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宫主
第十七章 宫主 (第1/2页)就这麽一路介绍,一路前行,大约临近午时的时候,众人终於是爬到了那个金顶。
——放眼望去,一切都仿佛黄金所铸就。
这远比之前所见的所有更加壮观,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前是後,是左是右,只有纯粹的,不变的,金黄的色彩——阶梯是金的,房屋是金的,哪怕那些树木也都是由黄金做成的——
看着这般场景,连一直愁容满面的净恩都不由喃道。
「如此手笔,这恐怕不是几个金矿就能达成的吧?」
那中年道人立刻露出了个笑容。
一种带着些许自满,带着些许桀骜,又带着些许炫耀,就仿佛对着偏远山区来的土包子亲戚般的笑容。
「哪能如此,其实很多都只是镀了层金箔,也有些是混了些别的材料,毕竟纯粹的黄金质地偏软,很多都不怎麽耐用……」
这时,周游忽然插嘴道。
「但这个手笔……也足以称是豪横了。」
中年道人笑道。
「豪横是一方面,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以此延伸出的大阵.……」他想了想後,忽然伸出手,从旁边的黄金楼台上敲了敲。
紧接着,那黄金表面上闪烁几下,出现了副清晰的画面——
那是安云城中的一处小巷,一个被揪出来的江湖人士在亡命奔逃,然而还没等跑出巷口,就被早就埋伏在这里的卫兵给射成了刺蝟.……
而後,又是另一幅画面。
城墙的角落之中,七八个修行者正想要想办法钻出去,但随着警报声响起,在万丈宫门人的率领下,上百名衙役与士兵已经将他们包围在其中.……
如此,林林总总,不胜计数。
看着这般东西,周游不由口而出。
「卧槽,监视器啊?」
「监视器?那是什麽?」中年道人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想太多,而是继续解释道。「这就是法阵之一的能力,仅需在这金顶之中,就可以洞察安云城中的大街小巷.……可惜由於各方面的限制,屋内难以窥透.……但听说等到宫主夺十六宗名号之後,就要对全城进行大改造,从此事无巨细,尽可入眼.……」
按理来讲这虽然不算是什麽机密,但也不应该对两个刚相见人说的,但这中年道人早成了旺姆堪布的虔诚信徒,所以也是近乎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抖了出来。
而旺姆堪布则是赞同地点点头。
「做的很好。」就这麽一句,四个字,却让中年道人热泪盈眶,若不是现在不方便暴露,怕不是他当场就会跪在地上,用力地磕起了头。
而後,旺姆堪布又转过头,对着周游二人说道。
「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了,不过这法阵算是内强而外弱,其确实可以掌控安云城,也可以混为一体,防止诡物入侵,但本身是没有任何防护能力的,也就是若是在金顶峰上闹起来,这万丈宫宗主没法动用此阵来阻止你我。」
这话依旧用的是传音入密的方法,而周游则是微微的点点头,至於旁边的净恩.……
这位虽然没有回应,但神色已经是越来越凝重。
过了这黄金坪,就来到了整个万丈宫最核心的地方,也是宗主所在之所。
升旭殿。
之所以取这名,是取「旭日东升」之意。殿内气象却比外间更显张扬——若说外观尚以鎏金点染,此处则由地砖至廊柱,皆无他物,皆以纯金铸成;外壁再覆以层层珠宝琉璃,更经无数法咒重重加持,以此作为固化之能。
至於穹顶,则更是难以言表。放眼望去,只见那琉璃瓦片铺列,晶莹明澈,映照着漫天日光,自外面远远看去,竟仿佛这殿宇自身化作了一轮新升的太阳,赫赫煌煌,辉耀天地。
而殿里面……则已经是坐了不少的人。
有一说一,周游确实知道这城里藏不少,但实在没想到其中如此之多——去掉那些提前跑路的,现在正被围捕的,这里林林总总,居然还有着整整上百号的家夥存在。
而且更主要的是。——和外面那些杂鱼不同,在座的这些虽没法都算作高手,但其中最差的也是在江湖中水准线之上。
旺姆堪布也不由起了眉头。
「八极门的,龙川盟的,青衣会的.……还有一些出了名的散修.……不是,这搞什麽啊,那些二愣子会为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上当,可这些人怎麽也跑来凑热闹了?」
想了想後,他吩咐那中年道人。
「你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把我们安排下来,然後就出去吧——之後的事按我说的做,只要此间事成,你也可以受那灌顶之法,成就无漏法身。」
中年道人脸上立刻露出激动之色。
「弟子知道.……还请堪布大人往这边来。」
低语之间,他已经将几人领到了个金柱後面——这里可以挡住绝大多数目光,又偏偏能看到那主座所在,而後也退出了殿外。
旺姆堪布随意地坐下,然後又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座位。
「行了,看样子那宫主还一会再来,咱们先休息一下——还有这万丈宫的夥食是出了名的好,反正不吃白不吃,要不先尝尝?」
然而,一向饿死鬼投胎似的净恩却没了胃口,周游夹了两筷子尝了尝,感觉精致是精致,但怎麽说呢……
:实在是太淡了些,以他个人的感觉来讲,不如安云城门口的那家卤猪蹄子……
不过嘛。
咀嚼着那寡淡无味,不知是何种的蘑菇,周游瞥了眼最前面。
那主座之下,也是右手的第一个地方,正坐着两个人。
一个嘛,自然是假冒自己的燕飞蝶,而另一个则是那个疑似自家门人的军师……从座位上来看,这两位可谓是尊崇无比,甚至很多名山大宗的人都排到了他们之後……
不是,我啥时候有这麽大的名气了,我自己咋不知道?
而坐在如此显眼的位置,自然也引少人的窥探,然无论面对哪种目光,燕飞蝶都始终保持着一种淡然的姿态——或者说表面淡然的姿态。
就周游所观察,在桌子的底下,这位的右手一直都在微微地颤抖……
反倒是那军师,始终都是处变不惊,只是自顾自的夹着菜,喝着酒,只是其目光总是时不时地飘移一下,似乎是在这人堆里寻找着什麽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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