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谁准你替天定生死
第509章 谁准你替天定生死 (第2/2页)人群一下子就乱了。赤面瘟,那可是听说一碰就会死的病。
高台上的带头老头听了,不但不着急,反而哼了一声,说:“这是老天爷的惩罚。这里被诅咒了,马上把山封了,不能去救,不然我们也会倒霉的。”
他说话的语气很冷漠,比天气还冷。
云知t夏听了觉得很好笑。
她一把抓起旁边的药箱,那是她吃饭的家伙,哈。
“天罚?”她把药箱背在肩膀上,结果碰到了伤口,疼得她咧了下嘴,但是眼神更凶了,“你们要是信天罚,就在这儿等死好了。我——只信人能救自己。”
“走!”
她喊了一声,然后就转身往外走。
路过药厨娘身边的时候,那个胖胖的女人终于找到机会,把那碗已经有点凉的粥塞给了云知夏。
“师父,吃完再走吧。”药厨娘眼睛红红的,小声说。
云知夏没拒绝,拿过碗一口就喝光了。
粥喝下去,她的胃总算不那么疼了。
碗底有一片叶子,上面用指甲掐了几个字:【我们跟你】。
云知夏的手握紧了一点。
她把空碗还回去,走到了那本很厚的《灯案簿》前面。
“刺啦——”
是纸被撕开的声音,她竟然当着大家的面把那页写满规矩的纸给撕了。
她咬破了手指,用血当墨水,在烂纸上写了一行新规矩。
她写的字都带着血,但是看着很坚决。
“拿去念。”
她把血写的纸扔到了台子前。
小安跪下来,用手把纸捧了起来。
这个盲人小孩虽然看不见,但他记得师父教过他怎么写字。
他用内力大声地念了出来,声音又嫩又坚定,震得房顶的灰都往下掉:
“凡是归脉的弟子,见到危险不救人的,就赶出师门!凡是不救人的,就不能叫医生!”
每一个字都好像一个巴掌,打在那三个老药使的脸上。
他们听了很生气,脸都绿了,想发火,却发现周围那些年轻弟子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很激动,是一种很狂热的眼神呢。
桌子是木头做的。
云知夏没再看他们,带着一群人就出了山门。
走到半山腰的一个悬崖边,云知夏突然停了下来。
她感觉背后有点冷,好像有人在看她。
她回头。
就看到三个像鬼一样的脉影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悬崖边的松树上。
他们没动手,就那么站着,黑色的袍子在风里飘,好像在看守,又好像在送行。
那是枯骨子的人。
云知夏想了想,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画着小人的纸,是药蛹童留给她的。
她没带走,而是蹲下来,轻轻地把它放在了台阶上,又用一个小石头压住。
“你告诉枯骨子,”她对着没人的山林说,“我不是要抢他的药……我是帮他把药,还给活人。”
突然,风变大了。
那张纸没压住,被风吹了起来,在空中飞,像一只白蝴蝶,飞向了山下有人家的地方。
而在最高的药心山上,那把本来指着北边“生门”的大石刀,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刀尖慢慢地转了个方向,指向了南边。
南边就是北岭村。
离开静园大概三十里地,空气里的味道就变了。
不是青草的味道了,是一种烂东西和烧焦东西混在一起的怪味,那是烧尸体没烧干净的味道。
前面的雾气是粉红色的,很奇怪,那说明空气里有很多带血的沫子。
路边的草堆里,有一个小孩,看起来就三四岁。
小孩的脸红得很不正常,跟涂了红油漆一样,嘴里还在往外吐黑色的沫子。
在前面开路的引瘴奴一下子停住了,他使劲闻了闻,这是他跟毒打交道练出来的本事。
他喉咙里发出了很低的声音,那声音不像人,倒像是一只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