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外围狱卒
第653章 外围狱卒 (第1/2页)陈老六说那东西是沿着河边往回退了。秦昊让人把粘液刮下来装进小瓶,说要带回去看看。
陆承洲和温岚也到了河湾。温岚给下水检查的人挨个发药水,让他们洗脚洗手。陈老六说不用,他年轻时下海抓鱼常沾这些东西,用海水洗洗就好。温岚说现在不是年轻时候了,老实用药。陈老六就闭嘴了。
众人没在河湾多待。留下宋义带两个猎人继续在附近蹲着,沈雨泽和江岩把网重新加固了一遍。其余人撤回了青草沟。陶领主带着人把最后一批老弱也送上了高地。他来找陆承洲,说海雾既然退了,青草沟的人能不能回河边住。陆承洲说先别急,那东西只是从网那里滑过去了,并没有走远。陶领主点点头,说那就再等几天。
秦昊回到主城后把自己关进地下室,关了大半天。出来时他眼里有不少血丝。他找陆承洲和季寻说话,说那粘液里的成分类似一种海沟底栖生物,但能量残留极高,显然不是普通海兽。他怀疑东边海底有一条旧时用来输送能量或者废料的通道,那东西就是通道里跑出来的。至于地底潮,秦昊说它可能不是自然现象,是旧系统停止后地下能量长期蓄积,找不到出口,就以潮的形式一下一下往上顶。它每顶一次,近海浅层的东西就往外跑一些。西渊和沉雾海都是出口。
陆承洲问那这次从海雾里出来的东西,有没有可能再进浅河。秦昊说铁网只能挡软体,若它换一个形态或者从网下面钻,就难说。季寻说它已经知道有网,下次不会硬撞。陆承洲想了想,说把网撤了,别挡它。秦昊和季寻都看向他。陆承洲说挡不住还白费,不如把铁网改成预警线,只留木桩和细绳,绳上装响片。沈雨泽能做。这样它再来,我们能在第一时间知道。秦昊听后说这法子更稳,也更省人力。季寻也点头。
陆承洲又让巴托往游商网络发消息,叫东边沿岸的人暂时离开海边两里范围。不管信不信,先躲一段时间。巴托说那些海边的散户可能要迁走,但有几个人未必肯。陆承洲说尽力。
消息很快送了出去。陈老六说他有几个熟人还住在海滩南边,他愿意去劝。陆承洲让韩素带两个骑兵陪他,远远接应。陈老六去了一天,回来时带着三个老人和一口猪。他说剩下那户非说海雾是神气,不肯走。他没多劝。韩素说那户人把门锁了,还把鱼干挂在外面晒。陈老六说人各有命。
之后几天,海边没再起大雾。东边天际偶尔有白光,像海面反照,但雾没有上岸。秦昊说这不是坏事,但也不算好事。那东西可能沿着旧河道往南去了。沉雾海旧界在南边,那里水更深,更浑。宋义派了两个猎人去南边找合适的观察点,回来说南边海岸是断崖,下面全是暗礁,站不住人。秦昊让巴托给南边的游商都提了醒,别在近海行船。
主城这边,西侧哨塔已经修完了第一段。方远去西边送了一批新麦饼,顺路看了看那边的地。他说西边土凉,但能种些耐旱的东西。他准备来年开春给西侧三个领地挨个送点种子,再教他们沤肥。温岚说西边人吃肉多,菜少,方远这主意能治他们的便秘。铁牙在旁边听了说,这也能治。温岚白他一眼。
温泉群那边,翻土最近情绪不高。外围狱卒传音说,翻土想往北探,又怕把地底潮带回来。季寻过去看了它一次,说翻土用头在温泉边拱出好几个坑,又自己把坑填平,像憋得慌。外围狱卒就在符文墙上多刻了两排,叫它别乱跑。翻土最后缩回池子里,咕噜声都小了不少。
季寻问外围狱卒,北边山口外到底有什么。外围狱卒只回了八个字:“冰在长,地底在空。”季寻再问,它就不说了。回主城后,他把这八个字说给秦昊听。秦昊听了大半夜没睡,第二天清早走到矮墙上,和陆承洲说,北边山口外可能正在形成一个空腔。地底潮往北顶,冰层把地表封住,水汽和能量被压在中间出不来。等空腔到一定程度,就会从山口往外泄。翻土不让人过去,可能是怕人踩在空腔上面。陆承洲说那山口外更不能去了。秦昊说对,不仅不能去,还得把温泉群也往南挪一挪。季寻说翻土不会走。秦昊说那至少外围狱卒得把符文墙搬远点。季寻说已经和它说过了,它愿意把重要的东西先存到离山口更远的地方。
秦昊给北区的地图又加了一笔,在山口北边画了一个圈,写了四个字:“地底空腔。”陆承洲看了一眼,说这名字比地底潮还难听。秦昊说难听不要紧,能记住就行。
又过了几天,宋义从东边回来,说海边那户不肯走的人家出事了。那天夜里海边突然起了大雾,比前几次都猛。第二天早上猎人们去看,那户人还在,但都躺在床上,像睡着了一样,只是怎么叫也不醒。嘴边和鼻孔里有很细的白沫。温岚赶过去看,说还有呼吸,但意识没了。她把人抬了回来,用艾烟熏了两天,才有一个醒过来。那是个半大孩子,醒来后说看见雾里有好多细长的东西从海面伸出来,像水草一样。温岚把他安顿在医疗站里,让陈老六暂时照顾。
陆承洲听到消息后,只对巴托说了一句话:“再发一次通告,东边海岸五里内不许住人。”
那个孩子醒来后一直不太说话。
温岚每天给他煮药,又让方远送些新麦饼过去。陈老六守着他,晚上睡觉都搬了铺盖到医疗站门口。孩子叫顺子,十一二岁,瘦得厉害。醒来的头两天,他总盯着房顶看,眼珠子半天不动。温岚问他什么,他就摇头。到了第三天傍晚,他才跟陈老六小声说了一句:“那些东西,不是水草。它们有嘴。”
陈老六把这话转告给了陆承洲。陆承洲来医疗站时,顺子正缩在墙角啃麦饼。陆承洲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多问,只说外面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透透气。顺子看了他一眼,没动。陆承洲就陪他坐了一会儿。后来顺子自己开了口,声音很小。他说雾来的时候他躺在靠窗的木板上,听见海边有沙沙声,像很多人在说话。他爬起来看,海面上白茫茫的,雾里伸出好多细条,浅灰色,又软又长,尖端裂开,里面是一圈小口。那些东西伸到岸上,沿着屋墙爬,从窗缝里挤进来。他看见爹娘被那些细条缠住嘴和鼻子,人就不动了。他躲在被子里,后来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说完这些,把头埋进膝盖里,不吭声了。陆承洲拍拍他的肩,说以后这里没人能让那些东西进来。顺子没抬头,只说“它们还会来”。陆承洲说那就让它们来不了。
陆承洲从医疗站出来,天已经暗了。他走到东边矮墙下,哨兵正在换岗。他站了一会儿,让哨兵往东边多投了两支火把。秦昊从兵营方向过来,手里拿着一截烧了一半的细木条。他说这木条是从顺子家窗框上取的,上面有东西。陆承洲接过来看,木条表面有一层很薄的灰膜。秦昊说那灰膜在火光下会微微发亮。陆承洲把木条凑近火把,果然看见灰膜上有极细的纹路,像活的。秦昊说这些细条和河湾网上的粘液成分一样,是同一类东西。只是更小,更轻,能飘在雾里。它们可能不是完整的生物,是某个大家伙散出来的触须。
陆承洲问你确定是触须。秦昊说不能确定。但顺子描述的形态和雾里那些影子都对得上。它可能是一种能在雾状和实体之间切换的东西。陆承洲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它没走,它是在找吃的。”秦昊点头,说东边海岸不能再住人。陆承洲说已经通知了,但不一定管用。秦昊说那就把东边沿岸设为禁区,由联盟巡防队定期驱离。陆承洲说行,明天让铁牙调一队人跑东线。
第二天一早,铁牙带人去了东边。阿七和韩素也跟去,巡防队沿着海岸线从青草沟一直走到浅河以南,把还留在海边的人全劝了回来。包括那个当初说海雾是神气的人家。陈老六领着人挨个敲门。那户人这次没吭声,收拾了东西就往西边去了。
东边海岸正式列入了联盟巡防范围。宋义在浅河入海处和更南边的断崖上各设了一个固定哨,每天两班。温岚配了一些避雾药包,给哨兵带在身上。沈雨泽又把铁网改成了预警线,挂在旧河湾边上,只留木桩和细绳,绳上系着小铃铛。晚上若雾过来,铃铛会响。韩素让弓兵沿河练夜间射击,箭头包了驱雾布,不求杀伤,只求惊退。江岩带人把沿海几处洼地都填了,说是防着雾里带来的水汽积在低处。方远则从埋骨荒原赶回来,说小穗这两天总想起海边的事,夜里睡不踏实。温岚给他把脉,说小穗能量正常,只是情绪容易被东边的波动影响。方远就每天傍晚带着小穗去矮墙上吹风,说这样它会安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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