髓,一股脑塞进楼望和手里。楼望和把火玉髓揣进怀里,透玉瞳的金光暴涨,跟火玉髓的赤光搅在一起,像烧红的铁水。
“三玉共鸣!”他冲沈清鸢喊,“我来引,你用玉佛压阵!”
沈清鸢将仙姑玉镯与弥勒玉佛相触,玉镯嗡鸣,玉佛亮起,两道光芒缠在一起。楼望和把透玉瞳的金光也汇进去,三色光柱冲天而起,硬生生撞在邪玉阵的阵眼上。
十二根黑玉石柱开始震颤。
夜沧澜冷笑一声,举起伪透玉镜,一道漆黑光柱直射龙渊玉母。玉母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表面裂开一道大口子,浓郁的玉能像血一样往外涌,被伪透玉镜疯狂吸收。
“你疯了!玉母能量失控,整座圣殿都得塌!”沈清鸢怒道。
“塌了正好。”夜沧澜咧嘴一笑,“玉母的能量我收走大半,塌一座圣殿算什么?楼望和,你赌石厉害,可你赌命,不如我。”
楼望和盯着那道裂口,脑子里突然闪过寻龙秘纹的记载——三玉共鸣,引而不发,方得玉母归心。
“清鸢,收力!”他喊了一声,自己先把透玉瞳的金光压回去一半,“别跟他硬顶,玉母受不住。咱们用共鸣之力去稳玉母,不是去撞邪玉阵!”
沈清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把玉镯和玉佛的共鸣频率放慢,不再往外猛冲,而是像哄孩子一样,用柔和的玉能一层层裹住龙渊玉母。
玉母的裂口不再扩大,涌出的玉能渐渐回流。
夜沧澜的伪透玉镜吸不到能量了,急得往前踏了一步:“你们——”
他话没说完,龙渊玉母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整块巨型原石表面的秘纹全部亮起,金光像海潮一样往外涌,邪玉阵的黑气碰到金光,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消融殆尽。十二根黑玉石柱“啪啪啪”接连断裂,碎玉崩了一地。
夜沧澜被金光冲得连退数步,伪透玉镜发出一声刺耳的裂响,镜面上裂开一道细纹。他脸色大变:“不可能!邪玉阵是专门克制三玉共鸣的——”
“你那个阵,克的是硬撞。”楼望和喘着粗气,嘴角带血,笑得却很欠揍,“我拿共鸣之力去稳玉母,不撞你那个破阵,玉母自己就把你收拾了。夜沧澜,你炼镜子炼傻了,脑子都不好使了。”
夜沧澜脸都绿了,正要催动残余能量反扑,圣殿穹顶突然传来一串巨响。三玉共鸣跟龙渊玉母彻底接上了,玉母的能量波动太猛,穹顶的玉矿层开始一块块脱落。
“圣殿要塌!”秦九真扯着嗓子喊。
楼和应带着楼家精锐刚好从通道口冲进来,一看这架势,二话不说拽起楼望和就往外拖:“先出去!玉母稳住就行,殿塌了还能再盖!”
夜沧澜趁乱带着残余教徒往后撤,临走撂下一句狠话:“楼望和,这笔账黑石盟记下了!下回见面,你等着!”
楼望和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下回你带个好点的镜子!你那破玩意儿裂了,看着怪心酸的!”
沈清鸢拽着他胳膊冲出圣殿大门,回头一看,整座玉虚圣殿在龙渊玉母的金光中轰然坍塌,烟尘冲起几十丈高,把半边天都染黄了。
秦九真瘫在地上,满头是灰:“我的玉锤……还在里头。”
楼望和拍了拍他肩膀:“回头哥哥给你打个新的,拿冰飘花料打,打完了请你吃羊汤。”
“你刚才不是说羊汤免了?”
“免一顿不免第二顿,你这人怎么这么计较?”
沈清鸢看着眼前这两个灰头土脸还忙着斗嘴的家伙,气得笑了出来。她回头望了一眼坍塌的圣殿废墟,龙渊玉母的金光正一点点沉入地下,周围的山川慢慢稳住了震动。
“玉母暂时沉睡了。”她轻声说,“但三玉共鸣能唤醒它一次,就能唤醒第二次。”
楼望和收敛了嬉皮笑脸,望着废墟深处那一点残余的金光,破虚玉瞳里映着烟尘与霞光:“下回再来,我保证让黑石盟连门都摸不着。”
秦九真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什么……羊汤改明天行不行?我今天实在是跑不动了。”
“行。”楼望和痛快地点头,“但得加两瓶啤酒。”
“凭啥?”
“凭你今天在融玉门前被玉璧夸了,长脸。得庆祝。”
秦九真想了想,居然点了点头:“这理由,我认。”
沈清鸢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山下走:“你们俩慢慢庆祝,我先去联络玉族后裔,问问圣殿塌了以后玉母的维护法门。”
楼望和冲她背影喊:“清鸢,走慢点,山路上有碎石——”
沈清鸢头也不回,抬手晃了晃仙姑玉镯,玉镯亮了一下:“我有这个,比你眼睛好使。”
楼望和摸了摸鼻子,扭头冲秦九真小声说:“看见没,女人不能太能干,不然显得咱俩没用。”
秦九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羊汤加两瓶啤酒,我请。”
“再加盘凉拌牛肉。”
“楼少爷,您这……”
“这叫劫后余生,得吃顿好的压压惊。”
秦九真一咬牙:“行!横竖不过一顿饭!”
两人勾肩搭背地下山去了。身后,玉虚圣殿的废墟安安静静地躺在暮色里,龙渊玉母的气息在地下缓缓流转,像一头睡着的巨兽,等着下一次被唤醒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