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水下炸出来个“大鳗鱼”
第125章 水下炸出来个“大鳗鱼” (第2/2页)“那我也告诉你个秘密。我救大明朝是顺便的。刚才救你的时候,我只想了一件事——这世上若没了你这只聪明的狐狸,我一个人跟那帮老怪物斗法,太寂寞。”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那是一种生死交付后的默契,超越了权谋和利用。
就在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当!当!当!当!”
一阵急促而嘈杂的锣声打破了宁静。张猛在外面像杀猪一样嚎叫:“大人!不好了!前面没路了!全是船!把湖都堵死了!”
陈越无奈地叹了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伸手帮赵雪拉好衣领:“好戏连台啊。走吧,去看看这微山湖真正的主人,给我们准备了什么见面礼。”
……
甲板上。天色已经蒙蒙亮。
只见前方的微山湖水面上,原本宽阔的航道此刻被密密麻麻的小船彻底堵死了。
那场面极其壮观,成千上万艘小渔船、乌篷船、甚至是绑在一起的洗澡盆,组成了一道看不见尽头的水上城墙。每艘船上都站着几个精壮汉子,手里拿着鱼叉、铁钩、木棍,一个个面无表情,沉默得像是一群黑色的礁石。
没有喊杀声,只有水浪拍击船舷的声音。这种沉默,比那水鬼的嘶吼更具压迫感。
这就是“漕帮”。掌控大运河经济命脉、手下八十万弟兄的江湖第一大帮。
“好大的阵仗。”陈越走到船头,冷冷看着对面。他身后的十艘战船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刚才打捞上来的那门机械巨鳗的“主炮”(其实是一门气动发射装置)也被临时架了起来。
船阵分开一条缝隙。
一艘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乌篷船缓缓划了出来。船头上,没有那些帮主常见的虎皮交椅,只有一把被磨得包浆的木质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极瘦,瘦得像是一具包了皮的骷髅,脸上横贯着一道恐怖的紫红色刀疤,从左眼一直拉到下巴,将整张脸劈成了两半。他的腿上盖着一张发黄的羊皮毯子,身后推轮椅的,竟然是一个扎着羊角辫、正在啃半个白面馒头的小女娃。
但这看似滑稽的组合,一出场,对面那几万条船上的汉子立刻整齐划一地低下了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人抬起那双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扫了一眼陈越那满身疮痍的旗舰,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悬挂在半空的机械巨鳗残骸上。
“咳咳……”老人咳嗽了两声,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后生,手够黑的。把老头子养在这微山湖里二十年的老龙王,都让你给炸上来了。这一炮,把我也给震醒了。”
陈越心中一凛。这老头话里有话。
“晚辈太医院陈越,借道北上。昨夜遭水鬼截杀,被迫自卫,惊扰了前辈清梦。这‘铁王八’既然是前辈养的龙,为何却要咬我这过路的船?”
陈越这是在试探。他拿出赵大富给的那块“龙王令”,高高举起。
“漕帮规矩,见龙王令如见帮主。怎么,前辈这令不好使了?”
老头看都没看那令牌一眼,反而嗤笑了一声,那声音比鬼哭还难听。
“一块破铜烂铁,那是给赵胖子做生意用的遮羞布。在我这儿,它只值二斤猪头肉。”老头指了指那条机械巨鳗,“那东西不是我养的,是半年前打北边来的一伙人,说是给郑侯爷运货,借了我的水道,却留下了这么个祸害。它吃了我几十个弟兄,我没抓到它,你抓到了。就凭这一条,你比赵胖子那个只会数钱的猪头强。”
陈越听明白了。这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北边的货?郑侯爷?”陈越抓住了关键,“老前辈,看来咱们有共同的敌人。晚辈船舱里有一箱好东西,是从那水鬼身上搜出来的‘神仙水’原液,价值万金。还有一本从他们那缴获的北方河道布防图。我想用这些,跟漕帮做笔生意。”
“生意?”老头眼睛微眯,“你想让漕帮给你当保镖?”
“不。”陈越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我想让漕帮这八十万弟兄,换个活法。这‘神仙水’能让人成魔,也能换来大把的军费。郑侯爷封锁了北方河道,还要拿漕帮的兄弟去填那个什么‘地宫’,您这口气能忍?”
老头沉默了。他抚摸着残废的双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痛苦的往事。
良久,他抬起头,那一瞬间,他浑浊的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地宫……你也知道地宫。”老头声音变得低沉,“半年前,我那最有出息的大徒弟带着三千弟兄北上送粮,到了宣府就没了音讯。后来有个逃回来的,疯疯癫癫地说,他们在给郑侯爷挖一个能‘通天’的坑,坑里全是白骨和那种吃人的红虫子。”
老头挥了挥枯瘦的手。
“哗啦——”
前方那密不透风的船墙,像是接到了无声的命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宽阔的生命通道。
“过去吧,小郎中。”老头看着陈越,“带上你的银子和炮仗。漕帮八十万条烂命,这次压你身上了。赵胖子的钱我不要,那东西太脏。你若是真能把那吃人的郑侯爷给除了,把他那‘地宫’给平了,替我徒弟报了仇……以后这运河,你说了算。”
船队缓缓启动,驶过那条由无数艘小船让开的通道。在交错的那一瞬间,老人突然冲着陈越喊了一句:
“还有,小心郑千骁那个人!他已经不是人了!他在找一种能让他脱胎换骨的方子……有人说,看到他把自己身上的皮,整张整张地往下撕……”
陈越站在船头,只觉得背后一阵恶寒。
“撕皮……脱胎换骨……”
他想起了那水鬼身上光滑的皮肤,想起了那红线虫的特性。
难道那位威震边关的武安侯,正在试图把自己改造成某种终极生物武器?
船队加速,微山湖的芦苇荡在身后远去。
陈越看了一眼身边脸色虽然苍白但神情坚定的赵雪,握紧了腰间的柳叶刀。
“走吧。去看看那位爱撕皮的侯爷,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就算是画皮,我也要把他的真身给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