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19 第 19 章 (第2/2页)钟嘉柔坐在喜床上,道:“有劳婆母,有劳萍娘。”
萍娘笑道:“夫人客气了,都是奴婢们该做的。”
萍娘又对春华与秋月道:“两位姑娘是夫人的陪嫁婢女吧?瞧着利落能干,与夫人一样有气质,两位姑娘若是不觉累,我带你们熟悉下苑中各处?”
春华与秋月朝萍娘扶身行礼,礼貌道着谢,商量着由一人先去熟悉院子,留一人守在钟嘉柔身旁。
秋月先去逛完这整座玉清苑,回来和钟嘉柔细细说道。
圣上御赐的这座侯府宅邸曾是座四进院的王府,主母与戚家兄嫂的院落都在前处,戚越的玉清苑在府中最东侧,钟嘉柔此刻坐的正是大婚才装饰出来的卧房,萍娘说之前戚越爱睡靠西的小卧房。
“说是小卧房早晨晒不到太阳,姑爷喜欢睡到自然醒,不喜被灼日照醒,嫌刺眼睛。”
秋月又说起萍娘方才一路介绍的。
卧房外是玉清苑的花园,□□外通一片小竹林,戚越爱在里头习武,他每日都要练武。
“萍娘说姑爷拳脚功夫极好,也不知是怎么个好法。”秋月有点讪讪的,想说不知道若真如话本那般今后与主子夫妻吵架,会不会暴躁打人。
秋月藏起胡思乱想,继续说到西边的书房,和左右的花房,下人房,小厨房。
春华很快也回来了,说起她听到的:“萍娘人倒是和气,介绍得很是仔细,侯府五位公子每日都要听夫子上课,学习练字和四书五经。”
秋月咋舌:“练字也要学?”
他们不会写字吗?
春华看向钟嘉柔,点头:“嗯,可能是字迹不好看吧。”
钟嘉柔此刻已揭了盖头,今日早起就在沐浴梳妆,方才行过大礼,这会儿四下无人,是实在被头上凤冠压得颈酸肩疼。
钟嘉柔看了眼门外,阳光晴好,门边洒进一地日光,两名丫鬟侍立在门外左右,几个可爱稚童扒在门边笑嘻嘻往屋中瞅,又被萍娘招呼出去。
前院宴席上的热闹声遥遥地传来,丝竹不休,人声如沸。
钟嘉柔用眼神示意稳重些的春华。
春华会意,去了前院的宴席上。
约摸两刻钟,春华便带着消息回来,低声向钟嘉禀道:“六殿下喝了一杯喜酒,之后内侍说御医在宫中等着,六殿下便回去施针上药了。”
钟嘉柔握紧喜服宽宽的袖摆:“他的眼睛还好吗?”
“远远见着精神状态尚可,其余的奴婢未敢多打听。”说罢,春华面上有些不忿,“姑娘,奴婢还听到姑爷说了一些酒话。”
钟嘉柔美目轻抬。
“姑爷说明日就让您下庄子,京郊有两处在播种的田庄,您正好入了府,要改改您贵女的做派。”
她有什么贵女的做派?
这些话的确是戚越在酒桌上说的。
他亲口说的。
也许是今日觉得钟嘉柔一举一动都太过娇柔了,方才那桌纨绔子们劝酒调侃,大肆笑话他“你们阳平侯府五个儿媳中,永定侯嫡女是唯一一个上京一等贵女吧,我说越爷,你能驾驭得了上京第一贵女吗”。
戚越微顿片刻,便道:“我府中不养娇花,你们看前院那些花圃,我府中只铲了花草种粮种菜。所以不管它什么名贵娇花,入了我府中就当同粮草一样好野蛮生长。”
众人越发调侃:“你直接说句明话,你驾驭得了一身贵女做派的娇花吗?哈哈哈!”
戚越便道:“我们城郊有两处田庄,正好要春耕播种,明日就让我媳妇熟悉这两处田庄,下庄子里干活,改改贵女的做派。”
……
钟嘉柔面颊红透,皆因羞恼。
她怎么能不生气。
三个月前,在长公主府上,戚越当众那般说她她便觉得不妥,现下当着京中那么多高门宾客的面,他竟还这般夫为妻纲,大肆落她脸面。
她不要面子的吗?
这些话他在闺房中告诉她就可以了,为何非要在人前捅破?
这是圣上赐的婚。
难道他阳平侯府是不满意圣上赐给他们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贵女,非要当众把一个贵女变成粗野妇人?
他戚家的人是没有脑子吗?
钟嘉柔呼吸起伏,白皙脸颊被气得绯红。
春华与秋月忙为她端来茶水,要她莫气。
钟嘉柔望着窗前那两簇绽放得正灿烂的桃花,去岁的春日,她也看过这样灿烂的桃杏,在京郊,在花林,在霍云昭与陈以彤、岳宛之都在的时候。
藏起眸中的湿热,钟嘉柔眨了眨眼,将泪意吞回去。
……
春日的夜色来得早,天幕方歇,一片深蓝,远处的热闹声便越来越近了。
婢女来通传,说戚越来了,后头跟着些闹洞房的公子们。
喜娘也端着合卺酒盏入了房间,春华拿来盖头为钟嘉柔重新盖上。