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崔护你算哪根葱
104:崔护你算哪根葱 (第2/2页)“柳毅凡,若说别人不懂天山遁卦之意,本官信,可你说不懂分明是搪塞本官,莫以为你上过两次天一舫,就敢目中无人,要知道本官是州学正,你的前途依旧在本官手里攥着!”
“恐吓,陈夫子,诸位同窗,崔大人在赤裸裸地恐吓我,我参加科举是为以学报国,没想到如此干净的学堂内,居然藏污纳垢,就这还敢空谈天山遁卦,评说南疆战事?怕是我说错一句话,崔学官都会以妄议僭越之罪整治我。
崔大人,我有一事不明:这南诏天下,到底是姓赵还是姓崔?陛下真会任由你恶意败坏南诏学风、打压天下士子吗?”
柳毅凡或许会忌惮马晓棠等朝廷重臣,却不怕崔护——在他眼中,崔护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反了,反了,陈夫子,这就是你教的好学生?敢当堂顶撞州学正?”
陈夫子皱起眉头:“崔大人,我怎么没听到柳毅凡对您不敬?我知道您位高权重,把控着一州学子的功名之路,可当着众多童生威胁一个学子,未免有失体面吧?”
柳毅凡两次挫败南越使团是不争的事实,鸿胪寺、国子监、兵部、工部和监察院诸位大人都对他赞赏有加,怎么到了崔大人这里,就成了沽名钓誉?既然与南越使团比试如此容易,崔大人为何不登船一试?”
柳毅凡等人从未见过陈夫子敢当面怼崔护,而且怼得毫不留情,刘成等人带头鼓掌,很快学堂内就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崔护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变紫,活像个调色板。在众多学子的哄笑声中,他一甩袖子,掩面而去。
崔护离开后,陈夫子才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今日或许是为师最后一次给你们讲学了。这么多年,为师一直苟活在权贵的淫威之下,所谓的文人风骨,不过是长衫掩盖下的丑陋残躯。每每从睡梦中惊醒,便夜不能寐——论气节,为师不如尔等。
为师不后悔今日之举,但愿我的学生,即使不能如愿中第,也要做个品行端正之人,那样老朽便无憾矣。”
说完,陈夫子对着所有学子颔首致意,转身落寞地离开了学堂。
刘成先炸了。
“三少,金少,诸位同窗,这咱也能忍?崔护算哪根葱?居然逼得夫子离开县学?有没有人敢跟我去国子监告状?”
“我去,我也去,我就不信南诏没有王法了!”
众多学子义愤填膺。
柳毅凡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
这场景似曾相识——电影里见过,现在只差一个大横幅,还有人手一支彩色小旗子了。
一个时辰后,几十名学子用竹竿挑着一条横幅,挥舞着五颜六色的小旗子走上了街头。
横幅上写着:外争主权,内除国贼。
南诏宣化三年八月初五。
第一次南诏士子护学运动,就这么在蔚然湖畔悄然兴起,而且愈演愈烈,险些席卷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