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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铁石心肠下的深意:逼其自立

第160章:铁石心肠下的深意:逼其自立 (第1/2页)

一、荒野独行与绝境回响
  
  沉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总裁办公室里那令人窒息的冰冷空气,也隔绝了韩丽梅最后那句“听明白了吗?”所带来的、近乎判决的余音。但那份寒意,那份沉重的、几乎要将人碾碎的压力,却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张艳红,随着她每一步虚浮的、近乎蹒跚的步履,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无声蔓延。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牵扯出尖锐的钝痛,却又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所有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是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也是韩丽梅那些冰冷话语在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回音。
  
  “……在这里,在公司,我是你的上司……你的私人情感,你的家庭问题,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
  
  “……成年人,意味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要学会面对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依赖心理和逃避现实的软弱……”
  
  “……你的家庭问题,你自己解决……”
  
  “……三天之内,处理好它……如果影响到了……我会认为,你目前的状态和能力,无法胜任……”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她听得再明白不过了。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和希望上。没有转圜,没有通融,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姐姐”的温情,甚至没有一丝属于“人”的、最基本的同情。只有冰冷的规则,清晰的界限,和一场名为“自我负责”的、必须独自完成的、残酷的成人礼。
  
  她像个游魂一样,飘过依旧亮着几盏灯、但已空无一人的办公区。电脑屏幕的幽光映照着空荡的工位,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个失魂落魄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尽的、属于白天的紧张气息,混合着空调的凉意,让她裸露的胳膊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终于,她走到了自己的工位前。那个熟悉的、狭小的、堆满了文件和杂物的格子间,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陌生。她瘫坐在椅子上,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所有生命力的酷刑。
  
  目光呆滞地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空白的、标题为“滨海新城项目第一次跨部门协调会纪要”的文档,依旧顽固地停留在那里,光标在空白处孤独地闪烁,像一个无声的嘲笑,也像一道冰冷的催命符。
  
  明早九点前。林薇要。韩丽梅盯着。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还有价值”的东西。也是韩丽梅给她的、最后的、不容有失的“考试”。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好,如果明天交不出一份像样的会议纪要,那么等待她的,恐怕就不仅仅是冷眼和警告,而是韩丽梅口中那句“无法胜任”,是真正的、被扫地出门。
  
  “扫地出门……”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的弧度。是啊,韩丽梅说得对,这个世界,尤其是职场,不会因为你的眼泪和悲惨,就对你格外开恩。规则就是规则,价值就是价值。她能创造出价值,才有资格留在这里,才有资格谈尊严,谈未来。否则,她和她那个“麻烦”的家庭,只会一起被这个高效、冰冷、只认结果的世界,无情地抛弃。
  
  这个认知,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从头顶狠狠浇下,让她那因为绝望和崩溃而近乎麻木的神经,猛地一个激灵,带来一阵刺骨的、清醒的寒意。
  
  她不能再哭了。眼泪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让韩丽梅更加鄙夷,让她自己显得更加软弱可欺。她也不能再奢望任何人的帮助。韩丽梅已经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她,没有人有义务为她的选择和困境兜底,即使是血缘。
  
  她必须靠自己。必须,在三天之内,解决母亲这个“麻烦”。必须,在明早九点前,完成这份会议纪要。这两件事,一件关乎她情感的归属和良心的折磨,另一件关乎她职业的生死。她没有任何退路,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靠自己……”她低声重复着,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她抬起手,狠狠抹去脸上早已干涸的泪痕,用力之大,在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空调的冷风和灰尘的味道,沉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她混乱的头脑,稍稍清晰了一些。
  
  她不再去看那个空白的文档,而是猛地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翻找出下午开会时匆忙记录的、字迹潦草的笔记本。又打开电脑,调出会议录音(幸好她习惯性地录了音,尽管当时心乱如麻),戴上耳机。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键盘,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胃部的绞痛并未消失,额头的冷汗依旧在渗出,精神上的疲惫和崩溃感如同潮水,一阵阵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但这一次,她没有任由自己被击垮。
  
  韩丽梅的话语,那些冰冷、残酷、却一针见血的话语,此刻不再仅仅是打击她的武器,反而像一把锋利的、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她浑浑噩噩的灵魂上,逼着她从自怨自艾和依赖乞怜的泥潭中,挣扎着抬起头,睁开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去看清血淋淋的现实。
  
  是的,她软弱。她试图依赖。她逃避现实。她以为眼泪和血缘可以换来怜悯和通融。这是韩丽梅给她下的诊断,残酷,但似乎……一针见血。
  
  可如果,如果她不软弱了呢?如果她不再逃避,不再试图依赖任何人,而是站起来,去面对,去解决,哪怕头破血流,哪怕过程痛苦不堪呢?
  
  这个念头,如同在黑暗绝望的深渊底部,燃起的一簇微弱的、却无比执拗的火苗。它很小,很微弱,随时可能被现实的寒风吹灭,但它确实存在了,带着一种近乎自虐般的清醒和决绝。
  
  “自己解决……”她咬着牙,低声重复着韩丽梅的判词,仿佛要将这四个字刻进骨头里。然后,她猛地甩了甩头,将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情绪、对母亲的担忧、对未来的恐惧,都强行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唯一必须做的,就是完成手头这份该死的会议纪要。
  
  她点开录音播放键,嘈杂的会议背景音和各方发言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去想母亲在酒店里如何,不去想三天后怎么办,不去想韩丽梅那冰冷的眼神,只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耳机里的声音,和笔记本上潦草的字迹上。
  
  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起初很慢,很滞涩,错别字频出,思绪时不时就会飘走,被绝望和恐惧拉扯。每当这时,她就狠狠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用尖锐的疼痛将自己拉回现实,然后盯着屏幕上那些逐渐出现的、关于项目背景、各方诉求、争议焦点、初步决议的文字,继续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去。
  
  效率很低。精神疲惫到了极点。胃痛和头痛交织袭来。但她没有停。她像一头受伤的、濒死的野兽,在荒野中嗅到了唯一一丝生存的气息,便用尽最后的气力,挣扎着,朝着那微弱的光芒爬去。
  
  她知道,这份会议纪要,或许做得并不完美,或许还会被林薇挑剔,被韩丽梅认为“勉强及格”。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做。她在用行动,回应韩丽梅的冷酷,也在用行动,向自己证明——她还没有彻底垮掉,她还能挣扎,还能完成“工作”,还能……创造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价值”。
  
  这不再仅仅是一份工作任务。这是一场战争。一场她与自己内心软弱、依赖、逃避的战争。一场向韩丽梅证明、也向自己证明的战争。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璀璨的灯火渐渐稀疏。办公区里,只剩下她这一盏孤灯,和键盘敲击发出的、单调而执拗的声响。那声响,在空旷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微弱,却带着一种不肯熄灭的顽强。
  
  她不再去想韩丽梅的“深意”,不再去琢磨那冷酷背后是否真的隐藏着什么“逼其自立”的苦心。那些对她而言,都太遥远,太奢侈了。此刻,她只有一个最朴素、也最坚定的念头:
  
  活下去。靠自己的力量,哪怕爬,也要爬出一条路来。
  
  泪水早已干涸,眼底只剩下血丝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脸上那廉价的妆容被泪水和汗水晕染得一塌糊涂,显得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却隐隐有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绝望麻木的、极其微弱的光芒——那是被逼到绝境后,从废墟和灰烬中,挣扎着燃起的一点,名为“求生”的火星。
  
  韩丽梅用最冷酷的方式,斩断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依赖,将她独自一人放逐到荒野。而现在,这个被放逐的人,正用她自己的方式,在荒野中,挣扎着,试图站起来。
  
  哪怕姿态难看,哪怕遍体鳞伤。
  
  二、旁观者的洞见与“投资”的逻辑
  
  三十六楼,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早已将门外那个绝望离去的背影彻底隔绝,连同那压抑的抽泣和崩溃的气息,也一并被阻挡在外。室内,重新恢复了它一贯的、极致的静谧与秩序。空气里弥漫的清冷雪松香气,似乎也驱散了刚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泪水和绝望的咸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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