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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韩丽梅选择了养父,妹妹和现在

第596章:韩丽梅选择了养父,妹妹和现在 (第1/2页)

夜深了。
  
  白日里的喧嚣早已褪去,庭院里的虫鸣显得格外清晰,唧唧啾啾,织就一片静谧的夜曲。二楼书房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笼罩着沙发一角。韩丽梅披着一件薄薄的羊绒披肩,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安神茶,却没有睡意。
  
  下午,她收到了秀云从美国寄来的一个包裹。里面除了一些当地的小礼物和近照,还有一封长长的信。秀云在信里详细讲述了她最近的学业、生活,以及一些深入内心的思考。她提到自己参加了一个关于“家庭与个人成长”的心理学研讨课,在课堂上,她第一次公开分享了自己从那个重男轻女、认为“女孩读书无用”的原生家庭中挣扎出来的经历,以及“青荷”基金会对她命运的改变。她说,很多同学,包括教授,都被她的故事打动,也引发了一场关于“命运”、“选择”与“重建”的热烈讨论。
  
  秀云在信末写道:“……韩阿姨,那天讨论结束后,我独自在校园里走了很久。我想到了您,想到了红姨,想到了基金会帮助过的其他伙伴。我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虽然我们无法选择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但人生中有些关键的选择,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就像您当年选择离开,选择南下,选择在车站对红姨伸出援手。就像我,选择不顾一切地读书,选择申请基金会的帮助,选择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国度。每一个选择,都像岔路口,指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风景。韩阿姨,您说,是不是我们后来所拥有的、所成为的,其实都是我们一系列选择的总和?”
  
  “选择的总和……”
  
  韩丽梅轻轻重复着这几个字,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思绪却仿佛被这句话点亮,沿着记忆的河流,逆流而上,溯回到那些决定性的岔路口。
  
  第一个清晰而艰难的选择,发生在那年深秋,关于养父韩建国。
  
  严格来说,那或许不完全是一个主动的、充满力量感的选择,更像是一个溺水之人,在绝望中抓住漂来的唯一一块浮木。生父病重离世,远房亲戚的冷漠与推诿,让她瞬间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女,站在北方那个冰冷老屋的门口,前路茫茫,寒风刺骨。是韩建国,那个沉默寡言、与她并无血缘关系的男人,在众人或同情或漠然的目光中,向前一步,用粗糙的大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瘦削的肩头,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地说:“跟我走吧。”
  
  跟她走?去哪里?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被生父称为“老韩”的工友,是那些日子里,除了生父之外,唯一一个会偶尔用平淡语气问她“吃饭没”,会在生父无力顾及时,默不作声往她手里塞半个馒头或一个煮鸡蛋的男人。他的眼神总是垂着,很少与人对视,身上有洗不掉的机油味和汗味,但奇怪的是,那味道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种踏实的、属于劳动的气息。
  
  跟他走,意味着离开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却从未感受过温暖的“家”,去往一个更小、更简陋,但完全未知的处所。也意味着,她将接受一个非亲非故之人的“收留”,未来是更深的寄人篱下,还是别的什么?她无法预知。
  
  留下?这个“家”已无她的立锥之地,那些远房亲戚的嘴脸她已看得清楚。她一个半大孩子,能做什么?流落街头?还是被草草安排给某户人家做童养媳?北方的冬天,会要了她的命。
  
  几乎是在本能的驱动下,在求生的渴望下,她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韩建国那张被风霜刻满皱纹、没什么表情的脸,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没有言语,没有承诺,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听天由命的跟随。
  
  这,是选择吗?在当时的她看来,这或许只是走投无路下被动的接受,是命运推着她做的决定。但如今,站在几十年后的时光河岸回望,韩丽梅忽然明白,那轻轻的一点头,就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对“家”和“亲人”的主动选择。她选择了离开那个给予她生命、也给予她无尽冰冷和孤寂的血缘之家,选择相信一个沉默的、非亲非故的男人的善意,选择去尝试建立一种新的、与血缘无关的联结。
  
  这个选择,带着巨大的不安和茫然,但其中也蕴藏着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主动——她选择了接受这份善意,而不是在绝望中沉沦或采取更极端的做法。她选择了给韩建国一个机会,也给了自己一个可能不同的未来。
  
  在韩建国那间狭小但异常整洁的平房里,日子清苦,对话寥寥。他话少,她更沉默。但就是在这份沉默里,一种奇特的、静默的“家”的形态,开始慢慢成形。他会上工前,在灶上温好简单的粥和窝头。她会在他下工前,把小小的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用有限的食材,努力做出能下咽的饭菜。他偶尔会带回来一点厂里发的劳保用品,一块肥皂,一条毛巾,会默不作声地放在她能看到的地方。她生病发烧时,他会彻夜不眠,用冷毛巾笨拙地给她敷额头,眼里是藏不住的焦虑。没有亲昵的称呼,没有温情的言语,但那种静默的关照,那种“有一个人在那里,让你知道你不是完全孤零零面对这个世界”的感觉,像一道微光,逐渐照亮并温暖了她冰冷已久的生命底色。
  
  她选择了将他视为“父亲”,在心里。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甚至不是口头上的,而是一种情感上的归依和认定。她学习观察他的习惯,记住他不经意间透露的喜好,在他疲惫时递上一杯温水。她开始在意这个“家”是否整洁,开始琢磨如何用有限的粮票让两人的饭菜稍微可口一点。她的“选择”,从最初的被动接受,慢慢变成了主动的维系和付出。尽管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一次关于“家”或“亲情”的正式谈话。
  
  这份选择,在韩建国因病骤然离世时,化为了蚀骨的痛楚和深入骨髓的感念。她才惊觉,这个沉默的男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用他笨拙而质朴的方式,在她心里筑起了一个小小的、却足以抵御世间部分寒冷的港湾。他给了她一个“去处”,一份“牵绊”,让她在失去生父后,没有彻底沦为浮萍。她选择了铭记,选择将这份没有血缘的父女情,妥帖地安放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成为她后来理解“亲情”、构建“家庭”时,一份温暖而厚重的参照。
  
  第二个选择,发生在那个喧嚣混乱、充斥着离愁别绪与茫然憧憬的南方火车站。关于妹妹,张艳红。
  
  那时的她,刚刚经历养父离世的打击,揣着微薄的积蓄和一颗惶惑不安的心,踏上南下的列车,试图在陌生的土地上寻找一线生机。前途未卜,举目无亲,巨大的孤独和对未来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时时漫过心头。而艳红,那个蹲在角落里,眼神里有着与她相似的茫然,却还带着一丝不肯服输的倔强的姑娘,像一面镜子,照见了她自己的狼狈与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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