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北上草原,突袭王庭
第165章 北上草原,突袭王庭 (第2/2页)“李靖大军已过阴山,前锋距王庭不足六百里……”
“东面契苾部、西面薛延陀部皆已遣使表示……要重议与王庭的关系……”
“唐军放出话来,凡降者不杀,顽抗者……灭族……”
“够了!”突利暴怒掀翻桌案,金银器皿滚落一地。他大口喘息,脸上那道李毅箭矢留下的疤痕在烛光下狰狞抽动,“阿史那·社尔……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帐中贵族噤若寒蝉。老谋臣匍匐上前,颤声道:“可汗,为今之计,唯有暂避锋芒。王庭当立即北迁,越过郁督军山,入燕然山腹地。唐军再强,亦不敢深入……”
“迁?”突利惨笑,“往何处迁?东室韦、西葛逻禄,哪个不是虎视眈眈?失了王庭,我还算什么可汗?”
他踉跄走到帐边,掀开帐帘。月光下,连绵毡帐如白色海浪,远处传来马头琴声与牧民晚归的歌声——这是突厥汗国最后的核心,二十万部民,三十万牛羊,草原上最后的力量。
“传令各部落,三日内集结所有能战之兵。”突利的声音忽然变得冷静,“本汗要在郁督军山脚下,与李靖决一死战。”
“可汗!不可啊!唐军势大,正面决战……”
“那你说如何?!”突利猛然回头,眼中布满血丝,“逃?如丧家之犬遁入深山,等着被各部瓜分?还是投降,去长安城给李世民跳舞助兴?!”
帐中死寂。
突利缓缓抽出腰间金刀——此乃突厥可汗世代相传的信物,刀柄镶嵌七颗宝石,象征草原七星。他将刀举过头顶,对着帐中狼图腾跪了下来。
“长生天在上,狼神见证。”他的声音在帐中回荡,“我,阿史那·突利,突厥第二十三代可汗,今日在此立誓:宁可战死,决不偷生!若天命真弃我突厥,也要让唐人知道——草原的狼,死也要站着死!”
贵族们面面相觑,终于齐齐跪倒,以额触地。
然他们不会知道,就在此誓立下的夜晚,一柄致命的匕首,已悄然抵近他们的咽喉。
五月廿九,子时。
李毅的队伍已潜伏在距王庭仅三十里的一片洼地中。斥候带回的讯息让所有人精神一振:王庭确在此处,守军约两万,且因忙于集结各部兵力,外围警戒并不严密。
“突利要决战。”李毅听完禀报,冷笑一声,“可惜,他没机会了。”
他召集众将,借着月光在地上画出王庭布局:“东面是贵族大帐区,西面是牲畜围栏,南面是普通牧民,北面靠山,乃粮草囤积地。我军目标——”他的手指点向东区中心那顶最大的金帐,“突利可汗的金顶大帐。莫恋战,莫掠财,五千人只做一事:直取中军,斩首!”
“若遇百姓阻路?”有将领问。
李毅沉默片刻:“尽量避开。但凡持械者,格杀勿论。”
丑时三刻,天地最暗之时。
五千玄甲铁骑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弓弦涂油,箭镞磨利,马衔枚,蹄裹麻。李毅翻身上马,禹王槊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光泽。他回头望了一眼长安的方向——那里,琼华应已临近产期。
“此战之后,”他低声自语,“当可归家。”
随即,他举起禹王槊,向前挥下。
没有号角,没有呐喊。五千铁骑如幽灵般涌出洼地,马蹄声被厚麻包裹,唯余闷雷般的震动。三十里距离,对养精蓄锐多日的战马而言,不过两刻钟的路程。
寅时初,王庭外围第一道哨卡。
几个突厥哨兵正围篝火打盹,忽觉大地震动。他们惊慌起身,尚未看清来者,便被破空而来的弩箭射穿咽喉。
警报甚至来不及发出。
第二道、第三道哨卡相继被无声突破。直至距王庭核心仅三里时,一个起夜的老牧民看到了月光下那片移动的黑色潮水,发出了凄厉的尖叫:“敌袭——!!!”
晚了。
李毅一马当先,踏雪乌骓四蹄腾空,如一道黑色闪电冲入营区!禹王槊左右横扫,拦路的帐篷、车辆、栅栏如纸糊般破碎!身后五千铁骑洪水般涌入,见帐便烧,逢人便杀。
整个王庭瞬间炸开!哭喊声、尖叫声、牛羊惊逃声混成一片,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赤身逃出帐篷,却不知敌在何方。
金顶大帐中,突利刚被亲兵摇醒。他听到帐外震天的喊杀声,一时恍惚:“怎么回事?唐军主力到了?不可能……”
话音未落,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将领扑了进来:“可汗!快走!是李毅!李毅杀进来了!”
“李毅?!”突利如遭雷击,“他不是该在六百里外吗?!”
“不知!到处都是唐军铁骑,已杀到百步外了!”
突利猛推亲兵,抓起金刀冲出大帐。眼前景象让他血液冻结——月光下,整个东营区已陷火海,无数黑影在火光中纵横驰骋,突厥守军如无头苍蝇般溃散。而最前方那面猩红的“李”字大旗,正以骇人速度向金帐逼近!
旗下一骑金甲红袍,手中那柄乌黑长槊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
果真是他。
那个在云州城下一箭射倒狼头大纛、在狼嚎谷阵斩阿史那·社尔的男人。
那个如噩梦般缠绕他数月的名字。
李毅。
“保护可汗!”亲卫队长嘶声怒吼,数百金狼卫拼死结阵,挡在金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