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三公吟》
第463章 《三公吟》 (第2/2页)这怎么可能?
他活了八百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卦象,天赤州这破地方,怎么可能有大吉之卦?
他咬了咬牙,又卜了一次。
卦象没变。
还是上上乾卦。
地蝉一时间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抬起头,看向陈舟,又看向净秽,最后看向天上那灰绿色的云层。
卦象不会骗人。
虽然信不过净秽,对陈舟也半信半疑,但卦象告诉他,这次是吉兆。
地蝉把心一横,大声说:“能的,全都能联系上,小的这就召集族人!”
说完,他鼓起腹部,一声清脆的蝉鸣响起,瞬间便在石林间回荡开,传向四面八方。
仅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嗡——”
地下深处,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回应。
紧接着,越来越密集的蝉鸣声开始破土而出。
“嗡嗡嗡——”
成百上千道蝉鸣声汇聚在一起,蝉鸣声越来越大,仿佛千军万马在地下蛰伏了千年,终于听到了冲锋的号角,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净秽认出了这首曲子,《三公吟》。
千年前,他听过很多遍了,这是一首文公和武公一起编撰的祭歌。
当年,净秽手下共有文,武,巫三支。
文掌内政,调度物资,安抚民心。
武掌兵权,统领妖军,征战四方。
巫掌祭祀,沟通天地,占卜吉凶。
三公各司其职,辅佐净秽,撑起了天赤州最后的秩序。
净秽清晰地记得,创作《三公吟》的那日,那是一个难得的晴天。
天赤州的天空很少有晴天,但那一天,云层罕见地散开了,阳光从缝隙里洒下来,落在王城的祭坛上。
巫公带着全族的老老少少,站在祭坛上。
文公站在祭坛左侧,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武公站在祭坛右侧,腰间佩着长剑。
净秽站在祭坛下方,看着他们。
那时候天赤州瘟疫肆虐,每天都在死人。
但那天,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聚集到祭坛周围。
因为那天是祭祀先祖的日子,是天赤州为数不多还能维持的传统。
祭祀是一项重要的活动,既能告慰逝者,让他们知道后人还在顽强地活着,又可以凝聚人心,让活着的人在绝望中看见一丝希望。
天赤州太苦了。
瘟疫、饥荒、死亡,这些东西每天都在上演。
如果没有一些活动可以带去希望,很多人早就撑不下去了。
他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他们相信明天还会到来的理由。
祭祀就是那个理由。
巫公说,鸣蝉一族的蝉鸣,能沟通天地,能传达祈愿。
文公说,祭词要写得美一些,让先祖听了高兴。
武公说,唱的时候要大声一些,让先祖听得见。
文武争了半天,最后谁也没说服谁。
文公说:“你懂什么?祭祀讲究的是诚心,是文采,是意境。”
武公说:“你才不懂!祭祀讲究的是气势,是威仪,是让先祖知道咱们还活着!”
巫公在一旁笑着劝架:“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一起写,一起唱。”
于是两人就一起写了这首歌。
文公写的词,武公谱的曲。
词很美,曲很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