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丽梅对母亲的警告:守规矩
第156章:丽梅对母亲的警告:守规矩 (第1/2页)一、无声的驱逐与冰冷的安置
韩丽梅的离去,如同她来时一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逐渐消失在电梯方向,但那句“这里是办公场所”,以及她留下的、处理此事的方式,却像一层无形的寒冰,瞬间冻结了前台区域所有的空气和声响。
王桂芝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手里攥着那条皱巴巴的旧手帕。刚才与韩丽梅短暂的对峙,或者说,是韩丽梅单方面的规则宣示,像一记闷棍,敲得她晕头转向,满腔原本准备好用来哭诉、用来质问、甚至用来“闹”的力气,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着力点,只剩下空落落的茫然和一种被彻底“打败”的钝痛。
她看着那个年轻得过分、却气势逼人的女总裁消失在电梯门后,看着周围那些衣着光鲜、表情各异的员工们虽然不再明目张胆地围观,但余光仍若有若无地扫向她,窃窃私语如同细密的蚊蚋,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误闯入华丽剧院舞台中央的、穿着破旧戏服的丑角,所有的灯光和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却不是为了欣赏,而是为了嘲笑她的格格不入和不知所措。
“这位阿姨,”林薇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将王桂芝从茫然中惊醒。
她转过头,看向这个一直站在韩丽梅身后、同样年轻但表情冷淡得像冰块一样的女人。林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专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行政事务。
“总裁的指示,是安排您先去酒店休息。”林薇的语气公式化,语速平缓,听不出任何情感倾向,“车辆已经在楼下等候。您的行李,”她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旧包裹,“我会请安保同事协助您拿到车上。请跟我来。”
她的用词是“请”,姿态也无可挑剔,但那平淡的语调、不容置疑的安排,却透着一股比直接驱赶更甚的疏离和冰冷。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是上位者对麻烦的、高效率的、同时也是最不留情面的“清理”。
王桂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我不去酒店”,想说“我要见我闺女”,想说“你们不能这样”。但话到嘴边,看着林薇那张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戴着一张精致面具的脸,看着周围那些虽然不再紧盯、但依旧存在着的、无声的审视目光,再看看自己脚边这些寒酸得刺眼的行李,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涌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喉咙。她知道,在这里,她的任何话语,任何“道理”,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那个叫韩丽梅的女人,已经用最简洁的方式,划下了界限,定了性——她是“麻烦”,是“干扰源”,需要被“请”离“办公场所”。
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涌上眼眶,但这一次,她没有让它们流下来。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点湿意逼了回去,抬起粗糙的手,胡乱抹了一把脸,挺了挺因为长途奔波和刚才情绪激动而有些佝偻的背脊。一种属于底层劳动妇女的、混合了倔强、认命和最后一点自尊的东西,在她脸上浮现。她不再看林薇,也不再看周围任何人,只是弯下腰,沉默地,有些吃力地去提地上那个最重的、用旧床单捆扎的包裹。
旁边一位穿着制服的保安,在得到林薇的眼神示意后,上前一步,语气生硬但还算客气:“阿姨,我来吧。”说着,便伸手去接。
王桂芝的手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松开。那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指,紧紧攥着包裹的系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是她的行李,是她从千里之外的老家带来的,装着给女儿的、或许在城里人看来一文不值的东西。现在,却要由别人,由这个代表着“规矩”和“驱逐”的公司的人,来帮她“拿”走。
僵持了大约两三秒。保安的手停在半空,耐心地等待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林薇也静静地看着,没有催促,但那种无声的、程式化的等待,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最终,王桂芝还是松开了手。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默默背起那个旧旅行包,又拎起了那个印着模糊广告的编织袋。保安接过了那个最沉的包裹,和另一个较小的行李。
“这边请,阿姨。”林薇侧身,做了一个标准而疏离的引导手势,指向通往专用电梯和地下车库的方向。那是一条与普通员工电梯不同的通道,铺着更厚实的地毯,墙壁上是抽象的艺术画,灯光也更柔和,但此刻在王桂芝看来,这条通道更像是通往某个未知的、冰冷的、专门处理“麻烦”的去处。
她低着头,跟着林薇,脚步有些蹒跚。保安提着行李,沉默地跟在后面。三人的身影,穿过依旧安静得诡异、目光如影随形的前台大厅,走向那条光洁而冰冷的通道。
自始至终,王桂芝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女儿工位的方向。不是不想,是不敢。她怕看到女儿此刻的样子,怕看到女儿眼中可能有的、比她自己更深的绝望和难堪,也怕自己好不容易强撑起来的那一点点硬气,会在瞬间再次崩溃。
她就这样,像个被当场擒获、沉默押解的不合时宜的闯入者,在丽梅集团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这栋象征着现代、高效、规则与冰冷的玻璃大厦。
二、规矩的边界与无声的警告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南都市繁华的街道上。车窗外的世界流光溢彩,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派国际大都市的喧嚣与活力。但这所有的繁华,都被隔绝在贴了深色膜的车窗之外,车内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一种近乎凝滞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桂芝坐在后排,身体僵硬地靠着椅背,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那个褪了色的旧旅行包。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却似乎没有焦点,只是茫然地掠过司机的后脑勺,掠过副驾驶座上林薇挺直的背影,掠过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陌生而冰冷的城市街景。
林薇自上车后,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路况,偶尔低头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快速点击、滑动,处理着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工作。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无声的、冰冷的墙,将车内狭小的空间,分割成两个世界——一个属于高效、规则、不容打扰的现代职场;另一个,则属于茫然、无措、被“规矩”驱离的王桂芝。
司机更是沉默,专注于驾驶,仿佛后排坐着的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
这种刻意的、冰冷的沉默,比任何言语的斥责或安慰,都更让王桂芝感到难堪和压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这个空间里,是多余的,是“问题”,是需要被尽快“安置”掉的麻烦。她们不与她交谈,不询问她的来意,不关心她的疲惫或委屈,只是执行着“总裁的指示”——将她从那个“办公场所”“请”出来,“送”到一个指定的酒店。仅此而已。高效,冷漠,不带任何个人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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