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金刚怒目,砍向佛门第一刀
第148章 金刚怒目,砍向佛门第一刀 (第1/2页)皇帝旨意既下,整饬佛门之风,如同凛冽的春寒,瞬间刮遍了大唐的州府郡县。
由尚书省牵头,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重臣领衔,礼、户、刑三部及御史台精干官员组成的“整饬佛寺专项事务司”迅速成立。章程虽未最终定稿,但初步的清查、登记、限制措施已然雷厉风行地推行下去。
一道道加盖着三省大印、皇帝玉玺的公文,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发往各道、州、县。核心要求有三:
其一,全面清查登记辖区所有寺庙、道观之名称、位置、建寺年代、供奉主尊。
其二,严格核查所有僧尼、道士之度牒。凡无正式度牒或度牒有伪冒、过期者,限期一月内至官府登记补办,逾期未办或核查不合格者,一律勒令还俗,遣返原籍。寺观不得收留。
其三,初步登记寺观名下田产、店铺、财物。并严令,清查期间,各寺观不得擅自转移、变卖、藏匿财产,违者以盗取官产论处。
同时,朝廷颁下严令:任何僧尼、道士,不得妄议朝政,不得散布流言,不得交结地方官员干预诉讼赋役,不得以任何形式放贷取利、兼并土地。违者,轻则驱逐还俗,重则依律治罪。
长安,作为天子脚下,自然是整饬的风暴中心。
专项事务司衙门就设在皇城之内,日夜灯火通明。长安、万年两县县衙,以及京兆府,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差役四出,敲开一座座或宏伟、或幽静的寺庙山门。
起初,许多寺庙的住持、长老还心存侥幸,或试图以“佛门清净地,不涉俗务”为由抗拒,或搬出与某某王公贵戚、朝中大臣的“香火情”说项,甚至暗中派人携带金银,想要“打点”核查官吏。
然而,这一次,朝廷的决心前所未有地坚决。
负责长安西城核查的万年县县尉,刚收了宝光寺主持递上的一匣金饼,次日便被御史台侦知,当天下午就被扒了官服,锁拿入狱,以“贪赃枉法、妨碍公务”之罪,判了流放三千里。那宝光寺主持及行贿的知客僧,同样被锁拿下狱,寺庙被暂时查封。
杀鸡儆猴,效果立竿见影。再无官吏敢轻易伸手,也再无寺庙敢明目张胆地贿赂抗拒。
核查工作得以迅速推进。结果,触目惊心。
仅仅长安城及京畿地区,初步清查出的无正式度牒或度牒有问题的僧尼,就超过两千人!许多是早年战乱时投靠寺庙避祸的流民,或是被家人送入寺庙以求口饭吃的孩童,甚至还有犯了事逃入空门躲避追捕的罪犯!这些人中,真正通晓佛经、持戒修行的,十不足一。
更令人震惊的是寺庙的财产。
除了朝廷敕建、享有定额“供养田”的大寺,许多中等乃至看似不起眼的小庙,名下田产、店铺之多,令人咋舌。有寺庙在长安东西两市拥有数十间铺面收租;有寺庙在京郊占有上等水田数百顷,却从未缴纳过一粒租税;更有寺庙暗中经营质库、放贷,利息高得惊人,逼得不少百姓卖儿鬻女……
这些查实的数据,被专项事务司整理成册,源源不断送入宫中,呈到李世民案头。每看一份,李世民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他早就知道佛门势大,占田免役,却未料到竟已糜烂至此!这哪里是什么清净修行之地,分明是一个个独立于朝廷赋税体系之外、坐拥巨额财富、甚至可能滋生犯罪的国中之国!
“难怪承钧说,这些人富得流油,国家有难却一毛不拔!”李世民将一份报告狠狠摔在案上,眼中寒光闪烁,“如此蠹虫,不清除,何以平民愤?何以充国库?何以正纲纪?!”
与此同时,在专项事务司内部,关于如何处置这些清查出的“问题”僧尼与寺产,争论也异常激烈。
以礼部部分官员及一些与佛门关系密切的朝臣为代表的一方,主张“温和渐进”:无度牒僧尼,可补办或考核后发放,不必强行还俗;寺产超出部分,可由寺庙自愿“捐献”部分给朝廷,不宜强行没收,以免激起强烈反弹。
而以李毅、魏征及部分户部、刑部务实官员为代表的一方,则力主“严厉彻底”:无度牒者,说明其出家本身就不合法,必须还俗,以绝后患;寺产超出朝廷规定或来路不明者,一律收归国有,用以赈灾、养兵、兴修水利。
他们指出,如今大旱未解,流民渐增,朝廷急需钱粮土地安置灾民、恢复生产,佛门坐拥如此巨资,于国于民毫无贡献,此时不出血,更待何时?
双方在事务司衙门内争执不下,几乎每日都有激烈的辩论。
这一日,专项事务司例行会议,争论再起。一名礼部郎中慷慨陈词,言说强行勒令数千僧尼还俗,恐使其衣食无着,成为流民,反增社会动荡,且毁人修行,有伤天和云云。
坐在旁听席上的李毅,终于按捺不住。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议事厅中央悬挂的京畿地图前,目光扫过上面标注的几个旱情最重的州县。
“王郎中,”李毅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你说勒令还俗,会使其衣食无着,成为流民。那么,请问,如今关中旱情如火,多少有家有口、本分种田的百姓,正在田埂上望着干裂的土地哀嚎,他们下一顿饭在哪里?朝廷赈济的粥棚,能撑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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