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裂痕彻底公开,亲情面具被撕下
第207章:裂痕彻底公开,亲情面具被撕下 (第2/2页)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天真的塌了下来。然而,病床上的张志强,只是眉头更紧地蹙了蹙,发出一声模糊的**,却依旧没有醒来。也许,是麻药和病痛让他沉睡着;也许,是潜意识里,他也无力面对这彻底撕裂的、不堪的现实,宁愿选择沉睡。
张艳红看着母亲歇斯底里的表演,看着父亲痛苦却沉默的侧脸,心头最后一丝温热,也彻底凉了下去。她知道,从她说出那些话开始,她和这个“家”之间那层早已千疮百孔、勉强维持的温情面纱,就被她自己亲手,彻底撕了下来。露出底下丑陋的、充满算计、偏心和无限索取的本来面目。
裂痕,不再是暗流涌动,而是公开的、血淋淋的、再也无法弥合的深渊。
她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哭得几乎晕厥的母亲。她默默转身,重新坐回椅子,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亮她苍白的脸,和那双不再有泪、只剩下冰冷决绝的眼睛。指尖重新落在键盘上,开始敲击,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亲情葬礼,敲响最后的、冰冷的丧钟。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砰”地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带着浓重烟味和长途跋涉风尘味的男人,像一头被逼急的困兽,猛地冲了进来。是张耀祖。
他显然听到了病房里最后的争吵,或者,是在外面已经听了一会儿。他的脸色铁青,眼睛里布满血丝,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和被“背叛”的愤怒,直直瞪向坐在那里、仿佛与周遭混乱隔绝的张艳红。
“张艳红!”他嘶吼着,唾沫星子几乎喷出来,“你他妈刚才说什么?你要跟我算账?要我还钱?啊?!我是你亲哥!你他妈还是不是人?!爸还躺在这儿,你就开始算计自家人了?你的心是黑的吗?!”
他的出现,像在即将熄灭的火堆上浇了一桶油。孙玉琴看到儿子,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嚎着扑过去:“耀祖!你可算来了!你看看你妹妹!她……她要逼死我们全家啊!她不认你这个哥了!她要跟我们算清楚账啊!”
张耀祖粗暴地推开母亲,几步冲到张艳红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因为激动和愤怒,手指都在颤抖:“我告诉你,张艳红!钱,我没有!爸的病,你是女儿,你就该出钱!天经地义!别跟我扯什么一人一半!我没钱!有本事,你去告我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在深城当了大领导的妹妹,是怎么逼自己亲哥哥去死的!”
他终于出现了。不是来承担责任,不是来探望父亲,而是来继续理直气壮地索取,来用更无耻、更激烈的言辞,捍卫他那“儿子就该被无条件供养”的特权。
张艳红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哥哥那双充满戾气和虚张声势的眼睛。她没有愤怒,没有害怕,只有一种深切的、看透一切的悲凉和厌恶。
“哥,你终于出现了。”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张耀祖的吼叫和母亲的哭泣,“爸手术做完了,暂时脱离危险。手术费、前期住院费,一共十五万,我付的。后续治疗费,我借了十万,也付了。这里面,有你该出的一半,十二万五。我给你打个折,算你十二万。什么时候还?”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菜市场问一斤白菜多少钱。而这种极致的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对抗都更让张耀祖感到恐慌和暴怒。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
“还你妈!张艳红,我艹·你大爷!你他妈真跟我要钱?!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看看爸醒过来,知道你要逼死他儿子,他还能不能活!”
“耀祖!你胡说什么!”孙玉琴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想拉住儿子。
张艳红却依旧坐着,甚至微微往后靠了靠,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闹剧。她看着哥哥那副色厉内荏、只会用撒泼和威胁来掩盖心虚和无能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对“兄长”的、基于血缘的微弱期待,也彻底熄灭了。
“我不要你的命,哥。”她淡淡地说,目光扫过哥哥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又看向吓得浑身发抖的母亲,最后,落在病床上依旧沉睡的父亲身上,“我要的,只是一个公道,一个公平。爸的病,我们共同的责任。你不还钱,可以。那从今天起,爸后续所有的治疗、护理、包括妈的生活,我都不会再管。你们是儿子,是丈夫,你们自己想办法。我会离开,回深城。至于爸能不能活,妈以后怎么过,那是你们的事。”
她说完,合上笔记本电脑,开始慢慢收拾自己的东西,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你……你敢!”张耀祖目眦欲裂,想冲上来,被孙玉琴死死抱住。
“你看我敢不敢。”张艳红拉上背包的拉链,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这混乱、悲哀、令人作呕的一幕——疯狂叫骂却外强中干的哥哥,哭得几乎晕厥却依旧眼神闪烁、试图道德绑架的母亲,还有病床上对这一切无能为力、只能沉默承受的父亲。
亲情?家庭?不过是一场以爱为名的、漫长而残酷的剥削。
面具撕下,真相丑陋得令人窒息。
“爸后续三天的药费,我已经缴了。三天后,如果我没看到哥拿出他该出的那份钱,或者一个明确的还款计划,”她顿了顿,声音冰冷如铁,“我会让护工停止所有额外护理,只维持基本生命支持。钱用完,治疗停止。我说到做到。”
不再理会身后瞬间爆发的、更加激烈的哭骂、威胁和哀求,她拎起背包,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病房,也仿佛,走出了那个名为“家”的、却只带给她无尽痛苦和消耗的泥潭。
走廊里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自由而残酷的气息。身后的喧嚣被厚重的病房门隔绝,变得模糊而遥远。裂痕,已公开,面具,已撕下。前路茫茫,独自一人。但至少,从今往后,她可以挺直脊背,按照自己划下的界线,去走那条或许艰难、却不必再被亲情绑架和吞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