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千院:打起来打起来
第546章 千院:打起来打起来 (第1/2页)留声机里的爵士乐还在缓缓流淌,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房间泡得柔软。
沉默持续了很久。
琴里的目光落在吧台后面的酒架上。一瓶一瓶地扫过去——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金酒……她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伸出手,从架子上随手拿了一瓶。
鲜红的酒液在灯光下像融化的红宝石,又像草莓汁,像玫瑰,像所有甜蜜美好的事物。
琴里看着那瓶酒,红色的眼眸里映出那片鲜红。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手指在瓶身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她拧开瓶盖,给自己倒了一杯。
动作很快,快到像是怕自己反悔。
透明的杯子里,那片红色安静地盛开着。
琴里端起杯子,没有犹豫,喝了一口。
第一口。
苦。
不是普通的苦,而是带着侵略性的、几乎蛮横的苦。
柑橘皮的涩,草本的辛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舌尖上炸开,一路烧到喉咙深处。
她的眉头猛地皱起来,手指收紧,捏得杯壁微微发白。
她没在酒吧见过这种酒,但在杂志上读过它的介绍,但她从来不知道——它这么苦。
那种苦不像中药,不是醇厚的、绵长的,而是尖锐的、刺痛的,像一根针扎在舌根上,又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突然裂开。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会议室里,令音说“小士可能无法封印真那”的时候,她的心脏也是这样刺了一下。
想起士道听到“约会方案”时那种认真的表情,想起他说“我知道了”时的坚定。
那些时候她都没觉得疼。但现在,这杯酒让她疼了。
她咬着牙,没有放下杯子。
然后——
一丝甜。
很淡,很轻,像是不小心掺进去的错觉。
它在苦味的间隙里悄悄浮现,像是某种不甘心的回忆在挣扎。
她想起士道揉她头的样子,想起他每天早上出门前说“我走了”,想起他被十香和折纸夹在中间时朝她投来的求助眼神。
那些瞬间,在舌尖上化成一缕极淡的甜,然后被下一波苦味淹没。
琴里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喝下第二口。
这一次,苦味没有那么尖锐了。不是因为它变淡了,而是因为她的舌头已经麻木了。但那种涩——那种干燥的、持久的、像砂纸一样磨着舌根的涩——开始蔓延。
不是疼痛,是烦躁。是坐立不安。是“事情已经变了,而我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它不像苦味那样猛烈,却赖着不走,缠绕在喉咙里,在口腔里,在胸腔里,让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她放下杯子,盯着那片还剩一半的红色液体,忽然觉得它不再像玫瑰,也不像草莓汁了。
它只是红色,纯粹的、浓烈的、刺眼的红色。
千院的声音从吧台后面传来,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只有失恋的人,才会选这种酒哦,司令官。”
琴里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
她没有抬头,只是看着那片红色,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谁说我失恋了。”
千院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手里那个已经擦了很久的杯子放下,换了一个新的,继续擦。
动作不急不缓,像是有的是时间。
琴里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那股苦涩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然后又从胃里翻涌上来,在她的眼眶里凝成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她把空杯子放在吧台上,轻轻推过去。
“再来一杯。”
千院看着她。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酒架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瓶子上,红色的眼眸里映出暖黄色的灯光,看不出什么情绪。
千院没有动。
“司令官,”他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多了一些什么,“这种酒,不能喝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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