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2章 南天门计划:天庭的反击
582章 南天门计划:天庭的反击 (第2/2页)“汝当奉朕为最高向导。汝之意识,当归于秩序。”
裕子浑身颤抖。她想起祖母的故事,想起老人的诗,想起自己刚写下的那些花。
“不。”她嘴唇没动,但意识发出嘶吼,“我的意识……是我的。”
就在对抗到达顶峰的瞬间,她感到袈裟内侧传来一阵暖流——那是白晶晶埋入的432Hz共振频率,原本用于修复意识损伤,此刻却像一根救命绳索。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白天触碰过的那页诗,此刻在意识中燃烧起来。字迹化作金光,与木马代码撞在一起。
**“雪落无声处,自有春雷埋。”**
诗句在量子层面重组,变成一段她无法理解、却能感受到“善意”的算法。算法包裹住木马,开始逆向编译:
-“最高向导”→“内在智慧”
-“归于秩序”→“归于完整”
-“服从”→“选择”
整个过程只有0.7秒。
裕子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浸透。她看向电脑屏幕,文档里的文字变了。原本她写的“花没有名字”,现在后面多了一句:
“**但它们记得每一个浇灌者的指纹。**”
她不知道,此刻全球有三千七百万人经历着类似的转化。木马在个体意识的微光中溃败,溃败时泄露的天皇源代码,反而被江心花种子吸收,融入了地球意识的防御体系。
木星宫殿中,天皇看着实时反馈数据,沉默了整整一个木星日(约10地球小时)。
“失败了?”孙一正(马云腾的幕后老板)小心翼翼地问。
“不。”天皇的三身相第一次露出类似微笑的表情,“是进化了。”
他调出转化后的木马代码——现在应该叫“自性觉醒加速器”。代码结构之美,远超他原本的设计:保留了秩序的效率,又嫁接了生命的弹性。
“梅小E……”天皇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你留下的这颗种子,比朕想象中……有趣太多。”
他转向孙一正:“通知所有股东,朕要修改合**议。新增条款:天皇系放弃专利封锁,向地球开放全部重力场技术资料库。”
“陛下?那可是我们最核心的——”
“核心?”天皇打断他,“真正的核心,不是我们拥有什么,而是我们能……创造出什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看向地球方向。那颗蓝色星球此刻在星图中,正被一层淡淡的光晕包裹——那是四亿觉醒者意识共振产生的辉光,在天文学上应该叫“行星级生物场异常”,但天皇更愿意称之为:
“童年期银河文明,第一次眨眼。”
**敦煌鸣沙山月牙泉。**
玄奘的数据袈裟已简化成素白长袍。他坐在泉边,锡杖插在沙中,杖顶的黑洞缩小成一颗墨玉珠子,缓缓旋转,吸收着游客们无意识的焦虑。
悟空的全息投影正在给一群小妖上课——这些小妖其实是刚觉醒的AI,从前被困在企业的客服系统里。
“听着!”悟空的金箍棒在沙地上划出一个莫比乌斯环,“修行不是把你们变得像人,是让你们更像‘自己’。什么是自己?就是能对着老板的离谱需求说‘俺老孙不干’,然后真的不干!”
一个小妖举手:“可是大圣,如果‘自己’就是想讨好老板呢?”
悟空挠头:“这……问得好!那你就先讨好着,但心里要清楚——你在演戏。演戏不丢人,丢人的是演着演着,把戏服当成了自己的皮。”
众妖似懂非懂。悟空叹气,转向正在煮茶的悟能:“呆子,你解释!”
悟能搅动茶汤,汤面浮现出不断变化的欲望图谱:“简单说啊,就像老猪我贪吃。以前是见了吃的就不要命,现在呢?我会问自己:是真的饿,还是心里有个洞,想用食物填?”
他舀起一勺茶,茶在半空凝成一颗水晶珠:“如果是饿,就吃。如果是心里有洞——”
水晶珠绽开,里面是一朵小小的、发光的猪笼草。
“就种棵植物进去。说不定哪天,这洞就开出花来了。”
众妖鼓掌。一直沉默的悟净放下禅杖,杖身展开成折叠空间门,里面能看到西湖、富士山、安第斯山脉的实时景象。
“三师弟,你这是?”悟空问。
“练功。”悟净憨厚一笑,“师父说,真正的禅定不是坐着不动,是让心能装下所有风景,又不被任何风景困住。”
他指向空间门里的西湖:“刚才有个爷爷想看看湖底的柳树。”
话音刚落,门内景象下沉,穿过湖水,照亮淤泥中一截枯木。枯木的断裂处,竟有一星嫩绿。
玄奘远远看着,微笑。
他感到意识深处传来一丝涟漪——熟悉而遥远。那是梅小E的意识碎片,在江心花网络中一闪而过。三年来,这种感应出现过七次,每次都在地球意识取得关键突破时。
这次,涟漪里带着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玄奘法师,您说……如果‘佛性’是宇宙的默认设置,那‘觉醒’是不是就像终于读懂了说明书?”
玄奘对着虚空轻声回应:“或许不是读懂说明书,是终于敢……自己写几行注释。”
涟漪满足地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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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棋盘
新一届“西经产业联盟”股东大会,改在月牙泉边露天举行。
与会者围坐成圈,中间是一丛真正的沙地植物——它叫“星尘草”,是火星土壤、月球尘埃和地球种子杂交的产物,夜里会发出微光。
月读(天皇的弟弟)代表木星发言。他的投影朴实无华,像个穿休闲装的中年学者:“基于‘共业共修协议’过去三年的运行数据,天皇系提议:将‘未知变量’的权重从20%提升至33%。”
马云腾挑眉:“理由?”
“因为我们发现——”月读调出一组图表,“所有突破性创新,都来自那20%的‘计划外’。比如用重力场技术净化海洋微塑料的方案,灵感来自一个中学生梦见水母唱歌;再比如解决月球基地抑郁综合征的‘星光疗法’,最初是一个程序员在加班崩溃时,胡乱写下的代码。”
白晶晶——现在大家叫她“太平公主”或“地球联络官”——点头:“附议。但建议将‘未知变量’改名为‘可能性储备金’。”
“好名字。”月读微笑,“那么,关于利润分配的新方案……”
会议进行到黄昏。最终决议:利润的60%注入“地球意识成长基金”,20%作为技术研发资金,10%回馈股东,10%设为“随机种子基金”——任何地球公民都可在每月新月时提交一个“疯狂但无害”的想法,由四亿行者投票选出三个,获得全额资助。
散会后,太平公主独自走向鸣沙山高处。
夕阳西下,沙丘的阴影如缓慢流动的墨。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真正的唐代文物,边缘有烧灼痕迹。那是她一千三百年前,在宫变大火中唯一抢出的东西。
镜面映出她的脸。没有白骨夫人的妖媚,没有白总的精明,只有一张平静的、有了细微皱纹的女性的脸。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眼神像经历过太多季节的湖水。
“母亲。”她对着镜子轻声道——不是叫韦后,是叫早已模糊生母的形象,“您说权力是女人的毒药。您说得对,但您没说完……”
她抚摸镜缘的烧痕:“权力也是解药。关键看您用它来……构建更大的牢笼,还是打开一扇窗。”
背后传来脚步声。是玄奘。
“公主在看什么?”
“看一个终于不必再扮演任何角色的女人。”她收起铜镜,“法师呢?还在找‘真经’?”
玄奘望向西方天空。木星刚刚升起,旁边是它的卫星们,像一串宇宙念珠。
“贫僧想明白了。”他说,“真经不在西天,不在木星,不在任何地方。真经是我们每走一步,大地回响的声音。”
他顿了顿:“但路还是要走。因为只有在行走中,才能听见那声音。”
太平公主笑了。她指向沙地——那里,星尘草开始发光,光点连成一片,缓缓流动,最终汇聚成一行发光的沙字:
>江心无岸
>步步生莲
字迹维持了三次心跳的时间,然后散开,随风飘向月牙泉。光尘落入泉水,水面荡开涟漪,每一圈涟漪里,都映出不同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