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对手公司开出天价,索项目底价
第281章:对手公司开出天价,索项目底价 (第2/2页)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但紧接着,那巨大的数字背后所代表的任务要求,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核心成本预算……设计费用……整体报价底价……”这些字眼对他而言有些陌生,但他明白,这绝对是“丽梅时尚”最核心、最要命的秘密。张艳红之前连“设计师是外国的”这种话都警惕地挡了回来,怎么可能透露这种要命的东西?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要坐牢的吧?
恐惧,后知后觉地爬上脊椎,让他打了个寒颤。坐牢……他眼前闪过冰冷的手铐和铁窗,那画面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却了一些。
可是……两百万啊!只要成功,就能拿到两百万!定金就有十万!十万块,对他来说已经是笔巨款了!有了十万块,他就能先还掉一部分高利贷,再给家里添置点像样的东西,剩下的还能潇洒好一阵子……
贪念与恐惧在他心中激烈交战。手机屏幕的光芒映着他扭曲变幻的脸,一会儿因狂喜而涨红,一会儿因恐惧而发白。他死死盯着那些数字,仿佛要将它们烙进灵魂里。
怎么办?接,还是不接?
不接?刘经理会不会找别人?这笔天大的财富就从眼前溜走了?他甘心吗?想到自己可能永远停留在现在这种窘迫、被人看不起的境地,他就觉得一阵窒息。
接?怎么接?张艳红现在像防贼一样防着他,根本问不出什么。母亲那个“父亲病重”的苦肉计,能撬开她的嘴吗?就算能让她心软给钱,能让她说出这种要命的商业机密吗?
他烦躁地在狭窄的屋里踱步,像一头困兽。泡面的香味此刻闻起来令人作呕。最终,对贫穷的恐惧,对财富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风险的畏惧。尤其是那十万定金,像是一剂强效的麻醉剂,暂时麻痹了他对危险的感知。
“妈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猛地停下脚步,眼里布满了血丝,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干了!不就问点消息吗?又不是让她去偷去抢!她自己小心点不就行了?再说了,她是经理,知道这些不是应该的吗?说出来又不会少块肉!还能救她亲哥,救她爸!”
他拼命给自己找着理由,用亲情、用“不会有事”的侥幸心理来驱散恐惧。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到那两百万,趾高气扬地站在家人和张艳红面前的样子。
他颤抖着手,点开回复框,输入的手指因为激动而不断打错字,删删改改好几次,才勉强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刘……刘经理!我接!这个任务我接了!您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搞到!为了这笔钱,我拼了!您说,具体我该怎么做?那定金……”
信息发送出去,他像虚脱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光芒。两百万!两百万!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放大,最终吞噬了所有残存的理智和顾忌。
很快,刘文博的回复来了,冷静而条理清晰,与张建国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很好。定金会在你提供初步有价值线索后支付。当前首要任务,是利用家庭压力,制造你妹妹的心理焦虑和道德困境。具体时机和说辞,配合你母亲进行。重点是让她意识到,获取这些信息是‘拯救家庭’的唯一或重要途径。注意,不要直接索要文件,引导她透露印象、感觉、或无意中看到、听到的信息即可。安全第一,循序渐进。随时汇报进展。”
看到“配合你母亲进行”,张建国立刻想起了母亲说的“父亲咳血”计划。对!就这么干!用老爹的病,用家庭的绝境,逼她就范!她不是心软吗?不是觉得亏欠家里吗?那就让她用这个来“还债”!
他立刻给母亲李桂兰拨去了电话,声音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微微发抖:“妈!成了!有大鱼了!刘经理那边开出天价了!只要艳红能透露出她们公司那个大项目的预算底价,最少八十万,最多两百万!定金就有十万!”
电话那头的李桂兰显然也被这个数字震住了,半天没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过了好几秒,她才尖着嗓子,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问:“多……多少?两百万?建国,你说真的?没骗妈?”
“千真万确!妈,这次咱们家真的要发了!”张建国激动地说,“你那边抓紧,赶紧给艳红打电话!就说爸病得厉害,咳血了,急需一大笔钱救命!把她逼到绝路上!咱们里应外合,不怕她不吐口!”
“好!好!妈知道了!妈这就打!这就打!”李桂兰的声音也颤抖起来,那是对巨额财富最本能的渴望和激动,早已将丈夫那点“小病”和女儿的处境抛到了九霄云外。“你放心,妈知道怎么说!一定让她乖乖听话!”
挂断电话,张建国握着手机,在昏暗杂乱的小屋里发出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和诡异。他仿佛已经看到,那漫天飞舞的钞票,正在向他招手。而他亲爱的妹妹,就是他通往财富之门的钥匙,即使那扇门后,可能是万丈深渊。
刘文博坐在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看着张建国回复中那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急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鱼儿,已经彻底咬钩了。亲情、贪婪、绝境……这些最原始也最强烈的情感,被他巧妙地编织成了一张致命的网,正缓缓收紧。
他关掉对话框,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却照不进人心最深处的算计与挣扎。风暴前的宁静,已被这“天价”的诱惑彻底打破。陷阱已然布下,诱饵散发着令人疯狂的香气,而猎物,正在亲情与道德的钢丝上,摇摇欲坠。下一步,就看那位“慈爱”的母亲,如何演绎这出“病重求救”的戏码,将她的女儿,推向那个万劫不复的抉择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