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不让好处,就搞臭你们!”
第266章:“不让好处,就搞臭你们!” (第2/2页)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不是无奈,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淡淡的厌倦,以及对某种愚昧和丑陋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说完了?”韩丽梅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诮。
张建国被她这平静到诡异的反应弄得一愣,准备好的更多恶毒话语卡在了喉咙里,随即是更加汹涌的愤怒——她竟然不怕?她竟然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你别以为我在吓唬你!”张建国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更大的声音和更狰狞的表情来掩饰内心的慌乱,“我说到做到!明天我就去!我要让全南城的人都知道你们的真面目!”
“嗯,知道了。”韩丽梅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去公司门口拉横幅,去网上发帖爆料,说我们逼员工签卖身契,说我们关系不正常,要搞垮我的公司,让我破产,对吗?”
她竟然复述了一遍,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确认一份无关紧要的清单。
张建国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只是瞪着眼睛,喘着粗气。
韩丽梅不再看他,而是从那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样东西。不是文件,而是一支小巧的、银色的录音笔。她轻轻按下一个按钮,录音笔亮起一个小小的红色指示灯。
“刚才张建国先生,也就是艳红的兄长,所说的所有言论,包括但不限于:威胁要到‘丽梅时尚’公司门口拉横幅,散布‘黑心资本家诱骗员工签卖身契、逼迫员工与父母断绝关系’等不实信息;威胁要到我的住所及艳红女士住所进行骚扰;威胁要向电视台、报社、网络平台散布关于我司产品质量、我个人生活作风及艳红女士个人品德方面的诽谤性言论;以及扬言要‘搞垮公司’、‘让我破产’等,均已清晰录音。”
韩丽梅的声音平稳地在包间里响起,她举起那支小小的录音笔,在张建国骤然缩紧的瞳孔注视下,轻轻晃了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写恐吓信或者以其他方法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三)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企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或者治安管理处罚的;(四)对证人及其近亲属进行威胁、侮辱、殴打或者打击报复的;(五)多次发送淫秽、侮辱、恐吓或者其他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六)偷窥、偷拍、窃听、散布他人隐私的。”
她语调平稳,一字不差地背出了相关法律条款,清晰,冷静,带着一种冰冷的、法律条文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建国先生刚才的言论,涉嫌诽谤、威胁、寻衅滋事,干扰他人正常生活、工作及生产经营秩序,情节严重,已涉嫌违法。”韩丽梅的目光落在张建国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份录音,以及今天会议全程的录音——哦,忘了告诉各位,从会议开始,出于存档和厘清责任的需要,我开启了录音——将成为关键证据。”
“如果各位坚持要采取张建国先生所说的‘搞臭’策略,”韩丽梅的目光缓缓扫过张守业、李桂兰,最后回到面无人色的张建国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那么,我将不得不采取法律手段维护我本人、艳红女士以及‘丽梅时尚’的合法权益。届时,报警、立案、调查、诉讼,一系列程序将会启动。诽谤罪,情节严重的,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多次扰乱企业生产经营秩序,造成严重损失或恶劣社会影响的,亦可能构成刑事犯罪。”
“另外,关于张建国先生提及的,到公司、住所骚扰,以及在网络平台散布不实信息的行为,”韩丽梅稍微顿了顿,似乎在给时间让这些信息沉淀,“我司有完善的安保系统及舆情监控机制。一旦发生,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固定证据,并立即报警,同时向相关平台举报,并保留追究其民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公开赔礼道歉等)的权利。”
“至于你提到的,‘光脚不怕穿鞋的’,”韩丽梅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勾起一丝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冰冷的嘲弄,“或许你不太了解,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光脚’的违法,同样要承担法律责任,甚至可能因为情节和后果,承担更重的责任。而我,以及‘丽梅时尚’,恰好有足够的时间、精力和资源,来应对这种毫无根据的恶意诋毁和骚扰。你可以试试,是你先‘搞臭’我们,还是你先因为诽谤、寻衅滋事,进去吃几天牢饭,并留下一辈子抹不掉的案底,让你儿子强强,以后在政审、入学、就业时,都背着一个有犯罪记录的父亲。”
她的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句都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张建国那番疯狂威胁下的虚张声势和愚蠢无知,将最残酷、最现实的法律后果,赤裸裸地摆在了他,以及他全家人面前。
去闹?去爆料?去搞臭她们?
可以。但代价是,可能坐牢,留下案底,影响儿子一生。
用最极端的方式反抗?对方早就料到了,并且准备好了更专业的、更致命的武器——法律。
张建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刚才那副“同归于尽”的疯狂劲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茫然。他瞪着韩丽梅手里那支小小的、闪着红光的录音笔,仿佛那是什么择人而噬的怪物。他不懂那么多法律条文,但他听懂了“坐牢”、“案底”、“影响儿子”这些关键词。这些词,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让他从狂热的幻想中瞬间清醒,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恐惧。
王美凤吓得捂住了嘴,眼泪再次涌出,这次是纯粹的恐惧。坐牢?案底?影响强强?不!不能!绝对不能!
李桂兰也傻眼了,她没想到,儿子那番“厉害”的威胁,在对方眼里,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甚至还可能把自己送进监狱!她看着韩丽梅那平静到可怕的脸,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不仅有钱,她还懂法!她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张守业颓然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沉重的、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的叹息。他知道,完了。软的硬的,哭的闹的,威胁的同归于尽的……所有他们能想到的招数,在对方那冰冷的规则、法律和资源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他们就像拿着木棍石斧的原始人,去攻击一个穿着全副盔甲、手持现代武器的骑士,除了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不会有任何结果。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张建国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和王美凤压抑的、恐惧的啜泣声。
韩丽梅将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与那两份协议草案并排。银色的笔身,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现在,”她看向面如死灰的张建国,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最后的、不容置疑的宣告,“你还要去‘搞臭’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