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丽梅划红线:这是最后一次援助
第259章:丽梅划红线:这是最后一次援助 (第2/2页)“对不起,韩总。”张艳红低下头,声音干涩,“是我没处理好,影响了公司,也……给您添麻烦了。”除了道歉,她不知该说什么。解释是苍白的,辩解是无力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韩丽梅没有接受她的道歉,也没有继续责备,只是用那平静无波的目光看着她,继续陈述:“你哥哥的工作,安保公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试用期三个月,表现合格可以转正,薪资按市场标准。这是看在他确实需要一份工作,以及,”她顿了顿,目光在张艳红脸上停留了一瞬,“以及你目前工作表现尚可的份上。仅此一次。”
“至于那套临时住房,”韩丽梅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讨论一份普通的租赁合同,“业主是我一个朋友,常年不在国内,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以公司名义,预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并支付了押金。钥匙和地址,稍后我会让小刘给你。这三个月的房租,从你下个季度的项目奖金里扣除。”
张艳红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感激。她没想到韩丽梅会做到这一步,不仅解决了兄长的临时工作,还……预付了三个月的房租。尽管要从她的奖金里扣,但这无疑是解了燃眉之急,也暂时堵住了家人的嘴。这比她预想中韩丽梅可能采取的措施(比如直接辞退她,或者勒令她立刻解决家庭问题),要……温和得多,也实际得多。
“韩总,谢谢您,我……”张艳红的声音有些哽咽,除了道谢,她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复杂的心情。是感激?是羞愧?还是更深重的、无法偿还人情的压力?
韩丽梅抬手,打断了她的话。那个手势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必谢我。”韩丽梅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也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冰刃,直直地看向张艳红,“我帮你处理这两件事,不是因为同情,更不是认可你家人那些无理取闹的行为。而是因为,第一,你目前的工作能力,对公司还有价值,我不希望因为你的私人问题,影响到公司的项目进度和团队稳定。第二,我需要一个能专注工作的下属,而不是一个每天被家庭纠纷缠身、无法集中精力的经理。”
她的话,冰冷,直接,甚至有些残酷。没有丝毫温情,只有纯粹的利益考量和效率评估。但正是这种冰冷和直接,反而让张艳红松了一口气。比起那些虚伪的同情和含糊的承诺,她更愿意面对这种清晰、明确、甚至有些无情的规则。至少,她知道自己的位置,也知道代价。
“但是,”韩丽梅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张艳红,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张艳红的心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给你,也给你的家人,划下一条红线。”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般的威严。
“工作,是保安,三个月试用期,能否留下,看他自己。住处,是三个月临时租赁,到期搬离,自行解决。这是我,以公司名义,也是看在你工作表现的份上,提供的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援助。”
“在这三个月内,”韩丽梅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仿佛能冻结空气,“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你家人要求安排其他工作、插手公司事务、索要更多金钱资助、或者试图通过任何方式影响公司正常运营和你个人工作的要求。包括但不限于,到你办公室闹事,到公司前台滋扰,给我或公司其他管理层打电话、发信息,提出任何不合理要求。”
她微微停顿,给张艳红消化和理解的时间,然后继续,语气斩钉截铁:
“如果,在这三个月内,或者三个月后,你的家人,再次做出任何越界行为,影响到公司,或者影响到你无法正常履行工作职责。”
“那么,张经理,”韩丽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我会认为,你无法妥善处理个人与工作的关系,你的家庭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你的职业状态和对公司的价值。届时,我将不得不重新评估你在这个职位上的合适性。而你的哥哥,也将立刻失去那份保安工作,那套临时住房的租约也会立刻中止。所有因此产生的后续问题,由你们自行承担,与公司无关。”
“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韩丽梅是直视着张艳红的眼睛问的。她的目光清澈、冰冷,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清晰地传达着一个信息:这不是商量,不是建议,这是通知,是底线,是绝不容触碰的红线。
张艳红坐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变得冰冷。韩丽梅的话,像一把精确的手术刀,将所有的暧昧、模糊、亲情绑架的可能性,全部剔除干净,只留下赤裸裸的、冰冷的规则和后果。
这是最后一次援助。三个月期限。明确的边界。越界的后果——失去工作,兄长的临时工作和住所也立刻终结。
清晰,残酷,但……有效。
这就像给一个即将溺亡的人,扔下了一根绳索,但绳索的另一端,系着的不是救生圈,而是一块沉重的、写着规则和期限的浮木。抓住它,你或许能暂时喘息,但你必须自己游向岸边,并且,绝不能松开手,或者试图将浮木分享给那些试图将你也拖下水的人。
张艳红看着韩丽梅那双平静无波、却深邃锐利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她看不到丝毫的同情或怜悯,只有冷静的评估、明确的边界,和对规则的绝对坚持。
她知道,这是韩丽梅的风格。也是她能在这冰冷的城市、残酷的商场生存下来,并将“丽梅时尚”带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依仗。她没有义务拯救自己于家庭泥潭,她只是在维护她的公司,她的利益,以及……她眼中尚有价值的员工的工作效能。
“我明白,韩总。”张艳红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有些干涩,却异常清晰和坚定。她挺直了脊背,迎上韩丽梅的目光,尽管内心依旧翻江倒海,疲惫不堪,但一种奇异的、冰冷的清醒,开始从心底升起。
“谢谢您提供的帮助和……明确的界限。我会处理好。三个月内,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影响公司,影响工作。”她做出了承诺,对她自己,也是对韩丽梅。
韩丽梅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似乎在评估她话语里的决心和真实性。然后,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身体向后靠回椅背,重新恢复了那种疏离而高效的姿态。
“很好。”她拿起钢笔,目光重新投向桌上的文件,仿佛刚才那番沉重而清晰的“划界”谈话,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会议报告,明天十点前发我。出去吧。”
“是,韩总。”张艳红站起身,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她的脚步依旧有些虚浮,但脊背,却比进来时,挺直了一些。
红线,已经划下。
最后一次援助,已经给出。
三个月。
这是期限,是缓冲,也是……最后的通牒。
她必须,也只能,在这冰冷的浮木上,独自挣扎,游向属于自己的彼岸,或者,与那些试图将她拖下水的人,一起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