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真相揭露

第159章 真相揭露 (第2/2页)

“停下吧，雨婷。”林雪儿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回响，“这个仪式……不能完成。”
　　
　　“可是……你死了……”周雨婷分身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真正的眼泪，而是暗红能量凝结的液体，滴落在法阵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我看到你死了……为了他死了……”
　　
　　“我没有死。”林雪儿的身影从光柱中缓缓降落，双脚轻触地面——但没有真正接触，她悬浮在离地十厘米的空中，“我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
　　
　　“为什么？”周雨婷的声音里充满痛苦，“为什么要为他牺牲？他不值得！他玩弄感情，他伤害女人，他——”
　　
　　“他不是那样的人。”林雪儿打断她，目光转向钱轩，眼中充满复杂的情绪，“至少……不完全是。”
　　
　　钱轩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看到林雪儿——或者说，看到林雪儿与前世挚爱的融合体——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愧疚、痛苦、思念、爱意……所有情感在瞬间爆发，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五十年前的错误，需要有人纠正。”林雪儿的声音变得严肃，“那个仪式用执念加固边界，但执念是双刃剑。它确实能阻挡灵界侵蚀，但也会……吸引更危险的东西。”
　　
　　“什么东西？”钱轩终于开口。
　　
　　林雪儿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情感吞噬者。”她说，“灵界深处的存在，以智慧生物的情感为食。执念是它们最爱的食物——强烈、持久、充满能量。五十年前的仪式，就像在现实边界上开了一家餐厅，挂上了‘执念自助餐’的招牌。”
　　
　　钱轩感到一阵寒意。
　　
　　“这七年来……那些因为手链诅咒而受伤的人……”他喃喃道。
　　
　　“不是诅咒。”林雪儿摇头，“是吸引。手链会放大佩戴者的情感能量——尤其是爱情。而强烈的情感波动，会像灯塔一样，指引情感吞噬者找到现实世界的裂缝。”
　　
　　周雨婷分身瘫坐在地上。
　　
　　她的身体开始崩解得更快，暗红能量像沙粒般从她身上剥离。但她没有试图维持，只是呆呆地看着林雪儿，眼中充满迷茫。
　　
　　“那我……我做的这一切……”
　　
　　“你在帮它们。”林雪儿的声音里充满悲伤，“这个法阵，这个仪式……你在抽取三位女性的核心情感能量——爱心、智慧、执着。而这些能量一旦被抽取、被纯化、被注入水晶容器……就会成为打开裂缝的钥匙。”
　　
　　她抬起手，指向法阵中央。
　　
　　水晶容器里的液体已经变成深黑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漩涡。每个漩涡中心，都有一张扭曲的人脸——那些是被法阵抽取的情感残影，在痛苦中哀嚎。
　　
　　“一旦容器装满，裂缝就会完全打开。”林雪儿说，“到时候，不仅这三位女性会死，她们的情感能量会被吞噬，现实边界也会出现一个永久性的漏洞。情感吞噬者将源源不断涌入，而这个世界……将变成它们的牧场。”
　　
　　***
　　
　　厂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法阵能量流动的嘶嘶声，还有远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苏雨晴她们终于突破抵抗，正在向这里赶来。但钱轩知道，时间不多了。
　　
　　水晶容器已经满了四分之三。
　　
　　暗红液体表面，第四张人脸正在形成——那是周雨婷本体的脸，在痛苦中扭曲，嘴巴无声地张开，像在尖叫。
　　
　　“停下它。”钱轩看向周雨婷分身，“现在还能停下。”
　　
　　“怎么停？”分身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仪式一旦启动……就无法逆转。除非……”
　　
　　她看向林雪儿。
　　
　　林雪儿闭上眼睛，金色的光芒在她身上流转。
　　
　　“除非用同等级的能量对冲。”她说，“用完整手链的力量，对抗法阵的力量。但那样做……风险很大。”
　　
　　“什么风险？”
　　
　　“手链的力量一旦完全释放，会吸引所有情感吞噬者的注意。”林雪儿睁开眼睛，眼中充满决绝，“它们会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涌来。如果不能在它们到达前关闭裂缝……后果不堪设想。”
　　
　　钱轩看向自己的手腕。
　　
　　伤口还在渗血，血液滴落在地面上，被法阵贪婪地吸收。他突然明白了——他的血，他的情感，他的存在……都是钥匙的一部分。
　　
　　“用我的血。”他说。
　　
　　“什么？”
　　
　　“手链认主，是因为我的情感，我的记忆，我的……存在。”钱轩走向法阵中央，走向那个水晶容器，“如果用我的血作为媒介，也许能控制手链的力量。至少……能控制释放的方向。”
　　
　　“你会死的。”林雪儿的声音在颤抖，“完全释放手链力量，需要消耗巨量的生命能量。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那就承受不住吧。”
　　
　　钱轩站在水晶容器前。
　　
　　暗红液体倒映出他的脸——疲惫，伤痕累累，但眼神坚定。他想起前世挚爱死在他怀里的画面，想起林雪儿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画面，想起这七年来所有因为他而受伤的人。
　　
　　是时候结束了。
　　
　　“雨婷。”他看向正在崩解的分身，“帮我一个忙。”
　　
　　周雨婷分身抬起头，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什么？”
　　
　　“在我释放力量的时候……保护她们三个。”钱轩指向法阵顶点的三位女性——陈小雨和林薇薇已经撤到安全距离，但周雨婷本体还被绑在那里，“她们是无辜的。”
　　
　　分身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暗红能量开始回流——不是回到她体内，而是流向法阵的三个顶点。能量形成保护罩，将陈小雨、林薇薇和周雨婷本体包裹起来。虽然微弱，但至少能抵挡一部分冲击。
　　
　　“谢谢。”钱轩说。
　　
　　他抬起手，不是去拿手链——苏雨晴她们还没到。他抬起手，用指甲划开手腕上已经结痂的伤口。
　　
　　鲜血涌出。
　　
　　不是滴落，而是……流淌。
　　
　　血液像有生命般在空中悬浮，形成细小的血珠。每一颗血珠都在发光——不是暗红，不是纯白，而是……七彩的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在血珠表面流转，像微型彩虹。
　　
　　钱轩感到一阵眩晕。
　　
　　生命能量在流失，速度之快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看向林雪儿，看向那张融合了前世今生的脸。
　　
　　“如果我失败了……”他轻声说。
　　
　　“你不会失败。”林雪儿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温柔而坚定，“因为……我在这里。”
　　
　　她伸出手——不是实体的手，而是由金色光芒构成的手。那只手穿过空间，轻轻按在钱轩的心脏位置。
　　
　　温暖。
　　
　　无法形容的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像母亲怀抱的温度。温暖从心脏扩散到全身，暂时止住了生命能量的流失。钱轩感到力量在回归——不是物理力量，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信念。
　　
　　“开始吧。”林雪儿说。
　　
　　钱轩点头。
　　
　　他闭上眼睛，将所有意识集中在手腕的伤口上。鲜血流淌得更快，七彩血珠在空中汇聚，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那图案与法阵的图案完全相反，像镜面倒影，像阴阳两极。
　　
　　而在图案成型的瞬间，厂房后方，白色光芒终于到达。
　　
　　苏雨晴冲了进来，手中握着那条完整的手链。手链在疯狂发光，光芒与钱轩的血液图案产生共鸣。小李和林薇薇跟在她身后，两人身上都有战斗的痕迹，但眼神坚定。
　　
　　“钱轩！”苏雨晴大喊。
　　
　　“给我！”钱轩伸出手。
　　
　　苏雨晴毫不犹豫地将手链抛了过去。
　　
　　手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七彩血珠自动迎上，将手链包裹。在接触的瞬间——
　　
　　世界变成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