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兄长以家庭和解为名约谈艳红
第274章:兄长以家庭和解为名约谈艳红 (第1/2页)两万块现金,厚厚一沓,用皮筋捆着,静静地躺在张建国出租屋那张破旧掉漆的木头桌上。昏黄的灯光下,钞票特有的油墨味混合着屋子里陈旧的霉味、廉价烟草味,以及窗外飘进来的街边小吃摊的油腻气息,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迷醉又隐隐不安的氛围。
张建国、李桂兰、张守业,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六只眼睛死死盯着那沓钱,眼神各异。张建国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贪婪,嘴角咧着,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着,仿佛那钞票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李桂兰先是震惊,随即是狂喜,接着又涌上一丝本能的、对不义之财的恐惧,但很快,那恐惧就被对金钱的渴望和对儿子“有本事”的骄傲所淹没。张守业则眉头紧锁,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在钞票和儿子兴奋的脸上来回移动,沉默着,但胸膛起伏的节奏,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两万!整整两万!就这么容易!”张建国拿起那沓钱,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那油墨的味道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般的快意,“姓刘的说了,这只是开始!只要我能弄到更多‘丽梅’的消息,钱有的是!大把大把的!”
“真的?建国,那个刘经理……真这么说的?”李桂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她伸出手,想要摸摸那钱,又有些不敢,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又或是能实现一切愿望的神灯。
“那还能有假?妈,你是没看到,人家刘经理那派头!开着小轿车,穿得笔挺,说话文绉绉的,一看就是大公司的高管!人家赵总,是跟姓韩的死对头!就想要‘丽梅’的消息!只要我提供消息,他们就给钱!”张建国唾沫横飞,脸上洋溢着一种扭曲的、小人得志般的光彩,“看到没?这就是能耐!不用看姓韩的和张艳红的脸色,我也能弄到钱!比那抠·抠搜搜的三千五强一万倍!”
“可……可这钱,拿得……稳当吗?”张守业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带着浓浓的忧虑,“打听别人公司的事……这……这算不算……犯法啊?”他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活了这么大岁数,最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这钱来得太容易,太蹊跷,让他心里发慌。
“犯什么法?”张建国不以为然地一摆手,脸上的兴奋被一种蛮横取代,“爸,你懂什么?这叫商业竞争!人家大公司之间都这样!再说了,是那姓韩的和张艳红不仁在先!她们逼我们签那卖身契,把我当狗一样使唤,让我干最累的活,住这破地方!她们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人看了?我拿她们点消息怎么了?这是她们欠我的!是她们活该!”
他的逻辑简单而直接,充满了受害者心态和扭曲的报复快感。在他的认知里,韩丽梅和张艳红对他的“迫害”是十恶不赦的,那么他无论用什么手段报复回去,都是天经地义,甚至是“正义”的。
“你爸说得对,建国,这钱……是好拿,可别惹出什么祸事来。”李桂兰虽然爱钱,但丈夫的话也让她心里打起了鼓,“那个刘经理,还有那个什么赵总,他们跟姓韩的是对头,用咱们的消息去对付姓韩的,万一……万一被姓韩的知道了,她能饶得了咱们?她可有的是钱,认识的人多,到时候告咱们,咱们可怎么办?”
“她知道?她怎么知道?”张建国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狠厉,“妈,你放心,刘经理说了,只要我小心点,别让张艳红和姓韩的察觉,就没事。再说了,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我又没偷没抢!我是她张艳红亲哥!我打听点自己妹妹公司的事,怎么了?天经地义!她还能把我送进去?”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大了起来,“再说了,等咱们拿到更多的钱,在南城买了房子,站稳了脚跟,还怕她?到时候,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房子!车子!儿子上贵族学校!自己扬眉吐气!父母跟着享福!这些画面,在张建国的脑海里反复闪现,如同最甜美的毒药,让他彻底忽略了潜在的风险,也让他心中对妹妹和韩丽梅的恨意,与对金钱的贪婪,彻底融合,发酵成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可……艳红那丫头,现在跟咱们离了心,她嘴巴又严,你上哪儿去打听消息?”李桂兰提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张建国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露出一丝阴沉的算计。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那两万块钱就在他手边。“这个……刘经理也提了。光靠我平时偶尔听到看到的,不行,不够劲爆,不值大价钱。得从张艳红嘴里,套出点真东西来。”
“套?怎么套?她现在电话都不接我们的,见了面也没好脸色,跟仇人似的!”李桂兰想到女儿那冰冷的眼神和决绝的态度,心里又是一阵怨愤。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张建国眯起眼睛,那眼神像极了在黑暗中窥伺猎物的鬣狗,“她张艳红再怎么绝情,身上流的也是老张家的血!爹妈生她养她,这是天理!以前是咱们逼得太急了,方法不对。这次,咱们换个法子。”
“换个法子?”张守业抬起头,看向儿子。
“对!”张建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沓钞票都跳了一下,“打感情牌!跟她道歉!说软话!求和解!就说……就说我们以前错了,不该逼她,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何必闹成这样?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想女儿,想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总之,怎么可怜怎么说,怎么煽情怎么来!”
李桂兰和张守业面面相觑。道歉?说软话?这和他们一贯的行事风格,尤其是李桂兰那强势蛮横的性格,大相径庭。
“跟她道歉?凭啥?”李桂兰首先不乐意了,眉毛一竖,“我是她妈!我说她两句怎么了?她还敢记仇?”
“妈!你小点声!”张建国不耐烦地打断她,“这不是记不记仇的问题!这是策略!策略懂不懂?咱们先服个软,把她哄住,让她放松警惕,觉得咱们是真想和解了。只要她心软了,愿意跟咱们说话了,见面了,我就能想办法,从她嘴里套出话来!问问她工作顺不顺利,公司最近忙不忙,有没有什么大项目……她只要稍微透露一点,就值大钱!刘经理说了,特别是那个什么新区的大项目,韩丽梅亲自抓的那个,消息最值钱!”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急切的光芒:“等咱们从她那儿套到有用的消息,卖给刘经理,拿到一大笔钱,到时候,咱们还用看她脸色?还用住这破地方?咱们直接买房子搬走,过咱们的好日子!她张艳红,爱跟那姓韩的死一块就死一块去,跟咱们没关系了!”
李桂兰被儿子描绘的“美好前景”打动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和别扭,但想到能拿到更多钱,能过上好日子,能彻底摆脱现在的窘境,甚至能反过来“扬眉吐气”,那点不甘也就压了下去。她迟疑着问:“那……能行吗?艳红那丫头,现在心硬着呢,能信咱们?”
“试试呗!”张建国笃定地说,“她心再硬,也是爹妈生的!你们是她亲爹亲妈,我是她亲哥!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咱们低个头,认个错,说点软话,她还能真铁石心肠?再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成了呢?”
张守业沉默地抽着烟,良久,才重重叹了口气,将烟头按灭在廉价的塑料烟灰缸里,哑声道:“那就……试试吧。不过,建国,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别……别玩过了火。艳红那孩子,性子是拗,但不傻。”
“爸,你放心,我有分寸。”张建国满口答应,心里却满是不以为然。在他眼里,张艳红还是那个在老家时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妹妹,只要爹妈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最终总会心软妥协。这次,无非是把戏演得更真一点,更可怜一点罢了。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张建国没有急着联系张艳红。他知道,不能太急切,要营造一种“经过痛苦反思、真心悔过”的假象。他强忍着立刻拿到更多钱的冲动,白天照常去物流仓库干那累死累活的临时工,晚上回来就和李桂兰、张守业“排练”说辞,反复琢磨该用什么语气,说什么话,才能最大程度地打动张艳红,瓦解她的心防。
李桂兰起初还有些别扭,但在张建国不断描绘的“金钱美景”和“将来好日子”的诱惑下,也逐渐“入戏”,甚至开始自己添加一些“哭诉”的细节,比如“晚上想你想到睡不着”、“你爸的咳嗽又厉害了,怕是身体不行了”之类的,务求情感真挚,催人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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