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故人
第十四章 故人 (第1/2页)外面的天色渐渐昏暗,看了一场热闹之後,这地方又变回了原先的样子。
楼下实在不是说事的地方,所以和尚直接拽着周游来到了房间,而後锁上门,又确定了一遍静音符没有失效,这才把自己的经历对着周游说了一遍。
然而,周游听着却是莫名其妙的。
「听起来也没啥问题啊,你怎麽慌成这样?」
净恩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先『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接着才开口道。
「很简单,太正常反而不正常。」
「.……啥意思?」
净恩说道。
「首先第一点,我们是被寺里派出来执行秘密任务的是吧?」
「.……这我哪知道,不过看你的反应倒像是。」
「那第二点,这万丈宫正在大肆追捕所有江湖人士是吧?」
「这确实,怎麽了?」净恩深吸一口气,而後道。
「那为什麽在这种境地之中,甚至必须要东躲西藏的情况下,我的师兄弟们还能保持着如此淡然的姿态,甚至和我谈笑风生?」
话至此时,周游也察觉到了不对。
——哪怕他这种对那『宝贝』无欲无求的人来讲,这段时间也过小慎微,生怕与那万丈宫起什麽不必要的冲突。
而那群有所目的的和尚.……怎麽可能反而处变不惊?
不过他还是皱了皱眉说道。
「但说不定只是他们心大呢?毕竟也有那种越危险越放松的家伙……」
「一个两个可能,但所有人呢?」
「.……」
没等周游再说什麽,净恩又开口道。
「况且,其中还有一个破绽。」
「什麽破绽?」「我们在临行前,寺里曾经特地嘱咐过,此行不可称法号,只许以俗家姓名相互称呼——而这个是以真言刻在神魂中,而是不是记忆里的,故而一相见之下,第一个反应肯定是叫俗家姓名,而後才会想起这个烙印。」
「.……而他们见你面的时候,仍然称你法号了?」
「是的。」
周游沉默,他也拿起那水壶,正打算给自己倒上杯水——结果晃了晃後,才发现全都让和尚喝乾了,於是也撇撇嘴,乾脆拿酒仙葫芦给自己润润喉咙。
而後,把那葫芦往桌子上一拍,接着问道。
「和尚,你那任务究竟是什麽?」
净恩垂下头,好一会後,他才说道。
「施主,贫僧骗了你。」
「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了,但你总我交个底吧?」
岂料,净恩仍然是摇摇头。
「施主,我确实是骗了你,但唯有一点我没说谎,我确实没法记清这次到底是为何而来。」
「.……?」看着周游脸上那大大的问号,净恩叹息着说道。
「在临行前,我们的记忆就都已经被抹了。取而代之的是寺里将目标,需求,以及计划揉碎了,用那种刻印之法烙在了神魂里,只用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才会激发——就比如刚才说的那样。」
「.……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是为了什麽?」
净恩摇头道。
「不知,但唯独可以确定一点,如果提前知道了这些讯息,那麽整个任务就会立刻失败——甚至连我们的性命都无法幸免。」
周游也是无语了——他本来是想找个和尚商量下办法,结果对方那面也遇到了麻烦——如果只是麻烦也就罢了,偏偏又连怎麽回事都不知道……
半晌,净恩忽然又开口。
「看施主愁眉苦脸的,看起来你这里也出了问题?」
周游叹了声。
「确实,之前遇到了个假冒我的家伙……这也就罢了,平日里就当看个乐子,可那冒牌货旁边偏偏跟着个可能是我门里的人.……还都被金甲卫给接走了,我现在正想办法怎麽混进那金顶峰里面。」
净恩想了想,然後开口道。
「这事情我来时也听说了.……既然对方想找通天剑本人,那施主直接找上去,表明身份不就?」:
「这确实是个方法,然而我表明身份了,那冒牌货怎麽办?万丈宫肯定会详细做一番调查,一旦发现那些人与我的关系.……在这种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我不是把自己把柄往别人手里送吗?」
净恩也不说话了。
於是乎,这房间中就只剩下了寂静。
好一会儿後,净恩像是想起了什麽,又开口说道。
「施主,虽然我那些师兄弟估摸遭遇了不测,但我也因此想起了一些东西,我此行的关键点恐怕也是那万丈宫,要不……」
然而,这时,周游却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净恩显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闭上了嘴,而周游眯起眼睛,感受了一会儿後,忽然手向下一挥。
下一秒,断邪直射而出,猛地将一处角落中的阴影绞的粉碎!
只是……除了破碎的木头以外,那里没有任何东西。
净恩地看了周游一眼,然而某人只是紧紧地盯着那一片,然後开口。
「老哥,都被发现了,也别藏了吧,出来见个面呗?」无人应答,仿佛只有单纯的空气——
周游叹口气,接着用煞气裹挟着断邪,看样子是作势想把那里给硬生生地拆了!
这时,终於有慌张的声音响起。
「慢着,慢着,施主,施主!请听老衲一言。」
……施主?又是个和尚?
周游与净恩对视了一眼,但没落下剑,而是就那麽静静地等待着。
片刻。
那团阴影一阵扭曲,接着,一个光头从虚空中掉了出来。
周游眯起眼睛——这光头他倒是不认识,看起来不过是十四五岁,远比他要年轻许多,然而说话却是十分老成,看起来那叫一个违和。
而那和尚掉到地上後,也没着急解释,而是先费力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接着环顾了圈周围的惨状,才苦笑着说道。
「几年不见,施主这是越来越暴躁了啊.……原本还能先试探试探,结果现在这一言不合就出剑了……」
周游挑了挑眉毛。「你认?」
「老衲当然认周施主莫不是忘了,就在当初……」
然而,还没等这位解释完,旁边的净恩已经豁然站起,然後怒声道。
「番密的家伙!你们怎麽过来的?」
……番密?
周游紧盯着那张年轻的脸,虽然从中看不出任何熟悉的痕迹,然而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番密,与自己熟悉,似乎打过交道.……
除了那个被罗生门做掉的家伙以外,这剧本里符合这条件的,也就只有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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