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121章 基地突围

的121章 基地突围 (第2/2页)

就在他们落地的瞬间，上方的金属地板轰然闭合。
　　
　　黑暗。
　　
　　绝对的黑暗。
　　
　　只有污水流动的汩汩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机械运转声。空气潮湿闷热，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钱轩点亮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照亮了周围环境——这是一个三米见方的检修井，两侧是污水管道，前方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
　　
　　“大家都没事吧？”钱轩问。
　　
　　女孩们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恐惧，但还算镇定。林雪儿清点人数：“三十七个，全在。”
　　
　　林月华靠在墙壁上，脸色苍白。琉璃灯已经收回体内，她需要时间恢复。
　　
　　“你怎么样？”钱轩问。
　　
　　“力量透支。”林月华苦笑，“月光之女的力量源于月光，地下没有月光补充，恢复很慢。接下来……要靠你了。”
　　
　　钱轩点头，看向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布满水渍和苔藓，地面湿滑。远处有微弱的光，可能是出口，也可能是陷阱。
　　
　　“走。”钱轩说，走在最前面。
　　
　　林雪儿断后，女孩们夹在中间。队伍在狭窄的通道中缓慢前进。污水在脚下流淌，偶尔有老鼠窜过，引起女孩们的低声惊叫。通道蜿蜒曲折，岔路很多，钱轩凭着直觉选择方向——那种直觉来自守护者的本能，对情感能量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前方有大量的情感波动。
　　
　　不是负面情绪，而是……希望？期待？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豁然开朗。他们进入一个更大的空间——看起来像是旧排水系统的主干道。这里有三米高，五米宽，两侧有检修平台。最重要的是，前方有光。
　　
　　自然光。
　　
　　从通风井透下来的，微弱但真实的天光。
　　
　　“出口！”小雨惊喜地喊。
　　
　　钱轩却抬手制止：“等等。”
　　
　　他感知到的不只是希望，还有……危险。
　　
　　通风井下方，站着一个人。
　　
　　金色面具，幽蓝火焰的眼睛。
　　
　　暗影。
　　
　　“很聪明，知道走排水系统。”暗影的声音在空旷的管道中回荡，“但可惜，我比你更了解这个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他身后，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不是几十个，而是上百个。他们堵住了所有去路。
　　
　　钱轩握紧月华刃，将女孩们护在身后。
　　
　　“你以为你能保护所有人？”暗影缓步走近，“守护者，你太天真了。千年来，九十八任守护者都试图保护他们的月光之女，结果呢？他们都死了，她们都被囚禁了。”
　　
　　他停在十米外。
　　
　　“这一世，结局不会改变。”
　　
　　暗影抬手。
　　
　　黑衣人同时发动攻击。这次不是远程射击，而是近身搏杀。噬情刃的幽蓝光芒在昏暗的管道中划出致命的轨迹。
　　
　　钱轩迎上。
　　
　　月华刃在狭窄空间中挥舞，每一次斩击都带着乳白的光弧。光刃与噬情刃碰撞，火花四溅。一个黑衣人倒下，两个黑衣人补上。钱轩且战且退，护着女孩们向通风井方向移动。
　　
　　但人太多了。
　　
　　上百名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钱轩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月华刃再锋利，也无法同时抵挡所有攻击。
　　
　　一道幽蓝刀光划过钱轩左臂，血花溅起。又一道刀光切向他后背，林月华勉强凝聚月光护盾挡住，但护盾瞬间破碎，她咳出一口血。
　　
　　“月华！”钱轩回身扶住她。
　　
　　就这一瞬间的分神，三名黑衣人突破防线，冲向女孩们。
　　
　　林雪儿挡在最前面。她没有武器，只能徒手格挡。噬情刃划过她手臂，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她闷哼后退，但没倒下，反而抓住对方手腕，一个过肩摔将黑衣人砸进污水。
　　
　　但另外两人已经绕过她，刀锋直指最近的两个女孩。
　　
　　钱轩想回援，却被五个黑衣人缠住。
　　
　　眼看刀锋就要落下——
　　
　　“住手！”
　　
　　一声厉喝从通风井上方传来。
　　
　　紧接着，绳索降下，全副武装的特警顺着绳索滑下。为首的是苏雨晴，她手持突击步枪，枪口对准黑衣人：“警察！放下武器！”
　　
　　黑衣人动作一滞。
　　
　　暗影冷笑：“警察？你以为普通人能对抗情感能量？”
　　
　　他抬手，法阵光芒再次亮起。但这次不是攻击，而是某种干扰——特警们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眼神出现迷茫。情感能量在干扰他们的意识。
　　
　　“苏警官！”钱轩大喊，“闭眼！别被情绪影响！”
　　
　　苏雨晴咬牙，闭眼开枪。子弹扫射，逼退黑衣人。其他特警也强忍精神干扰，组成防线。
　　
　　战斗进入混战状态。
　　
　　特警的火力压制了黑衣人，但情感能量干扰让他们的命中率大幅下降。钱轩趁机带着女孩们向通风井移动。绳索已经放下，女孩们开始陆续攀爬。
　　
　　但暗影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抓住那个银发女人！”暗影指向林月华，“她是关键！”
　　
　　黑衣人集中冲向林月华。
　　
　　钱轩挡在她身前，月华刃舞成光幕。但人太多了，光幕被突破。三名黑衣人绕过钱轩，噬情刃刺向林月华。
　　
　　就在这一刻，林雪儿扑了上来。
　　
　　她用身体挡在林月华面前。
　　
　　三柄噬情刃，同时刺入她身体。
　　
　　时间仿佛静止了。
　　
　　钱轩看到林雪儿身体一震，血从伤口涌出。她回头看了钱轩一眼，眼神复杂——有痛苦，有释然，还有一丝……笑意？
　　
　　然后她倒下。
　　
　　“林雪儿！”钱轩嘶吼。
　　
　　月华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乳白色的光如太阳般炸开，吞噬了周围十米内的一切。黑衣人被光吞没，发出凄厉的惨叫。暗影后退，金色面具上出现裂痕。
　　
　　钱轩冲到林雪儿身边，抱起她。
　　
　　三处伤口，都在要害。血止不住地流，染红了他的手。
　　
　　“坚持住……”钱轩声音颤抖，“坚持住，我带你出去……”
　　
　　林雪儿摇头，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钱轩……对不起……之前……我恨过你……”
　　
　　“别说了。”钱轩眼眶发红。
　　
　　“但后来……我明白了……”林雪儿咳出血，“你不是渣男……你只是在……寻找……”
　　
　　她的手抬起，想碰钱轩的脸，但抬到一半就无力垂下。
　　
　　眼睛，闭上了。
　　
　　钱轩僵在原地。
　　
　　怀中的人，身体在变冷。血还在流，但生命的气息在迅速消散。周围的一切声音——战斗声、警报声、呼喊声——都变得遥远。世界只剩下怀中这具逐渐冰冷的身体。
　　
　　以及手腕上，手链传来的灼热。
　　
　　那灼热不是温暖，是警告。是某种力量在苏醒，在咆哮，在要求释放。
　　
　　钱轩低头，看着手链。
　　
　　月牙图案在发光，不是乳白色，而是血色。红光从手链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复杂的符文——那是前世记忆中没有的符文，是更深层、更原始的力量。
　　
　　“不……”林月华的声音传来，带着惊恐，“钱轩，别用那个力量！那是——”
　　
　　她没说完。
　　
　　因为钱轩已经用了。
　　
　　他抬起手，手链的红光如火山喷发般涌出。不是攻击黑衣人，而是注入林雪儿体内。红光包裹住她的身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愈合的方式诡异——不是新生血肉，而是红光凝聚成的、类似晶体的物质。
　　
　　林雪儿的眼睛睁开了。
　　
　　但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她站起来，动作僵硬。红光在她体内流动，透过皮肤能看到发光的脉络。她转身，看向黑衣人。抬手，红光从她掌心射出，化作数十道红色锁链。
　　
　　锁链贯穿了最近的黑衣人。
　　
　　不是杀死，而是……抽取。
　　
　　黑衣人的身体迅速干瘪，情感能量被强行抽出，注入红光锁链。锁链变得更粗，更红，然后射向下一个目标。
　　
　　一个接一个。
　　
　　黑衣人惨叫着倒下，变成干尸。
　　
　　暗影后退，金色面具彻底裂开，露出半张脸——那是张年轻的脸，但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
　　
　　“情感吞噬……”暗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你竟然……觉醒了这个……”
　　
　　钱轩没听。
　　
　　他盯着林雪儿，看着她如傀儡般屠杀黑衣人。红光从她体内溢出，开始侵蚀周围的一切。金属墙壁在红光中融化，管道扭曲，污水蒸发。
　　
　　基地在震动。
　　
　　不是战斗的震动，而是更深层的、结构性的震动。天花板开始掉落碎块，地面出现裂痕。警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最高级别的警报——自毁程序启动的警报。
　　
　　机械的电子音从隐藏的扬声器中传出：
　　
　　“自毁装置已激活。倒计时：五分钟。”
　　
　　“重复。自毁装置已激活。倒计时：五分钟。”
　　
　　红光中，钱轩看到林雪儿回头。
　　
　　她的眼睛恢复了焦距，但眼神陌生。她看着钱轩，嘴唇动了动，说出三个字：
　　
　　“快……逃……”
　　
　　然后红光彻底吞噬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